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对联 偶尔微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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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子斐满满当当的寒假安排不同，周颂玉那边也得到了通知，让他过年提前一周回绾城的周家本家，之后大概还要呆到初七，说是要带他认认亲戚什么的。
吃晚饭时，周颂玉给林子斐倒了一小杯果酒，缓缓道：“年前也不好租房子，我也那么长时间不在家......所以你也先别急着搬出去了。可以等明年春天，天暖的时候，我陪你慢慢找。”
林子斐端起杯子，抿了一下，没有说话，面无表情时，周颂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薄言之前在周颂玉家留了不少各式各样的酒，托他的福，两人因为酒精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周颂玉自那两个迷幻的夜晚之后就有点喜欢上喝酒了，他也不敢喝多，这几天刚放假，偶尔会选上一瓶和林子斐一块喝一点点。
偶尔微醺，却再未越界。
饭后林子斐收拾了餐桌，前几天和周颂玉商量说要写对联之后，他当天晚上就熬夜在网上买齐了需要用的纸和墨，还保存了一些风格各异的对联内容，快递很快就到了。对联纸质不错，林子斐没舍得上来就直接写，先是不用的草稿纸上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动手往红色的对联纸上写。
周颂玉最近刚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手里倒是还有几份年后交付的商稿，时间非常宽裕，便趴在桌边看他写字。
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写完之后，林子斐的眼睛看过来，像是在寻求他的建议，目光温和的不像话。周颂玉点点头说：“好看。”
当然，人更好看。
说完之后，周颂玉也拿起了一只毛笔，沾点金墨，也尝试着在草稿纸上写点字，看着简单写起来难，依旧是他那个歪歪扭扭的卡通风格。林子斐瞥了一眼，忍不住想笑：“要不要我教你？”
周颂玉连忙应下，林子斐先是在一边示范正确的握笔姿势，见他学个七分，便落笔......横竖撇捺，周颂玉的字迹一如既往。林子斐站起身，想着小时候他父亲是如何教他的。俯身过去，握住了周颂玉的手，另一边撑在桌沿上，几乎是把他困在怀里的姿势。
林子斐自然说话时的音色略沉，刚喝了一点梅子酒，带着些许果香：“这样写。”
落笔渐稳，笔画也平直，收笔时还顺利出锋......
只是没过多久，周颂玉耳畔的呼吸变的粗重，呵气打在他耳廓上，温度灼热，让那变得通红。林子斐属实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写完最后一个字，赶忙松开他手，后撤一步，支支吾吾：“我.....我先去洗个澡，你自己练一会。”
等林子斐洗完再回来时，特意坐得离周颂玉远了一点。
林子斐又凉透了，周颂玉还继续在那说风凉话：“洗凉水澡对身体不好。”
都是男的，实际干什么去了，都心知肚明。林子斐觉得有些没面子，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周颂玉笑笑，接着把手中的对联递给他看。
林子斐方才写完了两幅放在一边晾着，他接过来一看，在纯黑色的墨迹周围，又增加了些金色的生肖元素或者其他的装饰。周颂玉审美非常高级，一下子让这副对联又上了个档次，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网上根本买不到同款。
林子斐眼前一亮，“周大师，让我们强强联合吧。”
周颂玉笑笑，“好。”
林子斐会的字体很多，周颂玉根据字的风格也设计了不少花样。两个人一块整合出了八九种比较好看的样式，敲定款式后，行动派大师林子斐又带着他，玩闹式的拍起了“卖家秀”。
林子斐表情丰富，动作夸张，周颂玉看着定格的一张张照片，拍起来觉得挺有意思的。可没过多久。就被林子斐要求换人，周颂玉拿着对联面对手机镜头，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笑一个，笑一个。”林子斐拿着手机开始指挥，“手掐腰试试，再换一个，手指翘起来。”
“卖萌会不会？！”
“来跟我学，嘟嘟嘴，眼睛睁大一点，单手捧脸，诶对对，保持住，真可爱！”
周颂玉定格在撅着屁股嘟着嘴的尴尬姿势，眼神跟着手机镜头走，要不是看在林子斐嘴上指挥着，身体也在不断变换姿势，看起来在找好角度，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
周颂玉真的会觉得林子斐单纯是在整他。
一旦被赶鸭子上架，根本就停不下来。也不知道林子斐在哪学了那么多羞耻的姿势……
林子斐拍了几组后，又拿着“福”字上去替换了周颂玉手中的对联，“鸭子坐会不会？慢慢地坐下来……”
鸭子坐？死宅画师周颂玉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是鸭子坐。倒是林子斐这个现充直男知道“鸭子坐”这三个字更可疑啊喂。
周颂玉听话地乖乖坐在了地板上，双腿成M型，他整个人身材十分纤细，画面秀色可餐，他有些害羞地拿着福字挡脸：“你确定不是在玩我？”
林子斐还没过足摄影师的瘾，装作没听见：“把福字移到一边，把脸露出来。”
“宝贝儿，笑一个。”
周颂玉心说，还对我叫上宝贝了？？？
但不得不说，这声“宝贝儿”周颂玉很是受用！乖乖地移开挡脸的福字后，林子斐发现他的脸颊已然染上绯色，低眸含笑，略带羞涩的美好模样……
让林子斐的拍照键都快按出残影了。
周颂玉那些照片的作用更多的还是用作收藏……他边想着边把周颂玉捧着福字鸭子坐的照片设为了手机壁纸。
快过年了，还是得用点喜庆的。
那一天收获实在是不少。林子斐选了不少纯对联的照片，制作了一些简单的图文，编辑好文案发朋友圈，转发群里，挂某鱼，周颂玉也在自己的自媒体账号上帮忙转发。
定价20一副，昭城本地送货上门。
林子斐微信好友之多，在运动会那次周颂玉就已经见识到了，正因为可能是认识的人，所以也不好意思定高价，之后陆陆续续的接到了一些零散的订单。
他一边对接每个想要对联的朋友，同时拿着计算器开始算成本，算时间，算周颂玉回绾城周家前两个人能做到的工作量，还要扣除送货的时间和晚上去咖啡店4个小时，偶尔家政上门单，算整体的效率……算个大概后，又买了不少纸和和墨，计划就做400套。
林子斐还是有条不紊的把这些都一一安排好。
意外是，收到了班主任刘晓梅老师的一笔大订单。刘老师一个人要了50副对联。
这让林子斐有些为难，刘老师知道他的情况，他怕是出于同情才下单。便委婉地提醒她，“太多了贴不完的，感谢老师好意……”
刘晓梅老师：“孩子不用担心，我还打算送朋友一些，而且老家拆迁了，刚分了十几套房子，放心，肯定贴的完。”
林子斐：……
林子斐感谢刘晓梅女士，好人一生平安，好人就得分十几套房子！
这一忙起来，两个人白天在家疯狂赶工，林子斐还开了个直播写对联，运气还算不错，线上卖的贵一些，涨到30一副，竟然也卖了将近一百副。
直播的时候，画面是对着纸和笔的，画面之外，周颂玉还不忘撺掇林子斐：“你不是想擦边吗……反正现在开着直播，你去试试。”
林子斐闻言，笔毛笔悬在了半空中，他小小的思考了一下，接着造作地抱紧了自己：“不行，我的男德不允许我干这样的事情。”
林子斐还没放弃他的咖啡店的班，每个班次可以给员工做一杯员工饮，周颂玉对咖啡感觉一般，林子斐就变着花样的利用咖啡店的原料调牛奶，葡萄芝士牛奶、抹茶牛奶、草莓牛奶……
以至于，周颂玉画对联的那几个晚上都在期待林子斐会给他带回来什么样的牛奶。
两个人加班加点忙了将近一周的时间，边卖边写，出了三百多副对联，陆陆续续交付完。
咖啡店和图书馆比较近，离周颂玉家有点距离，于是林子斐花了200块，买了一辆七手电动车。除了能跑，哪哪都不行。
最后一单，林子斐骑着破烂电动车带着周颂玉去给刘晓梅送对联。一阵寒暄，刘晓梅问了问两个人近况，虽然都挂着重重的黑眼圈，精神状态却很好。
道别后，刘晓梅提着对联，对着骑着破烂电动车远去的少年们挥手。她觉得周颂玉变了很多，竟从濒临枯萎，变成了含苞待放的样子。
按照林子斐的日程，他平均每天工作能达到12个小时以上，送完这一单对联，还有晚上的咖啡店打烊班在等他。两人接着转战商场，顺便准备一起吃顿好的。
在路上，林子斐开心地非要玩什么“漂移”，也就是骑着破电驴扭来扭去，极限贴近地面，好几次要摔了，吓得周颂玉不轻。
他环着林子斐的腰，脸贴着他的背。一直说让他稳一点。
林子斐不听，只顾着闹。
周颂玉气得掐他腰，掐一下，林子斐就嚎一声，不死心地还要继续飘。一个继续飘，一个继续掐，两分钟之后……路上有个颠簸的，终于成功翻车，直接一头栽进绿化带里了。
周颂玉：“让你非要漂移。”
林子斐：“要不是你掐我，我能摔？”
两个人灰头土脸的都觉得是对方的错，林子斐又想给周颂玉撅嘴挂脸，却不料被抢先一步。周颂玉学他，但学的不像，嘴里含着口气，腮帮子鼓鼓的，他嘴唇小颜色深，看起来像个小河豚。
林子斐直接伸手去捏他脸，然后他发出了放屁一样的声音。
两个少年在绿化带里笑得前仰后合。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到商场的时候时间还早，两个人漫无目的溜达，一起选了一家口味不错的平价餐厅，吃饭的时候，林子斐主张赚的钱两个人平分。
平分每人到手也不过三千出头，连续几天加班加点，也就赚了个辛苦钱，比给别人打工干兼职要强一点。
周颂玉不想收，林子斐态度十分坚决。
直到周颂玉拗不过他终于收下，林子斐这才稍稍缓和。他低着头，习惯性用杯子碰了碰周颂玉的，杯子里的是餐厅提供的免费的柠檬水。
林子斐说：“你必须得收，我知道你随便画画都不止这些，浪费你的时间，让你自降身价陪我做这些，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周颂玉没有觉得这是个什么亏本买卖：“忙起来很开心，情绪价值也是价值。”
林子斐看着周颂玉那双温润的眼睛，又兀自移开，他说：“我以后努力不拖你的后腿。”
周颂玉也碰碰他的杯子，声响清脆，他轻声说：“你没有拖我的后腿。”
“以后，我们都会变得更好的。”
最重要的剧情点快到了，快了快了，我抓紧写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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