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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兄妹相认 许期曳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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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我等着你的喜帖。”
许乐看着喜乐,喜乐亦望着她。
喜乐笑着对许乐挥了挥手,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哪怕没有她在身前伺候,也要保重。
许乐一一答应,喜乐方才转过身,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却不敢出声,唯恐惊扰她。
她知晓,今日一别,恐再无相见。
此时夜幕低垂,许乐望着喜乐远处的背影,好似回到了从前。
“你可有名字?”
“公主嘱咐过奴婢进了府就没有名字,望郡主赐名。”
“我很喜欢你,便叫喜乐吧!”
以我之名赐与你。
许乐不知在公主府外望了多久,直至天空淅淅沥沥开始下雨,方才回过神。
回到房中,许乐浑身湿透,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刚想唤喜乐,才想起来喜乐已经离开了。
公主府落寞后,许乐遣散了不少奴仆,如今也只剩下打扫庭院的婆子们,喜乐走后连个知心的人都没了。
许乐湿漉漉的坐在房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坐就是一夜。
今日天黑乎乎的,叫人看着心慌,庭院中还有昨日被雨打压下的枝叶,满地狼藉,好似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日。
“哥,你现在在哪,乐乐想你了,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为什么要抛弃我!!”
许乐跪坐在地,嚎啕大哭。
什么贤良淑德,什么端庄大方,通通见鬼去吧。
装了那么久名门闺秀,许乐都快忘了她曾经是怎样的人了。
“哥,你为什么能狠心抛下我,为什么!”
许乐曾无数次夜晚都会在梦中质问许期曳,可就是不能得到任何回应。
“为什么!!”
忽然眼前一黑,许乐直直倒在门口。
“这里就是公主府,怎会如此萧条,连个看守护卫都没有。”
清鱼不敢相信,凡间的公主府居然是这般模样,既比他们剑锋还要清静。
“我总感觉心慌慌的,清鱼姐姐我们快些进去吧,我怕乐乐会出事。”
许期曳捂着胸口,十分难受,好似要失去什么。
待两人施法飞进公主府,才真正看清全貌,虽站地面积十分大,却安静的可怕,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野草丛生,庭院混乱不堪,没有生息,好似无人居住之地。
“后院,乐乐在后院。”
后院乃是女子居住之地,外人是绝无可能入内。
许期曳见后院分南北两地,便同清鱼分开寻找许乐。
最终在南院一僻静处找到了躺在地上的许乐。
“乐乐…”
许期曳望着数年未见的许乐,不敢相信,从前那天真烂漫,生活无忧,受尽宠爱的妹妹,如今却消瘦如此,恍若二人。
许期曳承受不住,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一步一步爬过去,不相信许乐此后和他天各一方。
“乐乐……”许期曳小心翼翼的抱起许乐,发现她轻的可怕,好似羽毛一般,一吹就散。
“乐乐,哥哥来了,哥哥来了。”
许期曳落下眼泪滴落在许乐脸上,许乐睫毛一颤,迷迷糊糊好像看到哥哥来接她了,下意识张口道:
“哥哥,你是来接乐乐吗,乐乐,好想好想……”
还没有说完,许乐忽然吐了一口血,又晕了过去。
清鱼见状赶紧拿出灵丹喂给许乐,伸出手给她把脉,紧皱双眉,呵斥道:“如果不想你妹妹死,赶紧送到主人哪里!”
“好好好。”
许期曳摇摇晃晃的抱起许乐,险些摔倒,还是清鱼看不过,一把抢过,先行一步。
这小子如今失了神,叫他送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
“主人,主人,救命,救大命!”
邬瓷正在打座,远远就听到清鱼慌慌张张的声音,倒有些稀奇,何事能让她失了神。
邬瓷看着清鱼抱着一白团子,有些好奇,这是做那一出。
“我知晓了,先出去吧!”
待清鱼说完来龙去脉,邬瓷点了点头,便让清鱼出去侯着了。
许家居然还有幸存,这会是破局之人吗?
鹤顶红对于凡间之人来说是剧毒,但对仙界还只是算不上名号的无名小毒。
只是这毒早已深骨髓,解毒丹也只能清理部分毒素,她又不是医仙,如何治疗,看来只能麻烦景人了。
邬瓷施法结印,先暂时压制毒素,待去了必周山再说。
邬瓷打开门看着清鱼坐在栏杆上,不知在神游什么,许期曳倒是规规矩矩站在门口,只是看起来有些颓废。
“进去看看吧,要是早些发现,只需解毒丹便可,如今只能问问你景人师叔有没有法子。”
邬瓷幻化出一只灵鸟,对着它说了几句就放它离开了。
“师父,乐乐会没事吗?”
“会没事的,有景人师叔在就好。”
不知为何,邬瓷好似看见许期曳隐隐约约露出了些魔气,暗地里施法将它压了回去。
如果不是那场梦,按从前她嫉魔如仇的性子,估计早把许期曳关压起来,只等除掉魔气,就如同梦里一般,他被逼的无从选择,只能入魔。
她就看看,如今许期曳还会不会再次入魔,希望他不会让她失望。
或许许乐会是破局之人。
“乐乐,从前哥哥没有能力保护你,如今哥哥回来了,我便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许期曳低着头,眼睛中一闪而过一道红色。
季家,你给我等着!
这两天许期曳也把这些事打听清楚了,不过是皇帝更换,唯一庇护她的亲人也没了,新皇又不喜这无血缘关系的表妹,任由她自身自灭,季家胆大包天,妄图重新娶一位有权有势的官家小姐,又舍不得公主府的荣华富贵,欲贬妻为妾罢了。
“哥哥,哥哥不要走,哥哥……”
许乐喃喃自语,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在空中胡乱挥手。
“哥哥在哥哥在!”
许期曳一把抓住许乐的手,见她重新平复下来,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伸出手温柔的整理她凌乱的头发,看着她肖母的面容,不禁想起从前爹说的话。
“这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叫她乐乐如何,只希望她一辈子平安喜乐。”
“许期乐,倒是好名字!”
“就叫许乐,他们不配!”
乐乐,你快点醒过来,哥哥不想失去你,你是哥哥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哪怕从前被人欺辱吃狗食,钻□□,亦或是舔屎鞋,他都不怕,唯独怕他的乐乐会离开他,会不幸福。
许乐好像梦到了哥哥,她记得哥哥的模样,从前还小心翼翼的在远处望着哥哥,他穿着破烂衣裳,畏畏缩缩的躲在狗窝里,同狗抢食。
她也记得哥哥会时不时的来看望她,看她过的好不好。
哪怕她被逼学琴,雪天练舞,弹错音被打手,雪天罚跪,她都不在乎,只要在哥哥看到的地方,证明我过的好就行。
她什么都不怕,唯独怕哥哥心里难过,他为我选的家对我不好。
可是哥哥啊,我不想要这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别人才能过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我想跟你在一起,哪怕跟着你乞讨,住狗窝,吃狗食,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哥哥…”
许乐眼角落下一滴泪划过脸颊。
待许乐睁开眼看着这陌生的地方,一愣,这里是哪里。
许乐坐起身来看着旁边打座的邬瓷,这是谁,是仙女吗,她来带我离开吗,我能不能请求她在离开之前再看一眼哥哥。
“你醒了啊!”
邬瓷早已发现许乐望着她的目光,单纯又警惕,同时又有些可怜。
“仙女姐姐,你是要带我离开吗?”
“是啊,仙女姐姐要带你离开这疾苦之地。”
邬瓷难道温柔,许是也同情这小姑娘的遭遇。
“仙女姐姐,我能不能在离开之前见见我哥哥,我哥哥高高瘦瘦,眉眼下有一颗红痣,很好看,如今应该有二十了,还有他叫许期曳。”
许乐怕邬瓷不同意,连忙把许期曳的特征说了出来,可是那么久不见了,她都快忘了哥哥的模样了,如今不知道变了没有,仙女姐姐会不会找不到啊!
“你看,你妹妹也如同你一样,默默的关心你。”
清鱼同许期曳隔这一扇门,听着许乐的声音。
清鱼找到自小伺候许乐长大的喜乐,才知道,原来许期曳以为的过的好都是她伪装出来的。
她一直都在默默承受这一切,只希望他安心。
“我,是我害了她!”
许期曳好似喉咙中有什么东西,话都说不出来,有些哽咽。
喜乐说公主一不如意总会把气撒在许乐身上,不是拿开水淋手,就是雪天赤脚站在冰块上立规矩,她总有让人看不见伤口的折磨手段。
这十几年折磨手段数不胜数。
“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你没事,你哥哥也没事,你哥哥拜我为师,你便也唤我一声师父,好孩子,跟你哥哥好好聊聊这些年的事情。”
邬瓷摸了摸许乐的头,看着门口不敢进来的许期曳,说道,
“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你妹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她懂你,亦不会怪你。”
许乐看着被清鱼半拉半就过来的许期曳,只觉得哥哥还是同从前一样,没有变化,只是稍微胖了一些,看来在那边过的很好,这样她就放心了,不妄她同六殿下做的交易。
“哥哥…”
邬瓷同清鱼离开房间,给兄妹两个好好谈谈心。
两人你望我我望你,还是许乐先开的口。
“乐乐,哥哥错了,哥哥害了你,哥哥愧对爹娘没有好好照顾你。”
许期曳打断许乐开口,直直跪在地。
“哥哥,乐乐不怪你,这是那时候的你能给我的最好的东西,我这十几年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你一直颠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你都没有一句怨言,乐乐同你比不是好很多吗?”
“况且,如今哥哥不是有能照顾好我的能力了,这不就来找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