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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有千千结 为了我付出 ...

  •   ”为什么.......不要死......娘!"江望舒猛然睁开眼,陌生的环境,刚经历了那种场景,她心里充斥着不安,双臂无力地撑起上半身,想要喊人却被胸口一阵剧烈咳嗽夺去了未说的话,“咳咳咳咳咳。”

      床尾突然冒出一个人,他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江望舒,江望舒抬眼,原来是他,依旧一袭白衣,不过怎么感觉清瘦了些,眼底的乌青、疲惫的神情看来他应该是照顾自己费了不少心,久旱的喉咙被水浸透之后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殿......”想到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由得感激,换种称呼也不为过吧?“容屿,这是哪?我睡了多久?”

      听到江望舒对自己的称呼,萧容屿不由得眼睛亮了,耐心为她解答:“舒儿,这里是我母妃的寝宫,当时情况紧急,距离最近的就是这里,况且这里很清静利于你养病,你自从那天掉下去之后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太医说你要是再不醒就药石无灵了,幸好你还活着。”

      他说了很多,也怕她无聊说了很多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只是她刚清醒脑子还处于疲惫状态,有时候恍神一下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不过萧容屿也看出来了,她没听清他就一遍遍讲,她也一遍遍听。听说萧容屿派人和父亲说了我遇险养病的事,父亲他应当不会反对吧?还有三殿下那边要怎么处理比较妥当?

      萧容屿端着一碗汤药进来,看到江望舒的神情就知道她又在想事情了,想什么这么认真,都没注意到他进来了。

      萧容屿坐到她面前,用手戳了戳她手背,“别想了哦,思虑过度可不利于你养病。”或许是两个人在这段时间熟了不少,江望舒也没有像最开始那般拘束,看到药简直如临大敌,皱着一张脸。
      “这药什么时候能停啊?我感觉我好的差不多了。”

      “不行,必须听太医的话,这药得天天喝才能不留病根,你若是觉得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改日请太医来再帮你看看。”萧容屿在其他方面对她百依百顺除了喝药方面一点都不宽容。

      “不过我想问这个药的药材有什么?感觉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是一些比较珍贵的药材,你少用药不知道也不稀奇。”

      “这样啊。”

      “你最近换了药香熏衣吗?还挺新奇的。”

      “是吗?可能是不小心染上的吧?”

      江望舒很明显感觉到萧容屿很不想回答这两个问题,应答的话都挺敷衍的,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隔天,萧容屿就请了薛太医为她诊脉。

      “看情况,小姐身体恢复的不错,再服三帖药就可康复如初。”

      “是吗,真是太好了,多谢太医。”

      “哪里,主要也是殿下的功劳,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等等,薛太医留步,我还有些疑问想要问您,请随我来一趟。”萧容屿突然叫住了薛太医,两人离开了屋子,江望舒无聊走到宫殿后。

      满园的白芍正值花开时节,典雅纯洁,虽是芍药却不比其他颜色的浓烈,微风始至,花瓣在风中摇曳着,有种圣洁之感。

      江望舒闭眼享受着这片刻宁静,近日在含光殿养病的时光,竟然胜却数年,她不喜欢宫廷的尔虞我诈,更厌恶虚假的情感,若是一辈子隐居旷野山水之间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可惜她不是平凡人家,不能避免卷进争斗,不能选择自己真心爱着的人。

      江望舒想去找萧容屿,正巧看到了要回去薛太医,叫住了薛太医问问情况。

      “太医,容......殿下怎么了,是生病了吗?”意识到不能在外人面前这么称呼,连忙改口。

      薛太医神情犹豫支支吾吾,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了:“江小姐你是不知道啊,殿下的伤口久久没有愈合,明明我上次来看还开了药。”
      “伤口?他怎么会受伤?”

      “哎,告诉你实情吧!你那日掉下池塘,脚踝被池底的一种寒草划伤了,这种草只能用来做景观不能食用,种在池底也是怕伤人,寒草带有一种毒素只有进入血液内才会起作用,小姐你当日就中了此毒,但是我朝均没有患此毒的先例,因而无法对症下药,后来遍寻医书发现了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一个方子可解此毒,其他药材还好,就是需要心爱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殿下知道了毅然决然说用他的血,看殿下执意如此,我们就答应试看看,幸好小姐你醒了,总算不白费殿下一番心血。”

      江望舒被庞大信息量冲昏了头脑,没想到萧容屿为了她付出这么多,可是明明才见几面,为何用情至深?
      “可怎么确定殿下的心头血是心爱之人这个条件呢?”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就明白了,如果不是心爱之人,又怎么会甘愿为你取自己的心头血呢?”

      江望舒忘却了所有礼仪,转身奔向厨房,这个时候他一定在那!她在路上奔跑的每一步都回想着刚刚太医说的话,是啊!喜欢的人不一定肯取血救你,但是甘愿牺牲自己取血救你的一定是真心爱你的人。

      她想要迫不及待地问他,为什么甘愿为她付出这么多?为什么都不和她说?想问他疼不疼,想问他究竟是谁?

      她心里有一千个疑问,她自认为才见几面,并不足以使人坠入爱河,所以这也是萧容屿那日对她表明心意,她没有回答的原因。

      当江望舒赶到厨房的时候,萧容屿正背对身帮她煎药,自母妃死后,含光殿俨然只有他会来,因此照顾江望舒的事很多都是他亲力亲为,他也并不觉得这是负担。

      他的背影此时显得那么单薄瘦削,身体轻轻倚靠在一旁的椅子上,莫名其妙自嘲似的地笑了一声。

      萧容屿想到了那日他救起江望舒的时候,自认为自己对江望舒没什么太深的感情,可是看她跳下去的一瞬,还是心头一紧,没想太多就跳下去救她了。

      看着她昏迷的神情,萧容屿不由自主地担心着,直到看到了她耳后一块不易察觉的月牙形红点,他认清了一个荒谬的事实:

      江望舒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一直暗中找了很多年,直到那个女孩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直到他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当年那件事的时候,直到今日,他才意识到,在心里那片荒芜贫瘠的土地上,她一直在那里。

      纵使他说过千千万万次自己很恨她,可是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他一直想问当年的事,也一直在等她,直到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决定了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萧容屿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无奈,自从开始配药起,他就经常心神不定。

      江望舒默默看着,走过去扶着他坐下,看见了他失血苍白的面容,往常神采奕奕的眼眸显得十分憔悴,乌黑的眼瞳看到来人强打起精神,江望舒侧过身,不忍看他这副样子,强装镇定地问他:“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萧容屿明白了一切,嘴角勾起熟悉的笑容:“说什么呢,这世界上没有比我更适合做这件事了。”
      “萧君煜也能做到,况且你明知道当时是我松开了手。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做。”

      萧容屿似乎是被刺痛了,“所以这就是你放弃求生的理由?你为什么做梦的时候,是在哭呢?”
      江望舒倏然把头转向他,本想和他争辩,可是视线却在一刹那间模糊成一片,泪珠陡然滴落。
      “我承认我对你是有好感的,但是这并不足以让我能放心把心交给你,我不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如果你是喜欢我表现出来的完美,那真实的我肯定会让你失望。我害怕付诸真心后的受伤,喜欢我面具的你们又怎么会接受面具下不堪的我?”

      “我的心上人是只存在我眼里的明月,是这个世界上永不凋零是花朵。世上纵有千千万万朵花,也不属于我;而我选择的,在我眼中,就是唯一的。”萧容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江望舒湿润了眼眶,别过头去不愿让萧容屿看见自己的表情。

      “如果你爱我,那就请同样爱自己。如果你为了救我而亡,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如果这样能让你永远记得我,也是值得的。”
      萧容屿牵起江望舒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就算两情相悦又能如何,我们也不能在一起,我们都身不由己地活着。如果我因为一时的感动答应了你,对你也是不公平的,因为这种并不是爱,也不能够支持我们长久地走下去,所以我还是拒绝你,很抱歉。”江望舒说完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沉溺于他眼眸的温柔,也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的心又开始动摇。

      “你不用对我说抱歉,就像你说的这不是爱,我也愿意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你也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永远有一个人站在你身后。”萧容屿拉过江望舒抱住了她,江望舒愣了一下,回应了他的拥抱。

      “最后,我能问一件事吗?一件我很好奇的事,以你对我的感情我们不可能是最近才认识的,所以你我真正初遇究竟是什么时候?”

      “这个啊,你也应该都忘记了,那是在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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