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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谆谆诱导不 ...


  •   柏唏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只用了短短五天时间就到了让人看起来有些心忧程度。期间补给小飞机来过一次,下来一个陌生亚裔面孔和一个晒得黢黑挺着大肚子的健壮青年。

      离开时本地青年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头对着柏唏所在方向,咧开嘴笑,因为左手正拿着电话通话,只抬起右手挥舞打招呼。

      柏唏也想挥手,也想笑,只是慢。等她终于抬起手时,螺旋桨已经转动,只有微弱声音透过玻璃。

      不久牟知远也攀上顶楼,带上来一瓶常温可乐和一杯冰块。柏唏郁郁寡欢模样,让他自尊有些受伤。尤其是她似乎也并不想不开心,还在努力自嘲和吃东西,只是但人的灵魂是全知全能的,就连身体主人,都无法强迫自己。

      就昨天晚上,她还在大哭,说自己虚假的无边无际,总是掩饰自己的无趣。很轻易的就学了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专业,也很安定的做着自己厌恶的工作。

      “如果我是男人,都不会选我自己这种无聊且一眼看到底的女人。你到底怎么想的?要是能给的话我就把自己送给你了,毕竟愿意为我花心思的人不多,可是不知道怎么送,这身体暂时还属于我自己,这可真TM是件不怎么仁义,让人厌烦的事。”

      牟知远居高临下俯视她:“你不会真想知道的。这确实就是件让人不大舒服的事。喉咙会发紧,心里无规则的痛。那时候,或者说一直以来,看到你不能让我想到任何美好的事,而是在想象中出现各种你背弃我伤害我的样子。区别在于,开始时我意识不到这是喜欢的一种,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去摆脱这种生理上的不舒服。现在,我给你伤害我的权利,毫无交集比你慢怠我厌恶我更让我难受。”

      “不要说得这么可怜,给我伤害你的权利,这个权利是被限制了吗?譬如毫无交集就是最大值伤害,那你允许我伤害到这一步吗?”

      “是,没错,你说得都对,既然判断力这么坚强,为什么还要留这么软弱的眼泪?”牟知远保持节奏给她递抽纸:“还哭得这么难看,是想劝我知难而退?”

      “但你又不会,我看你对我执念很深。”

      牟知远笑:“是,但是之前太懒散,现在又太急切。喜欢这个笼子吗?如果时间够的话,把它当作造好的梦送给你,你应该会更喜欢,天晴了还是很漂亮的。”

      “如果找朋友抱怨,会被怀疑在吹牛吧,一整个无人岛,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柏唏狠狠擤着鼻涕,但眼泪就没办法,情绪动荡,激素变化的太快。盒装纸巾快见底了,她拿起来晃晃:“这盒纸巾安慰到我了你能懂吗?至少说明在我来之前,这岛已经购入,这间屋子也曾被使用,你也许还没看起来那么疯。”

      那天晚上柏唏可能是麻醉剂过敏,一直呕吐,牟知远怕她卡到喉咙窒息,将她趴着放在膝盖上,纸巾也是在那时候用见底。他耸耸肩,没有打击柏唏推理小游戏热情。

      他问:“哪个朋友,你以前那个室友?”

      雨大,窗户一直紧闭,柏唏有些胸闷缺氧:“不是她,她只有在不嫉妒的时候才是好朋友。”

      “她报警在找你,原本不足二十四小时不受理,但也差点成功立案了。”

      差点成功,也就是没有成功。柏唏眼泪止住了,头又垂下去,胸腔里闷得厉害。

      牟知远又问:“你会希望有人在找你吗?”

      当然不。

      柏唏没法想象突然被关注被探究的生活,她的活动轨迹?见了哪些人做了什么事?最后出现在哪里?有什么异常到需要被关注的生活片段…甚至于她和牟知远的关联,过去那段不光彩的关系…当然最好埋下去,永远都不必旧事重提,沉渣泛起。

      她就是个薄有积蓄,突然厌倦了日常的,放弃稳定工作去旅游散心的任性女青年。

      在牟知远看来,柏唏咬住舌尖细想的模样十分可怜可疼,她大概早就放弃验证自己在亲人心中的重要性。果然柏唏很快摇摇头:“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自己的生活,我不需要别人花时间来拯救我。通信什么时候能修好?修好了我可以拿回手机报下平安吗?”

      “当然可以,修好了我告诉你,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你的权利比你自己想象的大很多。”

      “那可以开窗吗?”

      风在尖锐摩擦下啸叫,牟知远刚抬起窗又忙对抗着风重新闭合,他回头看着柏唏。

      柏唏感叹:“像不像被禁闭在三万英尺高空之上,我在这是被挟裹了没办法,你呢?你是为什么?”

      “我不太喜欢庆功宴。”

      柏唏用眼神描摹他面孔上得意轨迹,忍不住语带讽刺:“哦你更喜欢独自体会咀嚼胜利。”

      “那倒不是,胜利背后总有输家,这个胜利越漫长盛大,背后的输家就越恨我,只是想躲到输家找回理智。”

      “一个人躲啊,老婆孩子不用带上?”

      牟知远毫不理会她夹刺语气:“分散比较好吧。”

      “也是。”

      牟知远刚想补充,柏唏把被子抖抖散,说:“明天再跟你坐而论道,我累了。” 然后一猛子扎进被子里,睡得猝不及防…

      昨晚的风雨已经消失无痕迹,此刻望出去,只有迷惑人心的蓝。

      柏唏接过可乐:“设施修好了?可以打电话了吗?”

      “还没有,工人下次来得时候应该就可以了。”

      肄?毫无撒谎痕迹,他到底想做什么?想做到什么程度?柏唏烦恼咬着嘴唇,思虑中目光无意识滑落。

      他笑得很和善,靠近夸奖她:“你这样很好看。”

      柏唏嗤之以鼻:“我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是刚刚好‘好看’到不至于惹麻烦的程度。”

      “这麻烦很多人求之不得。” 他把手搭在柏唏肩上。

      “你误解了很多人。”柏唏想说不是每个人都有力气去驾驭欲望。她把肩一沉,但那只手也更沉重以压制状跟随,难以避开。

      “你之前说过不想强迫我”

      “什么时候?”

      “很早,在那间别墅,后面喝醉酒睡在阳台那一次也说过。”

      “不记得了,但我说的肯定是最好不要,我这么模凌两可出尔反尔的人。”

      “我不想。”

      “不重要。”

      “你给我什么?能给我什么?”

      “看心情,看要求。”

      他的手游走着,拇指食指呈八字状点在她两端锁骨:“我对你执念很深,谈价钱影响不了兴趣。”

      “即便到现在我都不觉得你是个真正意义上恶人。”

      “谆谆诱导不行,扮可怜也不行,趁早别尝试。”

      柏唏仰头看着他,把他大手从肩膀上顺着胳膊滑下来,两只手一起把它握着,亲密无匹摩挲着。牟知远愣了,身体僵硬看回她。

      “晚点可以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胃很难受,我平时睡眠胃口没这么差。”她看起来的确状态不大好,夜里雨疏风骤,人困顿还能说是离所应当。此刻此时烈日暖阳,脸色再这么暗沉就有些说不过去。

      自第一次见面伊始,两人不是公事公办就是针锋相对,这种程度的相处少得可怜,牟知远感觉说不出拒绝的自己有些可笑,他听见自己仿佛被魇住一般回答:“那你是想歇下还是想走走?”

      柏唏用手圈住他胳膊:“走走吧,昨天就好奇想看这里全貌了。”

      她的姿势让牟知远十分受用,他清清嗓子:“这岛不大,绕一圈走下来也就四十分钟,我也就几年前走过一次。想从哪部分看起?”

      “游泳池和食物储藏室吧。”

      “不是说没胃口吗?”

      “万一食欲回来,也要吃点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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