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凌》仙流Lucifer

2、第 2 章

　　这几日我除了去玉人居，大多数时候便呆在宫里，伴在父王身边。父王老了，真的老了。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笑得意气风发，眼中满是霸气的帝王。现在的他，笑容多了几分柔和，几分慈爱。他如同所有的老人一样希望与儿女们在一起。父王的子嗣并不多，长子封东宫太子，二子封逍遥王，属地平南，长女封长乐公主，嫁与兵部侍郎二子，次女封永乐公主，嫁与武林中人——风驭雪，而我，是父王最小的孩子，封清凌王。我没有属地，因为我的责任是帮助皇兄管着整个武林。我朝自来国以来便是如此，一子在朝，一子在野，但普通百姓并不知道，即使是武林中人也只知武林盟主——风驭雪，而不知他身后，还有我这么一号人物。
　　看着床上面容憔悴的老人，心里有些茫然了。每个人都会老去，没有人能够例外，即使是他。忽地想起小时候，父王忙于朝政，严谨认真的大皇兄、才华横溢的二皇兄忙于学习治国，而我，一个人，学习武林中的一切。不是不会埋怨，而是明白这是我的责任，就好像父皇和皇兄一样，他们也会累，但他们负起必须的责任，那么，我也可以。
　　在那时候，他出现了，一身白衣，黑发披散，一双带着温和笑意的眼，一脸的云淡风轻。那温暖的笑容不是没见过，但还是莫名的被吸引了。他的笑容，温暖却疏离。我至今都记得，他走过来。笑弯了一双凤目，那声音清亮柔和，他说：“五皇子吗？我叫莫尘，从今天起，我是你的老师，你要乖乖听话哦。”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只有他会用来对付我，因为，在皇家人眼里，孩子只存在于襁褓之中，当你记事了，那你便不是孩子。
　　“小弟，在想什么，这么投入？”身后传来大皇兄的声音，我转头，起身，“别，坐着，咱兄弟俩陪爹聊聊，二弟还在路上，很快就到了。”大皇兄按住我的肩，脸上是温柔的笑意，我点点头，坐下。
　　“凌儿，最近忙吗？”父王苍老的声音响起，那种沧桑让我有些难过。
　　“呵呵，孩儿什么时候忙过，有什么事都让二姐夫做了。”我看见大皇兄微微摆了摆手，定是不愿让父皇担心吧。
　　“呵呵，我是问你，在玉人居忙不忙。”父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如同偷到糖吃的孩子。
　　我一愣，大窘，支支吾吾道：“父王，父王怎的晓得？”
　　“小弟，你那点儿事情还想瞒住我们？玉人居的‘琴蝶’月寒可是名满京华。我们再孤陋寡闻，还不至如此吧？”大皇兄冲我眨眨眼，难得的孩子心性。
　　我苦笑，无奈道：“什么‘琴蝶’，不过他们抬举罢了。”
　　“不一定哦，小弟何必谦虚呢？你大姐夫都说了‘玉人居的那个红衣月寒，当真琴技非凡，闻者如入仙境，只知温柔乡里醉啊’，小弟可还要继续谦虚？”大皇兄为父王掖了掖被角，笑得好不得意。
　　大，大姐夫？幸亏没给认出来，不然那个丢人啊……一定会被皇姐念死的。“皇兄怎知一定是我？”
　　“哟，身为哥哥，要是认不出自家弟弟惯使的幻蝶琴，看不出自家弟弟的身形，那做哥哥的也太失败了吧？”大皇兄得意的点了点我的额头，真是……
　　“大哥最近有去玉人居？我怎的没见到？”
　　“你太小瞧我和梓言的交情了啊，也不想想当初谁带你进的玉人居。”
　　呃……我这辈子也不会忘了是皇兄您带我进去的，我怎么忘得了啊，进去就被当做女孩子了！要不是因为是皇兄你们的弟弟，我会被四姐那么欺负……
　　忽然瞥见父王睡着了的脸，我俩静了声，悄悄退出父王的寝宫。
　　“大皇兄，你最近小心些，那人藏的似乎很深，二哥还没找出来。”月下，皇兄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你呀，叫自己家哥哥，皇兄皇兄的叫，叫义兄，倒是二哥二哥的叫，有时候真怀疑，哪些才是你的亲兄弟！”大皇兄揉了揉我不曾束起的长发，笑的无奈。
　　“龙哥哥。”这是多久以前的称呼啊，久得我已经几乎忘却了。
　　“这才对嘛，以后都这么叫，别再皇兄皇兄的了，听得我好不别扭!”皇兄，不，龙哥哥满意的点点头，一副赚到了的表情。
　　“龙哥哥，你要小心点，知不知道，不然出了事，可别怪我。”我无奈的笑起来，习惯性的用起很久以前的讲话方式，有点点孩子气，却亲近异常。
　　“是是，我一定会小心的，你早点回去吧，夜深了，冷。”皇兄挫败似得举起手，惹得我一阵好笑。
　　“嗯，龙哥哥，我走了。”
　　“照顾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话说，某人告诉我，一章一千多字就够了，嗯嗯，就发这么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