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哥哥 半梦半醒之 ...
-
时间过去了很久,傅沉还没有回来。
时桉一个人待在角落里,无聊的很。肚子已经填饱了,《愤怒的大鹅》他刚刚一口气通了十几关,现在时桉困了,想睡觉。
时桉昏昏欲睡,脚边突然传来一阵温暖的、软绵绵的触觉。
时桉低头一看,是一只白色的小猫。
小猫低头蹭了蹭时桉,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时桉把小猫捞起来,放到怀里。发现小猫的前足上有一道很严重的伤口,导致小猫左前爪整个肿了起来。
原来是因为受伤了。
时桉叫来一名侍从:“请问这里哪里有消毒水和纱布?”
“二楼有专门的医药室,那里有常用的医疗物品。”
“你能带我去吗?”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谢谢。”
时桉轻轻把小猫放到沙发上,摸了摸小猫的头,对上小猫圆圆的湿润眼睛:“你待在这里不要动哦,我去给你拿药,马上回来。”
说完,时桉跟着侍从离开。
等时桉回来的时候,刚刚还在那里的小猫不见了。
猫呢?时桉眼睛围绕大厅转了一圈,在后门那里看见了一截小猫的尾巴,然后,那截尾巴就不见了。
时桉赶紧追上去。
后门连接着一片花园。时桉低下身子慢慢寻找。
时桉模仿小猫的叫声:“喵~”没有听到小猫的回应,时桉只好一丛一丛灌木找。
埃斯特堡的后花园其实是几条小路交错构成,路线错综复杂,像一个小型迷宫。
时桉不知道找了多久,他穿过又一个灌木丛,发现了一个花园喷泉。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时桉面前闪过,时桉赶紧扑上去,把小猫抱在了怀里。
举起小猫,时桉很开心,终于找到了!
时桉这时候是蹲在一丛灌木后面的。灌木的另一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你居然连州议员都敢杀,你是要在父王面前造反吗?”
“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你有证据证明人是我杀的吗?”
“你跟我还在这演什么?等傅沉把你的罪状交给父亲的时候,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争吗?”
“太子殿下!你们欺人太甚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和母亲要这样对我!我知道了,你们是想把这件事情栽赃到我身上,你和母亲就相安无事了!对不对?”
时桉悄悄探出个头,看着喷泉那里起争执的两个人。
一个衣服松松垮垮,眼圈黑了一周,胡子拉碴的,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还有一个衣着华丽,长着一头柔顺的银发,眼圈红红的,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正在和另一个人对峙。
遇到故人了。时桉想。
时桉收回脑袋。
他们在吵架。要不自己还是趁他们没发现的时候偷偷溜走吧。
就在时桉低头思索的时候,刚刚还一脸单纯无辜的银发少年突然变了个表情,他恶劣地朝对面的人做了个口型,不知道少年说了什么,对面的青年突然暴怒。
“你说什么!小杂种你说清楚!”
说着就举起拳头要向少年砸去,少年似乎是害怕极了,蹲下身体抱住自己,等着那一拳落下来。
意外突然发生了。
就在男人抬手的那一瞬间,四周飞来四五条藤蔓,分别抓住男人的四肢。男人想挣脱这不知道哪里来的藤蔓,对着藤蔓拳打脚踢。
藤蔓好像生气了,轻而易举的,把他抛到了喷泉的水池里。
池子里的水温极低,掉到水里,男人想要爬出来,只是他刚刚爬上来半个身子,岸上的藤蔓轻轻一推,他又滚回了池子。
“他妈的!见鬼!陆俞池!你这搞的什么妖术?我就说你没事叫我出来干嘛,原来在这儿等着整我!”
他再爬上来,藤蔓再轻轻一推。
再爬上来,再推。
藤蔓就像是在岸上等着他似的,看着他一次一次从水里爬上来,又掉下去。
陆政羽·帝国太子: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陆政羽余光中瞥到岸上陆俞池在偷笑。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陆俞池的诡计!先是把自己引诱过来,故意激怒自己,然后他就用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妖术,把他往水里推,看自己的笑话。
什么时候陆俞池变得这么幼稚了?玩这种不会对他造成具体伤害的游戏。就是为了侮辱他?
那个只会装柔弱骗取大家同情的黑心莲呢?
不过,陆政羽不得不承认,如果陆俞池的目的是要侮辱他的话,他成功了。自己像一只落水狗一样狼狈,被人耍着玩。
夜里,水池里的水很冷,他费劲千辛万苦爬上去之后,又被别人轻而易举推下来,简直太滑稽,可是他又耐不住池水的冷,不得不往岸上爬。
就这样反复了数次之后,藤蔓好像终于消气了。
陆政羽趴在岸边的草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陆俞池,你这个小杂种!妈的!你敢整老子!你等着!”
陆俞池走到陆政羽面前:“太子殿下,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要打我,然后不小心自己掉到了水里吗?怎么?是还没在水池里泡够吗?”
陆政羽回想起刚刚自己的丑态:“你等着,下次我再收拾你!”
说完,像是害怕什么似的,赶紧麻溜的跑了。
……
陆政羽走远后。
陆俞池站在原地,像是十分惊喜似的,对着空气说:“哥哥?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少年对着空气说话,没有得到回应。
终于,像是忍不住了似的,陆俞池蹲在地上抱着头哭起来:“哥哥还是不愿意见我吗。是不是哥哥嫌我太弱了,离开哥哥就被人欺负,所以不愿意见我?”
陆俞池本来就长着一副容易让人生出恻隐之心的脸,这样崩溃的大声哭泣,任何人都会觉得于心不忍。
时桉叹了口气,从灌木丛后走出来
他停在陆俞池面前,蹲下,手轻轻地顺着少年因为抽泣而颤抖的脊背抚摸,轻声道:“小池。别哭。”
陆俞池猛然抬起头来,脸上还有未干涸的泪水。发现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陆俞池狠狠抱住时桉:“哥哥!”陆俞池趴在时桉肩膀上大哭:“真的是你!哥哥,真的是你吗?”
时桉实在不会安慰人,只能不停地重复:是我,别哭了。
陆俞池把头埋在时桉的脖颈处,狠狠嗅着眼前的人的气息,来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在梦里。
在时桉看不见的地方,陆俞池露出了得逞的笑。
抓住了。我的。
时桉不会安慰人,只能笨拙地、像当初陆俞池还是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一样,轻轻拍他的背。
只是,怎么连小池都长得比他高了?
高大的身躯压在他肩上,时桉有点喘不过气。
时桉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
他们都是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还有傅沉也是!这样让他很没面子诶……
……
陆俞池终于哭了个够,时桉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时桉发现陆俞池的手背上有一处青紫。
把少年的手拉起来,少年又瑟缩了回去。
“皇宫里还有人欺负你?”时桉明显有点生气。
“没有,现在已经好多了。父王现在很喜欢我,把很多事情交给我做,可能也正是如此,皇后和太子大哥才总是怀疑我要抢太子殿下皇位吧。”陆俞池“善解人意”的说。
时桉明显更生气了。看到哥哥因为自己受伤而生气,陆俞池很受用。
现在那对母子怎么敢公然欺负他呢?至于手上的伤,不过是自己掐出来的罢了。
陆俞池看到了时桉手里的猫:“哥哥。这是你的猫吗?”
“不是,这是刚刚在宴会厅里捡到的。它受伤了。我就是跟着它找到了这里。”
一只畜生凭什么被哥哥抱在怀里!受伤?捏断一只猫的腿,然后再用精神力控制它把哥哥引出来,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哥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自己遇到了危险,就会马上冲出来把他护在身后啊。
好喜欢哥哥啊……
当年他十二岁,因为头发的颜色被骂小杂种。没错,他的母亲是一个贫民区出来的女仆。而白色的头发,是贫民窟贱民的标志之一。
他的父王因为与贫民区的女人交合而觉得耻辱,于是,一怒之下把自己的母亲杀了,而自己,被亲生母亲咒骂害人精,被亲生父亲丢到一个偏僻的废弃古堡里,派两个女仆,让他自生自灭。
两个女仆知道来照顾他没有油水捞,还有数不清的嘲笑和麻烦。于是,她们变着花样欺负他。
比如,吃掉自己皇子分例的饭,自己只能吃她们剩下的。逼迫自己在零下十度的天气洗衣服,不给他衣服穿。如果稍微让她们不满意,他们就把他关到阁楼里,对他进行一番毒打……
其他宫的仆人就更不用说了,没人会重视一个不受皇帝宠爱的皇子。
那天,自己因为打翻了女仆的化妆盒而被关在门外不让进去。那是帝国的冬季,门外银白一片,而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
他找了一个角落,蜷缩了起来。
好冷,陆俞池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死了。这时候,一股暖意萦绕他的身体,他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托举起来了,半梦半醒之间,看见了一张昳丽的脸。
自己死了吗?这是见到天使了吗?
死了也好。在有意识的最后一刻,陆俞池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