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葱香手撕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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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课的时候，赵小军一直鬼鬼祟祟的。
时不时就要把手伸进桌膛的书包里摸一会，掏出来后，还要再闻闻手指头上的味道，被前后桌的人看到他吞咽口水的动作时，他也不闪躲，下课后，很大方地把藏在书包里的那只塑料袋亮给他们看。
“嗐，不就是个茶叶蛋嘛。”
“我还以为是啥好吃的呢。”
“就是，就算是个金疙瘩也值不住捂这老严实吧。”
塑料袋里只装了两颗茶叶蛋，系了个死结还不够，外面还要裹上一层纸巾。
乍一看是害怕藏在蛋壳缝隙的卤汁流出来，弄湿了书本，实际上，赵小军是害怕没了那精华的卤汁，再吃的时候茶叶蛋都没那么香了。
“你们懂啥？”见他们不识货，赵小军白了他们一眼后，把袋子又收了起来，“这绝对是超级无敌宇宙好吃的茶叶蛋，你上中央大街、上天安门、上哪都买不着。”
“真的假的？”
牛磊磊狐疑道：“就一个鸡蛋，能有多好吃？”
“我也不信，”陈朵朵跟着说道，“除非你让我尝尝。”
这两颗茶叶蛋，赵小军原本是想留到最后一节活动课吃的。
见他们表面在怀疑陆姐姐的手艺，实际上是嘴馋了想打牙祭，他便又把塑料袋又拿了出来，故作很勉强地说：“行吧行吧~那就让你们开开眼！”
放了两个多小时，茶叶蛋已经凉透了。
簌~
煮入味的茶叶蛋，壳是酥的，都不用放桌子上磕，用手一捏，原本裂开的蛋壳就碎了。
蛋白被卤汁染上了深深的纹路，细碎地布满了半颗，仿佛一道裂开的闪电，又有点像是大理石，因为壳里一直有一点卤汁润着，拿起来的时候，整颗蛋跟暖玉似的油光水滑。
从中间掰开，可以看到蛋白的颜色越来越淡，蛋黄的外层则是带了点灰绿色。
这确实就是普通的茶叶蛋而已，没啥不一样的。
赵小军吮了吮手指头上的汁儿，把掰了一半的茶叶蛋又掰了一半，再掰了一半的一半，感觉没办法再掰了，这才递给陈朵朵。
“给。”
陈朵朵：？？？
好小气啊！
一个茶叶蛋而已，就分给自己这么一小口？！
不过陈朵朵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噘着嘴把那一口茶叶蛋吃了下去。
唔？
等等？！
这味儿好像确实跟平时吃到的茶叶蛋不一样哎。
陈朵朵印象里的茶叶蛋，就是用很咸很咸的水，煮出来的很咸很咸的鸡蛋，要放进粥里才不会齁嗓子。
但是嚼着嘴里的那一口，她并没有吃到过分的咸味，倒是藏在蛋白里的卤香，在一层层地往外冒。
还有那口鸡蛋黄，别看只有指头肚一般大，滋味儿更是带劲。
绵密的蛋黄口感是沙沙的，用舌头一抿就在嘴里化开了，配着蛋白一块嚼，一点都不噎挺。
吧唧吧唧……
那一口茶叶蛋在嘴里嚼了好几个来回。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味儿，可偏偏就是简单的几种味道，却能在嘴里越嚼越香。
“真的好吃哎~！”
“比二大街那家早餐店做得好，一点都不咸。”
“确实，给我吃得都想吃包子了。”
“在哪买的？明天早上我也要买。”
刚才还对茶叶蛋不屑一顾的小朋友们，在尝了一小口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独自享用着另外的那一颗，赵小军得意的尾巴恨不得要翘到天上去，表情也是夸张得要命，“这是咱邻居姐姐做的，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
顿了顿后，他又说：“不过她今天煮了一大锅在外头摆摊，等放学了你们可以去瞅瞅。”
“摆摊？”
一听能买到，众人纷纷异口同声地问：“在哪！！！”
……
第一次摆摊没经验，陆瑶拎着煮好的那锅茶叶蛋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茶叶蛋只有在早上最好卖，到了晚上买的人怕是也不多。
今天陆瑶一共准备了整整一锅，总共五十颗茶叶蛋。
不过，卖不完没关系，除去成本之外，只要能卖出一半就能保本，正好趁着卖茶叶蛋的机会好好地在东塔堡里转一转，权当了解这里的环境了，也好知道下次要卖什么。
“茶叶蛋~好好吃的茶叶蛋~”
“茶叶蛋~两毛五分钱一颗的茶叶蛋~”
陆瑶的嗓子坏了，别说是叫卖，话都说不出一句。
好在有陆子期陪着她一起出来，不光能帮她拿小板凳，还当起了她的小喇叭。
陆瑶是第一次摆摊，陆子期同样也是第一次叫卖。
别看他叫得声音响亮，可拉着姑姑衣角的那只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陆子期嫩生生的南方口音在街道里很显眼，每一次叫卖，都会引得人扭头去看。
别人摆摊，不说弄个三轮车，起码也得整个手推车好放东西，他们倒是直接抱着一口锅就出来了，写着【茶叶蛋，两毛五一个】的牌子都是一块简易的硬纸板。
瞧男孩年龄不大，带他出来的姑娘也不过二十出头，想来是碰到啥困难了，才会带着孩子出来挣钱。
要说东北人疼孩子这块，真不是吹的。
顺路的人见他们从一马路走到了二马路，刚在村里幼儿园前找了个地方歇脚，就立刻走上前想帮他们一把。
“茶叶蛋咋卖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向陆瑶问道。
她正好来接孙子放学，闲着也是闲着，正好买给孙子买点小零嘴儿。
“两毛五分钱一个，”陆子期伸出两根手指和五根手指，“我姑姑嗓子受伤了，您要几个跟我说就行。”
原来是说不出话啊，怪不得要他这个半大的孩子来吆喝。
稍稍弯下腰，女人的声音变得更温和了几分，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给我装俩吧。”
“好的好的。”
撑起塑料袋，陆瑶用勺子舀出了两枚茶叶蛋，系上口后交给了她。
茶叶蛋是温温热的，味道没有刚出锅时那么浓郁，不过凑近了还是能闻到淡淡的茶叶香。
陆子期跟自家的小孙子年龄差不多，只是性子要更乖巧一点。
“两毛五一个啊？那也给我兜一个吧。”
“嗯呀。”
“咱家那小子爱吃鸡蛋，我要两个。”
“没问题~”
大家都是冲着陆子期来的，小小年纪就跟大人一起出来赚钱不容易，反正茶叶蛋在哪都是两毛五，要是能早点帮他卖完，他也能早点回去。
接过他递来的塑料袋，女人一边往幼儿园大门的方向走，一边顺手剥开了一颗塞进嘴里。
牙齿才刚把Q弹的蛋白咬破，她的脚步就不由得停住了。
这味道，跟平时吃的茶叶蛋是不太一样，卤香和茶叶香要比酱香更加突出。
年龄大了就不爱吃蛋黄，可这蛋黄吃着一点不干巴，绵绵的、沙沙的，带上一点卤汁儿吃到嘴里润得很，真要计较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鸡蛋有点小，三两口就吃完了。
把手伸进袋子里想再来一颗，结果只摸到了一把鸡蛋壳，她这才反应过来另外的一颗也被自己吃掉了。
平常买茶叶蛋都是就着饭和粥一起吃，可陆瑶做的茶叶蛋，哪怕空口吃都很绝，吃完后嘴里还留有卤汁和香料的余味儿。
不够吃，根本不够吃。
趁着幼儿园还没放学，女人又折回去准备再买几颗。
这茶叶蛋够味儿，孙子绝对爱吃！
可等她刚掏出钱准备开口，陆子期就摆摆手说：“不好意思奶奶，姑姑今天做的茶叶蛋都卖完啦。”
女人：？？？
这么快？！
她这么一来一回总共才不过十多分钟。
走前儿锅里的鸡蛋还满满登登地冒尖儿呢，现在再往锅里看，就只剩下一锅深色的卤汤了。
刚才她还想呢，出来摆摊不容易，她们最好能早点回家。
现在的话……能不能再整一锅出来卖啊？
……
几公里外，一处停满了大货车的停车场。
“廖哥，你别往心里去，刚子就这么个人。”给廖言川倒了一杯茶，王鹏劝他道，“他肯定知错了，你放心，他不多会儿就得来跟你认错。”
廖言川没说话，只是从烟盒里抽出了烟和打火机。
见廖言川不吭声，王鹏又讨好地问：“要吃点啥不？我去给你买？”
下午来的时候还不咋饿，从陆瑶那买的茶叶蛋他一个都没吃，全分给兄弟们了。
四点多那会跟刘成刚吵了一架后，虽说是芝麻大点的小事，可也是闷了一肚子的气。
这会儿气消得差不多了，被他一提，嘴里还真想咂摸点啥。
“廖哥。”
正说着，有人又推开了门。
刚才他是去劝刘成刚的，这会儿进来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说。
靠在椅背上，廖言川重重地吐了一口烟圈：“咋了？”
“刚哥他有些话不好意思说，我……”
“有啥话不能说？”廖言川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老爷们啊，磨磨唧唧的。”
王鹏接着他的话，继续问，说：“刚子他想说啥？咋不自己来啊。”
“这，这个……”
那人为难地挠挠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男人：“刚哥想问，下午吃的那茶叶蛋是搁哪买的。”
廖言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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