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甜桃》苏梦何

15、浪漫诗 还不是他惯

　　十分钟后，郁桃到了滑雪场。
　　下午的滑雪场，郁桃站在休息区，外面就是一片白茫茫的雪道，她东张西望着，找路砚迟。

　　他跟她说她在这里。
　　郁桃给路砚迟发消息：【你在哪呀？】

　　路砚迟拿着雪板，从另一边的门绕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角落里的郁桃。她把脸埋在围巾里，耳朵可能是被冷风吹的，有点红。

　　她在发消息。
　　下一秒，自己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路砚迟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句【你在哪呀？】，郁桃说话的时候喜欢把尾音拉长一点点，听起来有点黏糊。

　　他轻挑了下眉稍【你抬头看看】

　　郁桃抬头，在来往的人群里，看见路砚迟。
　　他穿着深色的滑雪服，雪镜箍在额头上，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起来。阳光晴好，光影落在脸侧，他朝郁桃抬了抬下巴，唇角挑起：“这儿呢。”

　　郁桃想，他大概知道自己很帅。
　　故意的。

　　她回了回神，走过去打量他那一身滑雪服。路砚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可以上手。”

　　这玩世不恭的语气。
　　郁桃抬起头笑了笑，说：“好啊。”
　　然后一把把他的雪镜拽下来，路砚迟猝不及防，他调整了下雪镜的位置，扑哧一声笑出来：“可以啊郁桃。”

　　郁桃摊手：“你让我上手的。”

　　得了。
　　路砚迟别开视线，唇角一勾。
　　还不是他惯的。

　　其实郁桃做完这个动作就后悔了。她伸手的时候想都没多想，等听到路砚迟的清淡的笑声，脑海里才闪过一万句“你在干什么”。

　　她怔松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老天。
　　她和路砚迟没有熟到能上手打闹的地步吧。

　　不过路砚迟好像没太在乎。
　　而且看起来心情很好。

　　“行了，”路砚迟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侧，“去换滑雪服，跟我过来。”
　　他忽然靠过来，郁桃呼吸都放缓了，眨了下眼睛：“现在吗？”
　　路砚迟直起腰：“不然？”

　　郁桃往外看了一眼。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看雪道。
　　当然，也可能只是想来看路砚迟。只是她自己不太愿意承认，装作不知道而已。

　　“也行吧…”郁桃一想到看过的那些滑雪摔倒视频，心里有些发怵，咽了咽口水。

　　郁桃去换上了那身滑雪服，紫色的外套，稍微大了点，衬得她很白。她抱着雪板走过来的时候，路砚迟莫名联想到一种动物。

　　北极兔。

　　他蹲下身，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郁桃吓一跳，后退了半步：“怎么了？”
　　路砚迟仰起头：“看看你护膝和固定器戴好没。”

　　郁桃摸了摸脸：“…哦。”

　　路砚迟仔细地检查一遍她的滑雪装备，他低着头，很认真地调了调她的雪镜，从别的视角看，大概像是捧着她的脸。

　　因为郁桃听见路人的啧啧啧了。
　　“这小情侣。”

　　她的脸一热，小声说：“好了没？”
　　路砚迟嗯了声，收回手。

　　他低着头，忽然又伸手过来，指节在她的侧脸轻轻蹭了蹭，郁桃一下屏住呼吸。
　　“有根头发。”路砚迟说。

　　郁桃点点头：“…谢谢。”
　　路砚迟懒散地歪头笑了笑。
　　他就用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说出很让郁桃寒心的话。他说：“最近掉头发？”

　　郁桃：？
　　好想揍他。

　　玩笑也开过了，路砚迟带着郁桃上雪道。他轻车熟路，一看就来过不止一次。

　　郁桃是新手，他们去初级道。这种难度对路砚迟来说大概跟在街上走走差不多，他轻轻松松地滑了一趟，回来站定，抬起雪镜：“怎么样？”

　　郁桃皱皱鼻子：“行行行，你好看。”
　　她也只能这么夸夸他了，毕竟她不敢动。
　　有人轻松得像在逛街，有人不敢挪动一步。

　　路砚迟不逗她了，滑到她身侧。他的雪镜是蓝色的，那一身滑雪装备，估计哪样都不便宜。

　　“从简单的开始。”
　　路砚迟说。

　　“那也不能从难的开始啊。”郁桃接话。
　　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已经能这么熟络地和路砚迟说话了。

　　路砚迟笑了笑，顺着她：“说得对。”

　　他们从单脚带板行走学起，学到单脚直滑降和j型弯，这个内容不是很难，郁桃学得还算快。

　　有路砚迟在旁边护着，她胆子大了不少，至少没那么怕了，也找到了一点儿滑雪的乐趣。

　　反正路砚迟会接着她。
　　郁桃这么想。

　　等这些学完，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郁桃有点累，和路砚迟打商量：“休息会儿吧？”

　　她眨眨眼睛。
　　路砚迟点头：“行。”
　　他接着说：“那你回休息区？我去高级道。”

　　郁桃抿了下唇：“怎么找你？”
　　这个点雪道上的人还是不少，他滑雪的时候又不能老是看手机，她想去找他的时候找不见人怎么办。

　　路砚迟一顿。
　　他侧过头，发丝被阳光映成暖金色。
　　“担心什么，找得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