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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终 我爱你,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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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金兰给司娇倒了杯甜豆浆。
司娇捧着杯子,在客厅的桌子上安静等待,她无聊地瞥着那对着正门的照片。
觉得异常心安。
得到不到父母祝福的爱情不一定没结果,但是得到父母祝福的爱情一定有底气。
司娇能隐约听到程金兰在翻箱倒柜,好一会儿才出来,将一个木质匣子递给她:“送你的。”
司娇连忙摆手,今天已经收了钱,怎么再好意思收礼物。
程金兰坐过去,拉着她的手腕,将匣子打开取出里面的翡翠手镯。
翡翠青翠内纹如流水盈动,表面细腻光滑,折着光波,在司娇白皙手腕映出绿色光影。
似乎带着时间的沉淀,让司娇觉得这个镯子格外贵重。
老一辈的人总喜欢用物件记忆一段关系,再把这美好的祝愿传给下一个人。
司娇问方泽凡,他说他也没见过。
只不过,司娇戴回家时,被付桂芳看到,那满含岁月的眼角又再次添了些皱纹,她语气很意外:“她竟然把这个给你了。”
后来,司娇才从老爸口中得知,这个手镯她们本来约定,等付桂芳结婚的时候给她的。
因为视为姐妹,所有格外珍惜。
但是世事无常,悲欢离合难料。
还好兜转几度,从未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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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麻雀从树梢飞起,带起的力让那片树叶微微摆动,也让屋里的光影摇了摇,最终定在那只小猫身上。
小猫伸伸懒腰,叫了几声,才抬起爪子向旁边的人走过去。
那人坐在一个大箱子旁,她身侧有个玩偶,是个嘴巴黄黄的鸭子,脑袋却秃秃的。
她边讲话边从箱子里拿东西,毛绒兔子,棕色小熊……又翻出个褐色的答题卡。
小猫凑上前嗅了嗅,喵呜一声走开了。
徐可然急了,声音都高了一度:“读博不告诉我?搬家也不告诉我?”
司娇理性纠正她:“博还没开始读,家也没搬,只是和方泽凡租了个房子一起住。”
“我靠!”那头骂了一句,觉得司娇真他妈会转移话题,没再给她争辩,“乔朵儿要结婚了,来不来?”
“不来——”司娇眉头拧紧,“短短三年她都结多少次了,我钱包都被她掏空了。”
“……”徐可然压低声音,认可,“其实我也不想去。”
司娇不知道又翻出个什么玩意,看到那一抹灿黄才回忆起,是高中去玩的时候买的油菜花手链。
那头话没停:“你也不来北京看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说八月份鑫泽一高有高三动员会,正好聚聚。”
徐可然:“你别偷换概念!”
那小猫又爬到司娇的怀里,喵喵叫了几声,把司娇叫得心软,她语气也柔了几分:“你来安清找我呗,又不是不欢迎。”
徐可然:“……”
半天那头又说:“乔朵儿婚宴不去,等着她在群里轰炸你吧。”
“你逃得掉?”
“……”
司娇挂断徐可然的电话,又拨通了方泽凡的,打开扬声器,将小猫抱在怀里亲了亲。
那头似乎刚睡醒,声音慵懒,乏乏的,特别是那声拉着腔调的“喂”,挠得司娇心痒痒,现在就想飞奔鑫泽把他亲醒。
司娇嗫嚅抱怨:“东西太多了,我头疼。”
“你开了?”方泽凡揉了揉额头,宠溺道,“都说让你放那里了,等我回来给你收拾。”
“不是想找找回忆吗?”
方泽凡清醒了几分,语气又变得委屈哒哒:“找什么回忆啊,我人不是在这呢?”
“感觉少了点。”
那头不再说话了。
司娇看了眼页面,显示还在通话中,她莫名其妙:“人呢?”
“正在找最新一班的高铁,我帮你找找感觉。”
司娇莫名觉得腰疼,骂了句:“别了,你好好呆着。”
“有感觉了?”
司娇:“有了,很强烈。”
“嗯,那我退了。”
司娇:“你还真订了?”
那头带着气音笑了两声:“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骗。”
“方泽凡——”
方泽凡:“爱你。”
“……我也是。”
司娇觉得她被方泽凡拿捏地死死的。
东西不想收拾了,等着那个人回来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她拍拍手,抱着小猫去沙发躺着,戳开乔朵儿微信:“又遇到真命天子了?”
“没有,前夫,复婚了。”
司娇:……谁那晚扬着酒瓶发誓,不吃回头草的。
乔朵儿:都说了对酒瓶发誓,不算数。
乔朵儿:没办法,回头草太香了。而且我真他妈受不了这种闷骚型的木头,哄人不会哄,但某些时候还挺可爱的。
司娇:什么时候可爱到你了。
乔朵儿:床上脸红的时候。
司娇觉得自己眼睛脏了。
她一字一句打出:这次不去了。
乔朵儿:哦,那下次请你。
司娇:……
司娇回去的时候,方泽凡开车来接的她。
当然两人折腾了会儿,才衣冠整齐地出了门。
司娇坐到副驾上就开始补觉,脑海却一轮又一轮回映,方泽凡掰着她的头,让她直视着他,他低哑但性感的嗓音,一遍又一遍问着,感觉有没有多点。
这狗男人,还真记仇。
司娇比要回去的时间早了那么两天,她的房间还没收拾,被付桂芳撵走去楼上住。
自从她和方泽凡关系公开后,也来住过几次,不过都是方泽凡厚着脸皮找她,陪司大川喝过几次酒,醉了将那次躲在桌子下的事都漏了出来。
听的司娇脸一阵红一阵白。
另一处传来憋不住的笑声,司娇偷瞄过去,与自家老妈撞个正着。
后来老妈说,她早就发现了,不过司娇不说,她也没问。
这使本来就尴尬的司娇更加尴尬了。
不过也见识了真正醉酒的方泽凡,司娇不碰他时,就像睡着了一样,把他拖回房间,又甩着脑袋蹭到司娇怀里,反复问她,爱不爱他。
有时候司娇被他问烦了,就吼着嗓子说不爱。
本来躺好的人,就会坐起来,没一会儿泪眼婆娑地盯着司娇,把司娇看得莫名心虚,她会立刻改口,说:“我爱你,方泽凡,永远。”
听到满意答案的方泽凡才会重新倒在枕头上。
第二天司娇问他记不记得,方泽凡抬眼无赖笑着看她,说,不记得了。
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司娇不知道。
但是在深夜某一时刻,某人还是会说实话的。
会贴在她耳边,说一句:“我也爱你,司娇,永远。”
刚进门,饭菜香味飘溢,让司娇馋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已经坐下,程金兰从厨房出来,皱着眉用勺子指着两个人:“来之前是不是抱猫了,你们两个快去换身衣服。”
他们刚站起来,程金兰突然停住脚步:“小凡,别忘记去喊你桂姨上来吃饭。”
方泽凡捏司娇脸动作停了下,两人拉扯着向方泽凡房间走过去。
路经客厅正对门,司娇下意识瞥过去。
那照片已经换了,是六个人的合照,要比挪到旁边的照片大个两倍。
三个照片,从小到大排列,像极了一家三口。
走到门口的人,见后面的人迟迟不跟上,靠在门槛上,歪着头对她挑眉笑,压低嗓音勾引:“来呀——,帮我穿。”
司娇目光挪过去,垂头斜拉着嘴角,加快了步子。
八月动员会那天,早上下了点细丝小雨,两个人撑伞出了门。
走到那个熟悉的公交站下,司娇突然想起什么,笑得花枝乱颤:“你还记得你有一次故意给我送伞吗,我爸就在你旁边。”
方泽凡捏了捏眼角似乎不愿意回忆,见她笑得开心,忍不住掐了下她的腰:“我知道。”
笑容倏地凝在脸上,司娇微微惊讶:“啊?”
方泽凡哼了一声:“傻丫头,示好懂不懂,看你等了很久,我有些于心不忍。”
“你是不是心疼?”司娇眯着眼睛指着他。
方泽凡抠了抠眼角:“有点吧。”
两人对视都笑了起来。
这次虽然是高三的动员会,但是邀请了许多历年优秀的高考代表,变相成了一个小型的校友会。
那光荣榜的第一列都邀请了,基本上都来了,但司娇没看到傅律。
其实她和傅律联系并不多,自从他出国,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切断了所有社交平台的信息,似乎开始过了新生活。
这样也好,不知对方的消息,那么对方永远活在期许中。
傅严比以往开朗多了,主动与司娇打了招呼,他知道了哥哥的事情,并在后来的某次相遇中坦白,他一边有些心疼哥哥,但一边的阴暗面会想,他最后成为了父母眼中那个期许中的孩子,学历优秀,事业有成,成家立业,合家欢乐。
那个曾经厌恶至极的头衔,没被摘下来,却以另一种“完整”得到了父母的认可。
徐可然还是如以往有点神经质,不过回到学校收敛了许多,因为全校的学生都听过她的名字,听过那个黑马逆袭成功的故事,在一届又一届中口耳相传,被神化,但激励了一批又一批的学子。
刘芳有些胖了,见方泽凡拉着司娇的手,乐呵呵地笑了好久,又扯过来司娇的手,拍了拍,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司娇笑着看了方泽凡一眼:“十月订婚,结婚时间还没考虑好。”
刘芳笑得眼睛只剩下条缝,直说好好好。
但是她看到徐可然和赵睿手拉手是惊讶的,那突然变化的眼神,逗得司娇乐了一下。
方泽凡被昔日好友带走。
司娇脱离了队伍,漫无目的地走到了操场边,瞥到了七七和那个男孩,七七似乎在说些有趣的事情,笑得眉眼弯弯,那个男孩垂头看着她,周围那么热闹,而他眼里只有她。
青春这么吵闹,而我眼里只有你。
操场里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一个女孩单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指着那个回头对她做鬼脸的男孩:“你再套我圈,头给你踹掉。”
这句话落入司娇的耳朵里,陡然撕开了她的回忆。
她愣在原地,肩膀被人轻撞了下,她不自觉被向前带了带。
偏头看到那个灿烂的笑眸,在阳光下,明媚热烈,和记忆里那个少年逐渐重叠。
那个千千万万次回头喊她的名字,喊她跟上的少年。
站在此处的节点回头看,那些因英语带来的失落、迷茫,像一阵风吹起的沙尘,但对那时的司娇来说,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但她是幸运的,有人带她面对更大的疾风。
两个人就像是天桥洞下得流浪猫,平日里总是龇牙咧嘴争夺地盘,可是雨水降临,便会挤在一块,温暖彼此。
慢慢来别放弃,路途崎岖,但来日方长,总会赢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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