7、07 夜谈 学生们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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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八目和学生们一起收拾了餐具和后厨，五条悟乐意做甩手掌柜，吃完饭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明天有堂普通课，八目回到房间备课。学生们不急于休息，一起找了块安静的地方席地而坐，聊着聊着便说起了今天白天的事。
“八目今天毅然决然跳下水去救五条老师真是吓到我了。”说这话的是虎杖。
“确实，一般人都不会理睬的吧，毕竟悟很强。”真希说道，并加上一句：“并且很可恶。”
其他人不敢出声附和，但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还有晚饭的时候，八目顺了五条老师的心意说吃糖醋鱼，她是真的爱吃还是纯粹为了五条老师？”虎杖很有侦探的潜质。
“嗯……”这引发了众人的思考。
“你们说，八目是不是……”
“是了。”“确实是。”“我也这么觉得。”
——八目，五条最忠诚的拥护者，她一定被五条悟打压得很厉害吧，竟然比伊地知还顺从。
可怜的八目，逆来顺受，为虎作伥！
“……为什么你们是这样想的？”正当众人暗自惋惜八目被五条悟万般为难使唤时，乙骨忧太挠挠脸尴尬地问道，“难道不是八目喜欢五条老师吗？”
大家目光集中在乙骨身上，不约而同叹了口气：“你还是太稚嫩了忧太。”
明明是全场大前辈的乙骨忧太。
“且不提八目那一丝不苟、平静如死水一般的心性，只看五条老师那德性，你觉得会有人喜欢他吗？”有人提出了最佳论据，这让乙骨忧太无话可说。
“是吗？真的不会有人喜欢五条老师吗？我觉得他又高又帅还很多金，是择婿的高标准呢~”又有人提出异议。
“你什么破眼光……”熊猫回头正准备责骂一番说话的人，却见五条悟笑眯眯地在他们身后探头挥手。
后续具体什么情况虎杖已经记不太清了，总之醒来身上十分疼痛，有种昨晚被暴揍一顿的感觉。
五条悟收拾完几个多嘴的学生后来到八目窗前，“叩叩叩”，从外面敲了敲她的窗。
八目正伏案备课，头发浅浅束在脑后，眼睛上架着一副眼睛，原是个近视眼。
她拉开窗：“有什么事吗五条先生？”
桌上昏黄的台灯照得她脸上的绒毛细细碎碎的很柔和的样子，五条悟递进来一物说：“这个给你。”
八目定睛一看，是她的发绳，今天跳进河里后被水流从头发上冲走了。
她停顿了一下接过发绳：“谢谢。”
五条悟便挥挥手离开，八目看着手里的发绳有些出神。忽然五条悟又折回来：“八目你喜欢我吗？”
八目还没反应过来，她难得地有些呆愣的样子：“啊？”
“你是不是喜欢我？”五条悟又问。
一阵晚风吹过，五条悟白色的头发微微飘动，手里的发绳好像还留存着某个人的温度。八目说：“不，我没有喜欢五条先生你。”
“哦，知道了。”听到回答后他倒是走得干脆。
窗户还大开着，附近的溪流声叮咚悦耳，夹杂着蝉鸣和蛙鸣。一阵风吹进屋来，将笔记本吹得哗哗作响，八目急忙关上窗。
她将发绳戴在手上，又继续备课。
这件事像一个小插曲一样，第二天五条悟见到八目，两人还是平常的样子，似乎他昨天没有莫名其妙问出那句话。
一间很大的茶室被改成了教室，五条悟的理由是：反正没人来这里喝茶。主要是他不会邀请任何人来这里喝茶。
八目走进教室，看到学生们都在打呵欠，时不时揉一揉身上，她只当他们是昨天训练得太厉害肌肉酸痛。
她拿起粉笔边讲课边板书，试图抓住每一个学生的注意力。她的声音清亮，只不过不带什么感情，别墅里的佣人们都放轻了手脚动作，免得打扰到她，学生们不知不觉跟着她理解文意、揣摩作者情绪。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八目发现高专的学生大多有相似的问题。进入高专后，他们的生活和普通高中生相差太多，在别人还在嬉笑打闹、热衷于社团活动电子游戏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各个地方奔波卖命了。虽然咒术师是一个很伟大的职业，但成为咒术师也相当残忍。
从普通世界剥离开的咒术师能真正理解普通人吗？
八目便是想要教会他们怎样融入普通人的世界。
五条悟不知何时站在了窗外不远处一棵大树下，他没有刻意掩饰身形，但教室里却无人注意到他。树叶被山间的风吹得飒飒作响，他看着讲台上沉静的八目。他讨厌旧家族的人，他们就像腐朽的枯木，那上面长出来的也只有毒蘑菇，但现在，他看着时时刻刻站得笔直挺拔的那人心想，也许会长出一颗小树苗也说不定呢。
在微风里摇曳着嫩枝丫的树苗。
下午，学生们被带往距离别墅更远的山那边，这里杳无人烟，最适合用来做实战演练。场地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五条升上空做一个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兼挑逗大喇叭，在学生狼狈避战的时候出声嘲讽。
“跑不动了吗悠仁？以你的体力我以为还能再跑个50公里呢。”
“真希不行啊，刚才那招使得不够有劲儿哦，看吧受伤了。”
“熊猫不要老想着切换咒骸来应战哈。”
……
总之就是很招人恨。
八目和另外几个辅助监督负责不同学生的身体状态和作战进度的评估和记录，全然不顾场地上的鸡飞狗跳。
虽然五条先生的做法很让学生们愤怒，但这种愤怒又增强了他们的咒力，评测一番，学生们多多少少都有了些进步。八目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一连好几个小时过去，天已经黑了，实战演练才告知结束。学生们被带回别墅用餐洗漱休息，辅助监督们则留下来打扫战场，将因为打斗留下来的坑、洞填上，折断的树木整理到一边，顺便再种上新树苗。
一棵巨木被折断，在场的辅助监督们面面相觑：这可如何是好。
八目在辅助监督中属于年少的那一批，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到她身上。正在八目准备提出将巨木留在此处让它自然腐朽时，折在一旁的木头却飘起来，听话地移到木堆处。
“五条先生！”有人向他问好，八目这才转头看见了身后双手插兜的五条悟。
“搞快点，都快饿死了！”他不耐烦地说道，八目将那句“您先回去吃饭”咽回腹中，毕竟有了他在，工作进度会快很多。
这是五条家的山，交由五条悟来恢复，很合理。周围的辅助监督开始摸鱼。
“被我抓到在偷懒的人会有很惨的下场哦~”五条悟幽幽出声，吓得辅助监督们一颤，手上动作也加快不少，最终在两小时内完成了清理恢复工作。
吃完饭后已是很晚，学生们已经睡了，今天他们倒是学乖了，没有再夜谈一番老师的八卦。八目揉揉肚子，似乎是不消化带来的涨腹感，于是她便在别墅附近散散步。
夜晚的宁静不是声音上的宁静，是心态上的宁静。微风阵阵，空气微凉，小草上已经带有滴滴露水。八目找了个石头坐下，抬头看天空。今晚没有月亮，却是繁星点点，薄纱一般轻盈的云彩时不时飘过，很是漂亮。
身边的草丛发出一阵响声，八目凝神看去，只见五条悟穿着睡衣戴着眼罩走出来。那眼罩也不是平日里他带的全黑的那种，而是睡眠遮光用的眼罩，上面还有两个大眼睛图案，这个时候看着颇有些惊悚。
“五条先生？”八目起身。
“嗯。”五条悟摸摸后脑勺简单应了一声，“你在这儿干嘛呢？”别墅里的佣人给她端牛奶去的时候发现人没在，这才报告给了五条悟。
“看星星。”八目向天空看去，五条悟也随着她的视线往上看。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五条先生看到的星星和我们看到的有什么不同吗？”正当他要开口叫她回去的时候，八目主动搭话了。
他想了想：“大概比你们看到的更加闪亮璀璨吧。”小时候在书本上见到的星空图和画作，与他实际看到的星空要黯淡得多，在此之前，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觉得星光过于刺眼。
“欸——那应该挺漂亮的吧。”她面无表情地赞叹道，“五条先生看过牛郎织女相会时的银河吗？”
“见过，但是很多年前了，让我想想……”
那是他七岁的夏夜，他逃过所有人的目光，于深夜溜出了大宅。搞不懂为什么这样做，他也没有什么目的，大概只是想出来透透风吧。那也是一个很宁静的夜晚，没有月光，他却依旧看得很清楚。
小时候的他洁癖更加严重，好不容易找到个干净的石墩他才坐下。
要不要就此回家呢？没什么好玩的，原来他们说的夜间探险也不怎么有趣，还得意洋洋地到他面前炫耀。
冰雪般的小孩儿十分成熟地叹了口气，没劲。忽然一阵风吹来，他只觉得光芒乍现，抬头一看，原来是风吹开了云朵，将满天繁星露了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银河，他无法描述那时的心情，但他站在星空下，目之所及只有他一人。最后他还是回家了，踩着一路的星光回家，从始至终没人能发现他短暂的夜间探险。
八目没有等来他的回忆，因为善变的五条大人说人类需要好好睡觉，所以责令她立马回到自己的房间入睡。
他应该把自己排除在人类之外的。
八目微微落后于五条悟，两个人踏着一脚的露水回去。
“五条先生。”
“嗯，怎么了？”
“您的睡衣挺可爱的。”她顿了顿，“眼罩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