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薄言 来聊一些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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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斐昨天晚上两点多迷迷糊糊睡着，早上五点半的生物钟又让他准时醒了。
乱七八糟做了一堆让人血脉贲张的梦，半点没休息好，起身坐起来看着那发呆，心情也有些复杂。
认真反思了一下，可能这段时间因为脚伤缘故，和每天少跑五公里有关系……得慢慢地恢复一下日常锻炼。
至于主角为什么是“周颂玉”，他想得也很开，纯粹是因为薄言扰乱视听。
脑子和老二各想各的，他决定哪个也不管。
就这样吧。
林子斐洗澡习惯早晚各洗一次，晚上为了放松，早上为了提神，速度通常都比较快。今天早上耽搁了一会，洗完时发现周颂玉睡眼惺忪地抱着课本在餐桌前坐好了。
林子斐自认清白没动心，更没有别的坏心思，以为他可以坦然面对周颂玉，然而猛地一看到他，心脏还是狠狠地颤了一下。
“今天起这么早？”林子斐装作若无其事搭话，于此同时发现周颂玉头发睡翘了一缕，按照往常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用梳子蘸水将那绺毛压下去。
直至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即使是和同性保持一定距离也是很有必要的。
“昨天晚上没背完，早起继续突击一下。”周颂玉闭着眼睛看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梦话。
“之前也没见你那么用功。”林子斐随意吐槽，压根儿没多想，“赶紧洗漱，今天早上不想做饭了，去学校食堂吃，然后早点去教室背书。”
周颂玉迷迷糊糊磕头如捣蒜，林子斐说什么他都照做。
两人几乎是最早一批到教室的，距离考试没多少时间了，周颂玉乖乖坐在座位上复习。
高二四班最后一排距离后黑板还有很大的空间，林子斐坐在最后的窗台上，脚刚及地，手里拿着书，心思却不在复习上，想着薄言来了怎么办，要是到了大概又免不了是一场大战。
林子斐等了好久，薄言是卡着点进教室的，回座位的路上倒是看了他和周颂玉一眼，仅此而已。
林子斐打了不少腹稿，他依旧有一百种嘴贱的俏皮话去招惹薄言，确实不介意把他俩之间的矛盾搞得更大一些，让薄言更加难堪。
反正期中考结束，放学后补习也要结束了。
若不是牵扯周颂玉，他和薄言这种规规矩矩的好学生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正对上薄言眼睛的那刻，林子斐近乎缴械投降般放下了所有攻击性。薄言一贯锐利的眼睛有些红肿，怎么又哭了……
看起来比上次更甚。
上一次眼尾虽红，但神情还是倔强的，这次显然不再尖锐，而是多了几分颓靡和难过。
是因为薄言把他当成朋友了吗？
林子斐不确定。
——
昭城十四中大考都是按照名次划分考场，一共20个班，就20个考场。
全年级1167个人，林子斐目前排名1161，周颂玉1164。出了教室门，薄言往左去第1考场，吊车尾同桌俩还有笨狗边穆一块往右，上楼去第20考场。
路上狗狗信心十足，这段时间薄言的补课他虽然没有“全勤”，也是耳濡目染到不少知识点的，有把握下次考试去19考场。
全年级吊车尾都是什么德行，林子斐可再了解不过了。
还没到第20考场门口，都能听到里面闹哄哄的动静，然而林子斐走进考场后，他每走一步，教室里便更静一分。
……
期中考试考了一整天。中间午休的时候，薄言还在教学楼一楼等在五楼考试的三个大学渣下楼一起吃饭。
自从他们三个去薄言家那次回来，四个人关系拉近了不少……
孤高到孤僻的薄言从小到大就没有几个朋友，他脾气太坏，性格太独，以前只有周颂玉跟在他身边，那时候他也没及时意识到，没有好好珍惜，大小姐脾气耍起来就收不住，以至于周颂玉也和他越走越远……
后来，天降克星林子斐。
也托他的福，薄言的身边好像逐渐人影憧憧，身边的世界也变得喧嚣起来。
如果说周颂玉是他寂静世界里唯一动听的美妙旋律，那林子斐就是Pro max版豪华大喇叭，即便有时候经常感觉吵死了……
仔细想想好像也还能忍。
林子斐和周颂玉一脸痛苦的走下楼，倒是边穆觉得自己超常发挥，自我感觉良好，心情不错。
三人很自然地来到薄言身边。
“言言，数学第四道大题，我连第一小问都没做出来哈哈哈哈，17分的大题一分都没有，啊，我还写了个解，阅卷老师可怜可怜我叭，给个0.5也行。”林子斐昨天晚上一共睡了4个小时，再加上太过于想要考好，反而紧绷过头，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好了，鬼哭狼嚎道：“我好想死啊……”
有任务在身，誓要靠近班里前三十的周颂玉压力也不小，林子斐说得那道题，他倒是做出了第一问，可是选择题好多都拿不准，基本全是在二选一中做抉择，这种情况若是选错了，也很难受。
薄言正想跟林子斐讲一下大体思路，边穆一把搂过了他和周颂玉，“没事，你其他做的也不一定对。都考完了别想了，中午我们去吃点好的。”
薄言很烦别人胳膊架在他肩上，停了几秒便甩开边穆。边穆也无所谓拄拐杖似的拄着周颂玉继续往前走，两人还认真地论起了对抗路英雄强度......
林子斐自然而然的和薄言并肩，他还是不死心，“那个题到底怎么做啊？”
薄言停顿了一下，第一小问能难道哪里去，然后几句话就讲完了思路。听完了之后，这么简单都没想到，林子斐更想死了。
这个话题过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林子斐打破了沉默，他看着眼眶红肿已经消得差不多的薄言，语气难得小心翼翼：“言言，你昨天晚上不会是又被气哭了？至于么......”
“没哭。”薄言没好气道。他也不好意思说哭了一宿的原因，实在是丢脸。
林子斐知道薄言脸皮薄，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就破防，“唉，我以后说话注意点......你也别老拿那些话题惹我了。”
薄言用鼻音“哼”了一声。
天亮时分，薄言也反思这些时间以来，很多的负面的感受，都是源自于他个人的理解与想象。在人际关系中，他一个人孤单惯了，高高在上惯了，他不善于沟通，面对出现的情绪问题，第一反应只有对抗与质问。
对于情绪的理解与处理，林子斐是明显强于薄言的。
他对面薄言的找茬，不仅不内耗还能以同样无理取闹的方式怼回去，但同样的他也敢于用低头和服软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林子斐抬眼看了看周颂玉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真实的打算告诉薄言，于是压低了声音：“你不用多想，我在周颂玉那只是暂住，也就两三个月，等到寒假我会离开的。”
薄言没心没肺没多想，直接踩了林子斐的雷区，“你为什么不回家。”
林子斐为之一愣，抿了抿唇，强忍住没有发作说烂话，再惹怒薄言。只是在心里骂自己真是个傻逼，他已经在努力顾及薄言的心情了，也认真解释了背后的原因，仁至义尽了。
只好装作没听见似的，大步向前，“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薄言的放学后补习终止于期中考试结束，这是当时“讨价还价”的结果。
考完试，临近放学，薄言有些委屈的悄悄回头看，发现林子斐和周颂玉正在收拾书包，他还听到林子斐还提议：“终于早放学一回了，我们去逛超市吧。”
周颂玉：“好啊。”
那天晚上薄言也提前到家，父母都忙，下班比较晚，他自己去书房拿出书本温习功课，没看一会儿就开始走神，回过神来，竟心生了一些后悔的情绪，早知道就答应他们一直补习到期末了......
等待考试成绩的时间过分煎熬，第二天放学还没出，薄言已经准备回家了。
周颂玉突然叫住了他和边穆，“薄言，边穆......要不要来我们家吃饭。”
“我提前炖好了排骨，昨天还买了不少饮料，来呗，今天作业也不多。”林子斐入住周颂玉家后，便全面接管了厨房，他也不怎么会做，但愿意为了省钱去尝试，幸好多少还有些做饭的天赋，没有翻车过。
最近他还在橱柜深处翻出来一个电饭煲，没事的时候，会研究一下电饭煲食谱。
“我去我去！可我一会儿还得加训，要晚一会儿，周颂玉把地址发我。”边穆在收拾东西，应得爽快，后知后觉，“嗯？怎么是匪哥炖的排骨？你去周颂玉家炖的？”
“吃饭的时候细说。”林子斐也无意隐瞒。
薄言愣了一下，他差点儿以为他们的关系就终止在期中考试结束了。
“去吗？”周颂玉见他表情呆呆的，以为是薄言口味比较挑，“他做饭可好吃了。”
“哎呀，哪里哪里，过奖过奖。”被夸的林子斐尾巴一下子翘的老高，笑着杵了薄言一胳膊肘，小声说：“不来实地考察一下，能放心？”
“考察什么？”周颂玉也听到了，有些不明所以。
薄言没有“实地考察”的意思，但他明白这是林子斐给他找的借口，浅浅笑了一下：“好，”
第二次到周颂玉家，薄言发现环境明显变化了不少，家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东西归纳整齐，甚至还多了几盆绿植。林子斐一进门直奔厨房，去看电饭煲里的排骨。
薄言把书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不小心和几乎与橘色沙发垫融为一体的长毛方脸丑猫对上了眼，“你们俩还一起养了猫？”
周颂玉也发现了沙发上的橘子，走过去坐在猫旁边，丑猫也是不怕人的样子，他说：“不是，它是流浪猫。”
“不可能，毛这么长很容易脏，还容易打结。”眼前这只虽然丑的点，但明显毛发柔顺，干干净净。
“之前总是偷偷钻画室坏掉的纱窗进来呆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和人一块出门。后来纱窗被林子斐修好了，猫进不来就会在窗外发呆。”
“我觉得可怜，觉得还是让它进来比较好。”周颂玉笑着说：“然后林子斐每次开窗非要把它洗一下，或者擦干净才让它进来。”
薄言看着完全不像流浪猫的流浪猫，嗅着空气中炖排骨的香气，忍不住发出感慨：“他确实敬业......”
“你怎么想的，让他住进你家？这么大一个人，他可不是流浪猫。”
薄言想起昨天晚上林子斐那些“虎狼之词”，心里也知道是林子斐满嘴跑火车的无心之谈，他只是想提醒周颂玉别放松警惕，人又不会像猫一样单纯，是人都会有欲望的。
周颂玉抱紧了那只流浪猫，并没有放手的意思，他说：“他除了这里，还能去哪呢？”
薄言不清楚林子斐不回家的原委，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多少也能猜到他是有难处。话尽于此，两人陷入沉默。
幸好没过多久，林子斐就出来了，他盛了两小块到碗里，先给两人尝尝味道，得到味道还不错的评价后，开心地去拿饮料，收拾餐桌，又给边穆发消息问到哪了，好一顿忙活。
都收拾完，眼看两个I人冷场，就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主动挑起话题，吐槽起了期中考试里面的奇葩题目。
两个低能量I人加一只丑猫看着他都觉得累。
林子斐依旧活力满满。
聊着聊着他忽然和薄言对视上了，神秘兮兮地说：“我们聊点好闺蜜之间的话题叭～”
薄言心道，不妙，“不是，谁跟你是好闺蜜。”
周颂玉和他处久了，就很容易get到林子斐的点，他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有时候甚至有些冒犯，可实际聊起来又有些隐约触及隐私的禁忌与刺激感。
“聊什么？”周颂玉主动接话道。
“其实我一直想不通，在那个同性恋里面，言言，你是1还是0？”
林子斐都不问周颂玉，他觉得周颂玉是个铁0。
薄言给他的感觉就很奇怪，看着是挺正常一个帅哥，就是这个性格吧……以后指着“老婆”去哄他？
凭什么？代入一下，薄言1，周颂玉0，他都替周颂玉委屈，人家周颂玉傻啊，被/干了还得哄着这祖宗……
不行不行，这CP林子斐不磕，活该BE。
在林子斐的理解里觉得同为男人，肯定是被/干的那个更吃亏一点。违背天性，甘愿做0的话，应该是更倾向于想要被宠被爱的。
若是反过来，薄言0，周颂玉1，嗯？好像还可以，这样谁也不吃亏。可画面太美，光是想象感觉也很离谱。
薄言毫不犹豫地说，“我肯定是1啊。”
林子斐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不想再激怒薄言，破坏如今算是和平的氛围。可他还忍不住，于是只好放缓了语气和姿态，看着薄言眼睛，试图让他了解这一次他真的没有丝毫恶意。
再用无比真诚和小心翼翼口吻说：“但是……你真的很容易破防啊……还那么爱哭……”
薄言一听，眉毛都拧起来了，这一次他确实接收到了林子斐没有挑衅意义的讯号，可是要怎么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正当薄言一时尬住，没有条件反射性地进行攻击时……
周颂玉挺身而出，也跟着林子斐叫他“言言”，还理直气壮地给他解围：“言言，不用难过，有傲娇哭包1的，而且好像还是很受欢迎的。”
“啊，”林子斐看着周颂玉，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有些嫌弃：“竟然还有哭包1……你喜欢啊？”
周颂玉连忙否认：“我不……”
紧接着薄言又有些期待又有些受伤的看了过来：“你不喜欢？”
周颂玉直接端起杯子喝水，心想不会说话还是别说了。
关键人物周颂玉的突然闭嘴，让气氛好像忽然尴尬了起来。
默了几秒，薄言不甘示弱，打算用同样的话术反击林子斐，他问：“那你是1还是0？”
薄言心想，林子斐要是说1，他一定要狠狠地反驳：你这种明骚暗贱，能说、爱演、会撒娇的做0更精彩！
然而林子斐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坐在二人中间的林子斐看看左边像0的周颂玉，又看了看右边貌似可能是1的薄言，纠结了片刻。
他试探性地问两人：“我不会是个3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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