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糖渍姜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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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新民回来后，赵小军不用再担心吃不到完整的荷包蛋了。
赵新民跑车习惯了，早上六点，不用闹钟都能准点起床。
啪嗒~
拧开燃气灶，往煮开的锅里上一把挂面，等到挂面快熟的时候，再调到小火打进去两颗鸡蛋慢慢咕嘟。
这样等到面完全熟透时，就能得到两颗完整的荷包蛋，来上几片青菜和几滴香油增香，早上来上一碗，一上午都不用担心肚子会饿。
不过……
“看啥呢？还不进来吃饭？一会该迟到了。”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条，赵新民催促道。
去水房洗漱回来的赵小军，在隔壁门口站了好半天，眼珠子都快飞到陆子期的碗里了。
同样是起了个大早，陆瑶也给陆子期准备了早餐。
是丸子汤和蔬菜饼。
丸子是早上包肉包子剩下来的肉馅，剩下的蔬菜丝跟面糊搅合一番后再放到锅里一煎，表面的嫩绿中透着几片金黄，吃的时候抹上一点烧椒酱。
咔嚓。
那蔬菜饼的皮煎得很焦酥，离得老远，赵小军都能听到他嘴里绽出的那声脆响。
还有那会爆汁的丸子。
“嗯。”
看到陆子期嘴角溅出的油，陆瑶笑着用纸巾帮他擦擦，然后用筷子把他碗里剩下的几颗都分成了两半。
飘在那一丛紫菜和香菜里，配上两勺烹煮过的醋，鲜灵灵的滋味好不提神。
如果爸爸昨天没回来的话，今天说不定他和妈妈也能跟着一起吃吧……
“面条？”
杨玉芬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子旁边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咋闻着是丸子汤的味儿啊。”
“小陆早上做得是丸子汤，”赵新民把橱柜里的小咸菜拿出来，“本来要给我几颗，我没要，你想吃啊？那我买点丸子，咱晚上也做。”
杨玉芬：？？？
赵小军：？？？
一大早的，你脑瓜子被屁崩了？为什么不要！！！
虽然总不好占别人家便宜，但那可是陆瑶做的丸子啊，外头买到的能一样嘛。
也就是赵新民没尝过陆瑶的手艺，否则指定得捧着碗等她分两个丸子给自己。
吸溜~吧唧吧唧……
赵小军以前用不了十分钟，就能把一碗面吃干净，今天早上磨蹭了十分钟，还剩下一大半，倒是把那颗溏心的水煮蛋给吃完了。
“姑姑，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鸡？鸭？好耶好耶~我最爱吃排骨啦！”
“姑姑做的排骨最好吃了，我能吃两碗大米饭~！”
……
陆子期现在还是不太能理解陆瑶的手语，但只要是关于吃的他还是反应挺快的，有时候陆瑶用手指画一个形状，他都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他们中午要吃排骨？
想到那天晚上陆瑶做的椒盐排骨，赵小军的口水又忍不住地往外冒。
“愣啥呢？快点的啊，还去不去上学了。”
杨玉芬嘴上催着赵小军，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用筷子蒯了一些烧椒酱到碗里，趁着热乎劲儿一搅，原本干巴巴的味道瞬间多了一股糊辣的椒香。
其实不止是赵小军，杨玉芬也很怀念赵新民不在家的那两天。
糖醋荷包蛋、肉酱卷饼，哪怕是一道最普通的青菜，都能炒得绿油油、清脆脆，比外头饭馆里的卖相还要好。
唉，也不知道赵新民啥时候能再去出差。
这边赵新民一家还在吃着早饭，隔壁的陆瑶已经把碗筷都收拾好，准备去幼儿园门口摆摊卖早点，顺便送陆子期去上学了。
陆瑶用借来的钱买了一辆二手的三轮车，因为原车主之前就是卖早餐的，所以车子后面是改过的，不仅空间更大，用来收纳炉子、锅、笼屉这些炊具也更方便。
卖早点讲究的就是手快，包子要包得太慢，顾客就都走了，陆瑶知道自己的手速不行，所以包子都是早上四点起来，提前就包好的。
整整一百只包子，除了笼屉里正在蒸的，剩下的都用湿屉布盖着，茶叶蛋也用小火煨煮了一夜，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这会儿时间还早，她们来到幼儿园时，门口还没有什么人。
陆瑶也不急，把板凳拿下来放好后，继续用勺子把锅里垒成小山的茶叶蛋，挨个从上面换到了下面，又把蒸好的包子从笼屉里收出来，放在旁边的保温筐里盖着，并重新蒸了两屉新的。
“个，十，百，千……姑姑，这是不是一千块的意思？”翻开小本子，陆子期指着最上面的那个数字问道。
陆瑶摸摸他的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真棒！】
那是陆瑶的账本，上面的第一页记的是昨天的花销。
她找廖言川一共借了一千块，买三轮车花了一百七十六块五，买笼屉花了五块，屉布花了一块，嘎吱罐十块，押金七十，锅子十七……
用来开早餐铺要花的每一笔钱，她都仔仔细细地记了下来。
往后面翻，是昨天买菜卖肉的开销，一共是三十一块七。
今天要记账的话，还要再往后翻一页，左边是支出，右边是收入，等早上收摊回去就能把右边的这一页给填上了。
陆瑶跟沈玉林不一样，她说到做到，既然找廖言川借了钱就一定会还。
她算过了，一千块，算上一百块的利息，如果顺利的话差不多不到两个月就能还上。
压力是大了点，不过有压力才能有赚钱的动力嘛！
……
“小军哥，给你~”
上完第一节课，陆子期主动从书包里掏出一只包子给赵小军。
他知道赵小军想吃包子，所以早上特地给他带了一只最大的肉包子。
“哇！”
接过陆子期递来的包子，看到里面的肉汁已经将面皮染了一大片，就快要透出来了，赵小军的眼睛都在冒光，“仔仔，你真是太好了！”
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他眼睛里的光芒很快就变成了晶莹，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也要说出那句誓言：“咱俩得好一辈子！真的！”
小朋友们都是早上吃过饭来的，可看到赵小军吃得满嘴流油，还是会忍不住想流口水。
赵小军的同桌周方是最馋的，因为离得近，味道闻得最清楚，当他张嘴时，甚至都能听到里面的肉块在挤压时流出肉汁的声音。
“给。”
周方愣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陆子期递来的一片“薯片”。
陆子期带了一些陆瑶做的零食来，虽然包子只有一只，但可以把姑姑做的零食拿给班里的同学们分享。
“这啥？薯片吗？”
接过陆子期递来的黄色的，亮晶晶的薄片，周方刚问出这句话，就顺势递到了嘴里。
陆子期：“是姜片。”
姜？
等听到陆子期的回答时已经晚了，那片姜已经进了他的嘴巴。
葱姜蒜，是小朋友最讨厌排名前三的食物。
别说是生吃了，平常就算是放在菜里，也要特地挑出来，尤其是最擅长伪装骗人的姜，就算只有一丁丁点，咬到的时候也会把那一整口的饭菜吐出来。
可当周方的脑子快速反应，想要把这一大片的姜吐出来时，嘴巴却很诚实地拒绝了脑子的提议。
吧唧吧唧……
看着手里咬得剩下一半的姜片，周方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味觉和脑子里的记忆有点对不上号了……
这真是姜？躲在菜里的邪恶黄胖墩？藏在肉里的无法选中之物？
入口是一股甜味，表面的糖霜在嘴里是沙沙的，甜味又不是白砂糖那种直愣愣的甜，带了一点微酸的果香，等到嚼的时候姜味才会跟上来。
和平时吃到很呛口的姜不一样，姜片的辣味很淡，辛味也不重，被酸甜完整地包在其中，脆韧的口感有点像是吃晒干的地瓜片，但是味道要更丰富。
吧唧吧唧……
周方还在嚼，还在试图让嘴巴把这口姜给吐出来，但吃到最后不听话的嘴巴反而给咽了下去。
嚼完后，嘴里留着姜的清香和甜味，喉咙里也是暖暖的，很舒服，完全没有舌头被姜末攻击时的辛辣感。
这才是姜应该有的味道吗？那他平时吃的姜是什么？
仔细看着手里剩下的半片，周方凑近又闻了闻。
这姜片不止吃起来不一样，闻起来也很清新，有点暖、有点甜，能闻到姜特有的冲味，只是很淡也很柔和，完全被外面酸甜的糖霜给哄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吃这种零食，挺新奇的，艮啾中带了点脆的口感，确实要比做成菜的姜要好吃了很多。
赵小军：“陆姐姐怎么做姜片啊，做点地瓜干多好。”
给赵小军分了几片后，陆子期自己也吃了一片：“姑姑说，冬吃萝卜夏吃姜，平常吃点姜片对身体好。”
“咋样，好吃不？”
见周方愣了半天，赵小军问道。
周方点点头，下意识地把剩下的半片也塞到了嘴里：“凑合吧，就是味道有点奇怪。”
赵小军一脸疑惑：“？？？那你点头是啥意思？很难吃吗？”
这下，周方又开始左右摇头，“有一点，还是薯片更好吃。”
赵小军：……
到底是好吃还是难吃，你倒是给个准话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