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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备孕(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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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了眼镜的宋讷,没有平时那般古板,呆滞,眼神似乎也灵动起来,转移到她脸颊上,尚未干透的泪痕。
宋讷目光闪过一丝诧异,手缓缓抬起,半捧着她的脸颊,指腹划开她的泪珠。
唐竹眼睫垂下,深吸一口气:“没事,我只是感动,你为我们做的婚礼进行曲,实在好听。”
对啊,她为什么会独自难过,去想那些不利于自己的事,其实,有关于她曾经喜欢的人,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她在和宋讷结婚,不是那个人。
并且,宋讷还为她谱写了婚礼进行曲,她有什么好怀疑的。
世上的事莫过于自己吓自己。
然而宋讷似乎不信她感动,她久久凝望,带着质疑:“真的吗?”
唐竹捉起她的手,轻轻握在手心,尚带着委屈的语气:“我差点以为,你不来了。”
声音小声,仅有两个人能听见,似乎在众人面前,两个人在窃窃私语。
宋讷听她如此说,便知道她是受了委屈,眼睫毛轻轻颤动:“怎么会,今天,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我没有那么不负责任。”
她张开手指,与唐竹十指相握,伴随着进行曲的演奏,和司仪的引导,两人手拉着手,循循往司仪面前走。
一切发生得很快,唐竹都来不及反应,从结婚誓词,交换戒指,接吻,好像是演电视剧一样戏剧,并且,中间没有出现任何岔子。
所有人在艳羡的眼光中,目送她们离开。
一直到她们换好敬酒服,挨桌挨桌敬完酒,回到主宾桌吃饭,她才有了结过婚的感觉。
主宾桌设置在包间内,桌上就她和宋讷,还有各自双方的父母。
宋讷的父母离异,又各自带了叔叔阿姨,看得出来,两边都衣着高档,十分尊贵。
而唐竹的父母虽然也穿了西服旗袍,但是质感相对来说就要差上许多。
饭后,宋讷的父母和叔叔阿姨组建起了一张麻将桌,唐竹的父母则坐在一旁观战,小心谨慎地跟端茶递水的服务员一般。
唐竹和宋讷则坐在一旁座位上,和她们闲话。
此时,宋讷母亲漫不经心地打出一张牌,朝唐竹母亲问道:“亲家家里是做什么的。”
双方之前没有过交涉。
她母亲挽了一下头发:“在大学城附近,经营一家琴行。”
其实是小作坊。
宋讷的母亲眼神微微斜了斜:“怪不得你家孩子能学音乐,原来是音乐世家。”
唐竹其实知道,宋讷母亲是看不起她们家庭的,但是宋讷和她父母关系并不怎么样,她也不作多话。
“学音乐,是很需要钱的,你家孩子,一看就是有天赋的。”此时,宋讷的父亲也开了口,这句话再次暗示,她家没什么钱,不过是占了点音乐细胞的便宜。
唐竹看了眼宋讷,对方很明显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她在人情世故上总是那么温吞,木讷,就算有人暗示她什么,她也不懂。
不过,比她还要木讷的,是唐竹母亲,她竟然笑嘻嘻:“我家孩子从小就喜欢小提琴,是她们年级第一。”
眼看着他们的比试不成功,宋讷双方父母也安静下来,不再谈论音乐相关。
唐竹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管往她们茶碗里添茶倒水。
刚走到宋只然身边,他忽然开口:“既然结婚了,你们两个也该要个孩子。”
唐竹捏着水壶的手一顿,什么?要个孩子,这种事她从未想过。
唐竹站在原地,右耳朵边,宋讷的母亲又说:“小竹,我家女儿的身体不怎么好,所以,生孩子这件事,还是交给你去办。”
她抓着她的手,言辞恳切。
唐竹呆呆地:“孩子?可是,我们两个女孩,怎么生孩子?”
宋只然嘲笑一声:“试管啊,现在试管婴儿很方便的。”
孩子?其实她从未想过,也从未和宋讷谈起过,因为她想过二人世界。
她求助地望着宋讷,期盼从她眼中看到一丝拒绝。
宋讷端着一杯茶,端正地呷了一口水,眼睫垂下:“是该要个孩子的。”
唐竹倒好水,安静地回到座位上,坐在宋讷身旁。
其实,她也不是讨厌孩子,只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宋讷是丁克来着,对方也从未透露出想要孩子的信息,如今结婚了,像是故意把她圈起来,给她下达命令一般。
她不是讨厌孩子。
她是不喜欢被人安排。
毫无商量的安排。
宋只然不由开心:“我认识东雅医院院长,小竹,你到时候备孕体验,就去那。”
唐竹神色淡然,望着宋讷,宋讷并未开口:“爸,我已经联系好医院了,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什么?联系好医院?
这件事她怎么不知道,还是说,宋讷在搪塞宋只然?
紧接着,大家打开话匣子。
所有人都围绕要孩子这件事,开始幻想,幻想有一个漂亮女儿,怎么带女儿,怎么照顾小公主,唯一没有人问过,唐竹,她愿意不愿意。
夜里,唐竹宋讷回到家里。
她洗过澡,穿着洁白的桑蚕丝吊带,一手提着小提琴,另一手将弦搭好,拉了一曲舒伯特《小夜曲》。
别墅周围尚且安静,悠扬的曲子随着风,将周围的树叶吹得轻轻颤动,原本燥热的夏季,也因为带着润雨的曲子,透着一丝丝的悲凉。
后院门被打开,宋讷静悄悄地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放在她身后的露营桌上。
唐竹知道身后来了人,将手里曲子拉完之后,才转过身,望着她。
宋讷穿着一套法式睡裙,长袖长裤,就连脖子都是围起来的,不透一丝肌肤出来。她戴着金丝方边眼镜,看上去惬意舒适。
“怎么忽然有兴致。”她指了指她手上的琴。
唐竹放好提琴,笑着说:“偶然来一下,马上要去演出了,练练手。”
宋讷点点头,递给她蜂蜜水。
唐竹接过来,没有喝,她再三犹豫,才开口:“宋教授,你真的打算让我生孩子吗?”
宋讷目光停留在她面前:“对呀。”
唐竹放下水杯,杯子里的水溅落两滴出来,她有些不满:“你也知道,我事业正在上升期,哪里有时间去生孩子,我不是讨厌小孩,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最重要的,你从未问过我!”
最后一句话,才是她想要问的。
宋讷似乎不觉得她在发火,她上前两步,手轻轻落在她肩上:“还叫宋教授?我是你老婆。”
又是这样,唐竹每次想要发火,但是都会被宋讷掐灭,又不完全掐灭,那团心中的氤氲,才叫她彻底难受!
“宋讷,我是认真的。”唐竹没上她的当,故作强硬。
宋讷手指从她肩上往下滑落,轻轻捉着她的手:“我以为你和我结婚,就是我的人了,原来这件事还要和你商量,是我的错,我以后和你商量。”
?
唐竹竟无法与她诡辩。
紧接着,宋讷忽然凑上前,双手抱着她的腰,她今天喝了不少酒,脸儿红扑扑地带着滚烫,轻轻贴着她的脖颈,轻轻蹭着。
“我们结婚的第一天,不想看见你发火。”
唐竹掐着手心,气渐渐平稳。
“我知道,你不愿意生孩子,只是,我觉得孩子可以让我们的家庭更加完整,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想法,如果你要忙事业,要做什么,我们暂时不生。”
她的手掌徐徐打开,叹口气。
宋讷极少如此温柔体贴,她十分受用。
“小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唐竹鬼迷心窍,低头和她呢喃。
“昨天我很痛,但是,我又很……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抬着下巴,在她耳边吐出两个字,舒服。
她耳朵发麻,就像打了兴奋剂。
今天也能有吗?
她抬头望着她,隔着眼镜,她竟看见了宋讷不为人知的一面。
所以,某处开关打开了,她那双眼睛竟透着几分期许。
她们身高差不算多,宋讷168cm,双腿和腰正好紧紧贴着172cm的唐竹,严丝合缝。
她抬起手,勾开宋讷眼镜,将红唇凑上去,轻轻吻住。
内心的气瞬间熄灭。
昨日她是含羞待放的山茶,那么今夜,她便是彻底绽放,展示芳香与她的妩媚。
去报备,商量。
宋讷不跟她商议就决定她的未来,不就是把她当作自己人吗?
不就是和她融为一体,是爱她的吗?
若是不爱她,为何要与她抵死缠绵,若不是爱,为什么痛,也不让她停下来,让她做?
这不就是爱她吗?
她也喜欢被她亲吻,吻遍整个,就像花瓣那般,从花瓣到花蕊。
那不是喜欢是什么?
她搂透了一身汗的宋讷,轻轻吻过她熟睡面颊。余光看见自己手表上的进度值。
攻略值依旧停留在50%。
“如果生个孩子,是不是就是100%了。”
唐竹犹似醍醐灌顶。
对啊,两个人组建一个家庭,家庭就是需要小孩子的,只要有了孩子,那不就是圆满了。
翌日清早,唐竹迫不及待将宋讷从被窝摇醒。
在对方睡眼惺忪时:“我们去建备孕档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