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被boss抓走的公主》惜别眼泪

78、番外2 无缘降生的

　　萧可悲霎时僵住了，像一尊雕像。
　　手臂冒出颗粒状的疙瘩，明明是封闭的墓室，却莫名觉得阴风阵阵。
　　她涌上一股强烈的悔意，捂着耳朵坐到了地上，眼睛也不敢睁开，头则埋进了膝盖。
　　就在萧可悲试图凭借幻想转移注意力时，背后突然有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得她心脏猛地一突，尖叫声响彻神殿。
　　拍她的人也被这反应吓到，大吼着弹了开去。
　　“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公鸭嗓，萧可悲总算冷静了下来，“尼德霍格？”
　　“是啊！”
　　“吓死我了，你怎么会来？”
　　尼德霍格一把钳住了她的手臂，质问道：“你怎么能走？”
　　一方面，萧可悲几乎要被他悲愤交加的神情逗乐，另一方面，她感到费解——这小伙子今天才遇上她，为何就一副恋恋不舍的架势了？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啊。”
　　“但你也不能丢下我！”他扑进萧可悲怀里，俨然一副被抛弃的样子。“有问题我们可以沟通啊，为什么要甩手走人呢？”
　　萧可悲意识到自己的不辞而别造成了误会，连忙向他解释：“我不是要丢下你，我有一个同伴也穿越过来了，吃饭那会儿才想起。我猜他还被困在地下呢，都好几天了，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说到这里，她有些懊恼：“我应该给他带点吃的过来。”
　　尼德霍格松开怀抱，相当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那你刚刚还坐在那儿发呆？”
　　萧可悲决不肯承认自己是被吓得走不动道，顺势编了个由头：“因为我精力不够了，坐在那休息下。正好啊，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们轮流用神力，怎么样？”
　　尼德霍格是再乐意不过了，当即带着她继续向下。
　　婴儿的哭声更清晰了，回荡在破旧漆黑的遗迹深处。有尼德霍格的陪伴，萧可悲安心了不少，颇具聊天的兴致。
　　“为什么这里会有小孩的哭声呢？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她的话令尼德霍格皱起了眉。
　　“有吗？我没听到呀。”
　　萧可悲刚平缓的心跳又开始加速，“真的假的？你仔细听啊，怎么会听不到呢？”
　　尼德霍格配合地闭上眼睛，专注寻找任何异常的声响。
　　萧可悲屏住呼吸，到他睁开眼才敢开口。
　　“听到了吗？”
　　她双手冰凉，脸上明显带着慌张，尼德霍格不想加剧这份恐惧，支吾道：“好像确实有，隐约能听到。”
　　萧可悲转过头去，心中仍充满不安。“我听得很清楚，而且越来越清楚，就像在下一层，马上就能遇到。”
　　尼德霍格个头虽小，志气还挺大，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坚定道：“不管会遇到什么东西，我都能保护你。”
　　萧可悲不愿泼冷水，但也必须实事求是。“万一是你看不到的东西呢？说不定就跟哭声一样，只有我能感受到。”
　　“那你闭上眼睛？我带着你走吧。”
　　素来信奉鸵鸟战术的萧可悲对这个建议甚是满意，当即合紧双目，然而真的闭上眼后，她又要被自己的臆想吓倒——人陡然落到盲目的境地里，平地都要成万丈深渊；更遑论耳边还响着诡异的婴儿啼哭。

　　好在一码归一码，对鬼怪的畏惧没有减缓二人的步伐，萧可悲就这样在提心吊胆中回到了六百多层，高声呼唤考古队长。
　　没能收到回音，尼德霍格耸了耸肩。
　　“他会不会自己爬出去了？”
　　萧可悲扶着栏杆向下张望，循环的楼梯构建了一方中庭，正中央正是那颗半人高的蛋。
　　“不太可能，这里层高有十米左右，普通人爬个七八层都够吃力的。而且穿越之前，神殿明明只有六层，在陷入鬼打墙的心理压力下，他真能有毅力爬六百多层跑出去？”
　　萧可悲一边推断，一边目不转睛地凝视那枚古怪的巨蛋。
　　哭声是从蛋里传来的吗？这孩子又是谁呢？她越看越认真，越看越失神，思绪仿佛被操纵，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想要靠近的欲望。
　　看她步履匆忙地往下跑，尼德霍格拉住了她的手，“怎么了？等等我。”
　　萧可悲疑惑地望了他一阵，如梦方醒般地回了神，将话题跳回到考古队长身上。
　　“他会不会是饿晕了？失去了意识，没办法回应我们？”
　　“有可能吧。我们先一层层向下排查，再回到这里向上排查？”
　　萧可悲点了点头，顺着楼梯前进。
　　对于她方才的反常，尼德霍格直觉不祥，追问道：“你还是能听到哭声吗？”
　　“能啊，你听不到吗？”
　　“当然能，我只是……看看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他连忙扬起嘴角，又在萧可悲转开视线后收敛了笑意，用力攥着对方的手。

　　功夫不负有心人，走到倒数第三层时，她们终于找到了呆立在浮雕前的考古队长。萧可悲十分惊讶，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怀疑。
　　“你怎么站在这？”她回头看了眼楼梯，又看了眼队长，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我之前没有遇到你。”
　　队长转过头来，眼底闪着尚未褪去的喜悦和狂热。“是吗？太不巧了。”
　　萧可悲迟疑片刻，同尼德霍格交换了个眼神，接着问：“你在干嘛？”
　　“我在看这些壁画。”队长抬起右手，指尖拂过浮雕，落在公牛那双铜铃般的圆眼上。
　　“我发现了一段被埋在地底的秘密。”
　　“什么？”队长竟然没有对尼德霍格的存在表示诧异，也没有提到遗迹楼层增多的问题，萧可悲暗自提防着他，时刻预备送上一记超度拳。

　　“从尤弥尔的眼珠里一共诞生了十三枚龙蛋，但其中一位成了无缘降生的神明。”

　　“无缘降生的神明？”
　　尼德霍格半信半疑地重复了遍，左侧的红宝石耳坠随头颅的摆动轻轻摇晃；他正站在一座地下监牢里，与昔日同侪维德佛尼尔对话。
　　“谁？”
　　“刻俄斯，掌管时间和空间的神明。”
　　做了个简单的介绍，维德佛尼尔又不说话了。他依然是龙的形态，翅膀和双足的长链限制着他的行动，脚下的阵法封印了他的神力。
　　尼德霍格阴郁地同他对视，语气森冷。
　　“接着说啊，等着我一句句问吗？”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呢？”灰龙俯趴在地，安逸地闭目养神。“有位神回到过去了。会是谁呢？福尔塞缇还在这呢，那一定是至高王陛下吧。”
　　尼德霍格伸出手，锁链霎时飞进他掌心，将维德佛尼尔掀翻在地。
　　“凭你的命掌握在我手里，我可以杀了你，再夺取你的神格。”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他站在龙首前，脸正对着灰龙的瞳孔。
　　维德佛尼尔满不在乎地笑了，一派风淡云轻。“你大可以试试。你吞噬的是我的神格，不是我的知识和记忆，你尽管试吧。”
　　看来威胁并不管用，唱白脸的已然技穷，且有气急败坏的趋势，只好换成唱红脸的福尔塞缇登场，她言简意赅地向对方提出交易申请。
　　“只要你有办法让斯库尔回来，我们就放了你。”
　　硕大的褐色眼珠紧盯着福尔塞缇，维德佛尼尔沉默许久，追加了一个条件。
　　“我要你接着做我的妻子。”
　　愤怒瞬间冲上尼德霍格的天灵盖，他大声咆哮：“做梦吧你！”
　　福尔塞缇倒是仍保持着良好的涵养，只是脸上的嘲弄暴露了她的态度。“接着？我可不记得和你有任何多余的关系。”
　　维德佛尼尔也不强求，再次阖上双目，将身体蜷成一团。“那就不用谈了，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他在本就怒火中烧的尼德霍格心头又添了一把柴，使后者决心要破釜沉舟。
　　“好，看来你是没有用了。”地上淌开大片阴影，将灰龙勒到窒息的边缘。
　　“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