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任课第一天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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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五条悟没能准时见到八目未名子，因为他迟到了。
7:50，八目就已经到达公寓楼下等待了。她抬起手看看时间，已经8:00了。锁上车，她抚了抚西装外套领子上并不存在的皱褶向公寓内走去。
“叮咚——”门铃响了，五条悟只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但门铃声并没有停下，仿佛机器人一般，每15秒响一声。
实在难以忍受这个噪音，五条悟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汲着拖鞋闭着眼摸到门前：“谁啊……”打了个哈欠。
五条悟自成年以后便很少睡觉，时刻刷新自己的脑子让他不会有困意。但偏偏他今天就是想睡会儿，谁知才睡下不久八目就来了。
“五条先生早上好，我是八目未名子，我来接您去学校。”小小屏幕上显示出八目的脸。
啊……早上的心情不是很好，她这种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五条悟的起床气更盛，但又找不到由头发作。
咔挞，门应声打开，八目站在门口看向室内，不过五条悟一肩搭在门框上，挡了大部分视线。她垂眸向他问好：“早上好五条先生。”
五条悟看着她的头顶一时找不到理由生气，只能让开并没好气地哼哼两声：“进来吧，等我一会儿。”
“失礼了。”八目道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两只鞋套穿上后才踏进房间内。
进入室内时五条悟大概去了自己的卧室不见人影。这套房子面积很大，但并没有多少生活气息，客厅里只摆了一张茶几和两张沙发——沙发长得惊人，不得不让八目怀疑这是五条悟按照自己身高定制的。
礼貌地收回视线，八目在一张沙发的边上坐下。等五条悟洗漱好到客厅来时便看见八目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格外端正。看见五条悟的同时她站起身来，像一棵挺拔笔直的树。
“走了。”他拿起外套对八目说道。
今天是个晴朗的天气，跨出公寓大门时八目忍不住眯了眯眼。
天空好蓝啊。
她想起刚刚看到的五条悟的眼睛。
虽然不是一样的绮丽。
八目大步上前率先打开后排车门，五条悟忍不住侧目一眼但没说什么。
五条悟坐进车里，八目也快速进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正准备补个回笼觉的时候五条悟看到了放在座位旁边的三明治和牛奶。他抬头看一眼正启动车辆的八目，她并没有说明什么，五条悟迅速收回视线再看看这两样东西，确认了这是给自己的。
还是草莓牛奶。
他摩挲摩挲下巴，嗯，这种感觉是什么？
听到后排动静，八目也没有任何举动，视线都没往后排转一眼，仿佛那些东西不是她准备的一样。
“我从夜蛾校长处得知，一年级的普通学科原来是由伊地知负责的，您是否需要我接替这一工作？”五条悟还在嚼三明治的时候八目向他问道。
这项工作按理说应该是五条悟的工作内容，但他连咒术课都上得少，更别说普通学科的课程了。伊地知调动后的问题也包括了谁来接受这一烫手山芋。
五条悟边嚼边问：“你有教师许可证吗？”
“有的，之前在京都府咒术高专时也有教学任务，所以考了一个。”
“那你就接替这份工作吧，你应该不会比伊地知做得差吧。”他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拿着三明治，嚼嚼嚼，脸颊鼓鼓的显得他幼态很多，虽然蜷缩在后排很大一团。
“我会尽力的。”八目沉声答道。
我会尽力的、我会尽力的，她总是爱这样回答，不答是也不答不是，滴水不漏啊。
“你刚刚没给伊地知加敬称！”五条悟仿佛找到一个破绽大呼小叫起来，“看来你的礼数还需要加强嘛。”他狠狠吸一口草莓牛奶，吸得咕咕作响，全然忘记了是谁给他准备了早餐。
但八目丝毫不慌乱，因为——“我和伊地知是同级生。”
？？？
“你和他是同级？你今年几岁？”五条悟凑上前，几乎将头凑到八目肩膀旁。
“我今年25岁，比伊地知小几个月，是同年入学。”八目回答道。她上学年龄稍微小一点，但大家都是依照学年论资排辈的，所以她和伊地知是同辈。
啊，时常因为伊地知的面相而忘记他现在只有26岁……五条悟反应过来：“那我们岂不是还一起参加过两校的姊妹赛？”但是没印象啊。
“是的，”像是知道五条悟的心里话一样，八目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很早就被淘汰退场了，所以您应该对我没印象。”
一般来说承认自己很弱这件事情多少有些难以启齿，但八目的态度很坦诚。这也并不是谦虚而是事实，她属于八目家旁支，非但咒力弱，还没有术式，在战场上发挥不了多大作用。这也是她没成为咒术师而是一名辅助监督的原因之一。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的右手，随即又缩回后排座椅。牛奶已经被喝完了，他还把吸管放在嘴里意犹未尽地咬了咬。嗯，28岁了也还处于磨牙期。
学校建在山里，但修了车道，所以八目将车一路开进学校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她习惯性地抬手看表，没迟到。
踏进教室的时候学生刚好晨练结束，正处于初夏的季节，大家都只穿着短袖运动服。八目站在门口等候上课开始，却感觉一道格外令人在意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于是她转向教室，对百般聊赖坐在讲台上的五条悟说：“非常抱歉，是我的时间安排不合理，之后我会调整计划。”五条悟充满怨念的视线这才挪开。
打搅他睡觉了。要知道以前他都是迟到的，这次因为八目未名子竟然还早到了。少睡多睡对五条悟都没实际影响，重要的是赖床的精神体验。
学生们陆续回到教室，对笔直站在门口的八目纷纷侧目。
生面孔，没见过。
进到教室后受到的惊吓更大，五条老师不仅没迟到，还早到了！
“愣着干嘛呢，上课了！”五条悟不耐烦地敲敲讲台。
这臭脾气，是本尊无疑。
一共就3名学生，到齐后五条悟便站起身说：“你们也看到了，新来了个辅助监督。”八目已经站在讲台下了，闻言便向学生们点头示意。
“大家早上好，我叫做八目未名子，是新来的辅助监督，今后不仅会为你们的任务现场提供支持，也将担任大家的普通学科老师，请多关照。”她说话一板一眼的，台下坐着的三人仿佛有了种被严格老师盯住的紧张感。
啊，看起来比伊地知难搞多了。
伊地知偶尔还会陪他们一起玩，这位给人的印象就是十分严厉的中学老师。
五条悟准备出教室，八目不动声色挡住他的步伐，轻声告知：“上午是五条先生您的咒术课程。”
忘记了。
于是他顺势转身双手撑在讲台上：“好，那开始上课。”
五条悟的讲课方式颇有他的风格，跳脱、活跃、新颖，在他的演示下你会觉得：啊，使用咒力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吗？
八目没有离开教室，而是坐在教室后门边的座位上跟着学生一起听课，边听边记录五条悟讲的内容。
“喂，坐在那边的小姐。”一个粉笔头砸在八目头上。她从本子里抬起头时，五条悟莫名觉得自己在她一成不变的眼神里读出了茫然，“不要光记录，最重要的是要理解和实践。”五条悟心中暗自认为此时的自己颇具知名讲师的风范，很帅气。
八目站起身对五条悟说道：“我在记录您上课的内容以便整理成教案供其他教师参考学习。”
啊，是这么回事啊，还得有教案？从未备过课的五条老师毫不心虚，但一听自己的课可以被其他老师学习瞬间便端起来了。
“咳咳，那你坐下吧，继续上课。”
真的比伊地知难搞多了，三个学生在心里再一次默念。
下午是普通课程，五条悟提前离开学校，给八目的理由是：“我要去买冰淇淋。”还没来得及问下一个问题，他便风一般地离开了。
看来是真的很想吃冰淇淋。
就算没有五条悟在场，上课的进度也没有被耽搁。八目高中之前是在普通学校就读，上高专的时候普通科成绩也很好，再加上她前几年有过教学经验，所以即使这看上去有点赶鸭子上架，但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困难。
她讲课思路很流畅，声音沉静，不像五条悟那样跳脱，会一步步讲解，高深的数学课好像也能听懂了。本来以为高专的普通课程只是走个流程，没想到也不逊色于普通学校，虎杖边听边跟着演算想到。
正午的太阳慢慢西移下沉，阳光透过窗户玻璃在课桌上画圈，灰尘在光束里纷飞，下午的课程终于结束了。
再讲到最后一个知识点时，八目放在讲台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手机接听，学生们只听见她“嗯”“好”“了解了”等应答语，等她挂断电话时看到的是三张出奇一致的好奇的脸。她愣了下，但也是极其短暂的一瞬：“现在去任务现场。”
话音落下，三个人立马站起，八目忍不住对他们温和一笑：“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任课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