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前：戳破 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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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过了秋天，就已经可以穿较厚的衣服了，尤其是在他们这种一年刮风刮两次一次刮半年的小城。
篮球赛因为家长会以及学校布置的一系列的活动延迟，推到了入秋以后，这对于刘善山来说是一个好事，证明他有更长的练习时间，入秋天气凉爽也不至于心情烦躁。
他和王纪阳李然一整天的泡在一起，除了上课就是练球，王纪阳也总是对他进行投喂和营养补给。
在母亲状态不变的情况下，他的心理状态加身体状况确实是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走近王纪阳的圈子，让他认识了更多的朋友，沉默寡言这个词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开始学会开玩笑，开始开怀大笑，李然说他变了一个人。
刘善山知道，他只是在接近一个人了解一个人的途中，发现了另一种活的方式，这种活的方式是他以前从来遇到却不敢想的一切，他现在变了，于是他把自己沉浸了十几年的沉默火山爆发了。
“哥们，我真挺开心的。”李然看着他傻呵呵的笑。
“开心什么？”刘善山转了转笔，没抬头。
“你说我开心什么？”李然表情揶揄着，目光斜着往教室门外看。
女孩在外面踱步，来来回回目光假装不经意的往刘善山方向看。
“这小姑娘好像都来好几回了，人也让我送东西了，你就这样铁石心肠？”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快月考的成绩吧，你要是还想让被强制性一对一你就直接跟你爸妈说。”
“这不有你大腿给我抱吗？”
“有啥不会的赶紧问？”刘善山看女孩离开，转移话题也成功。
直到讲到练习题的第二小问李然才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不过被刘善山的“注意听”给拽回来了，也就没有仔细回想。
讲题是及其耐心的，刘善山为了李然能看的更加清楚，将与题本上一样的印刷黑色换了下来，用红色来写。
“我说明白了吗?”
李然沉默。
“听不懂也没事，快上课了，等上体育课什么的时候我专门再给你讲一遍，直到弄懂为止，这种题型考试是重点呢，也得多听多练。”
“还愣着干嘛呀，回去吧。”刘善山打了个响指。
“哥，我已经被你深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真的。本身我就对你外貌赞不绝口，现在你的性格……”
“行了，”随着一阵上课铃声响起，刘善山温柔的笑了，“下课接着夸吧。”
下课倒是没有什么时间继续夸了，也不知道忙什么，放学之后也是继续练球。
“比赛过后我请你吃饭，就当你近期给我辅导的工资了。”
李然看着刘善山，甩给了他一条毛巾，在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里。
“不用了。”
“哎，哥们可别跟我客气，我一猜你就要拒绝……”李然习惯被拒绝，也找了一大堆理由，想让他接受，也不想让他感到有负担，在与刘善山相处的过程中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
“换个要求。”刘善山挑挑眉。
李然先是眼睛睁大，不可思议的话从他嘴里传出，随之而来的就是如释重负的笑，“随你提。”
“不过王纪阳这几天怎么不来训练了，这离比赛开始也不剩多长时间了。”李然挠挠脑袋。
“少操心别人的事吧，咱就先把咱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
“他的实力确实不用担心，我只是害怕他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他是爱说，可嘴里一天天说的都是没用的，真要是让他说心里话，呵呵。”
刘善山扣着手，若有所思。
“你压力不用太大，你的进步我们都看在眼里呢。收拾收拾一起回去吧。”李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你先走吧，我自己再想想练练。”
“行，那你也别太晚，这几天主要是吃好睡好。”
“好。”
刘善山真的不算是有压力，他自认为是可以理智平静的面对一些大事情的人。虽说篮球比赛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但是他尽全力去做，因此对自己的资质平平也并不会有愤懑不平的情绪在，他只是想再多努力努力，看看自己有限的资质能在有限的时间内究竟可以得到什么样的成绩。何况他身边还有这么多的人真诚的帮助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已经不见亮色，已经有人来催促，刘善山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近九点钟，不好意思的跟负责人道歉，才打算穿过走廊去更衣室换衣服。
声控灯不知道怎么地坏掉了，黑漆漆的一片，他刚要投入那片黑色，就听见了大门开启风呼呼的声音。
这么晚？负责人都要关门了，谁还来体育馆？
“你这么晚带我来这儿？”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开心。
回答她的只有点烟亮起的打火机。
“王纪阳，你怎么回事呀？”是气急败坏的撒娇。
听到熟悉的名字，刘善山脚步顿了顿。
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王纪阳和他女朋友？好像在这之前也见过一次，长得挺漂亮的。应该去打个招呼，刘善山从心里上想，但是太黑突然出现是不是会把人吓一跳。
他鼓起勇气往前走了几步，算是提醒对方这里有人，又点亮手机，打开手电筒，缓缓的往烟火处靠近。
女生那方好像还在埋怨什么，但刘善山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因为王纪阳始终没有说话，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么晚来这里，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带着女朋友来，他好像只是在原地沉闷的抽着烟。但刘善山觉得王纪阳是来找他的，莫名的。
刘善山确认了距离，不至于听不到他打招呼的声音，不至于让对方感觉到他进入自己领域的冒犯，女生也感觉到了有人靠近，逐渐不言语。
“王纪阳？”是肯定的语气，但是尽量带着疑问。
“嗯。”他听见了他的回复，在黑暗当中。
“我要去换衣服，这边太黑了，咱们往那边走走吧。”
“好。”一声叹息，烟火也灭了。
刘善山识相的走在前面，直接走进了更衣室，也没有回头看。
“你带我干嘛来了？这都关门了。你还要打球啊？”刘善山听见外面两个人的交谈声。
“找人来了。”
王纪阳的声音哑哑的，他总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抽烟的问题，或是一场感冒还没有结束就在奔向下一场感冒的路途中了。
“不是，大哥，你有病吧。”女孩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竟然带了笑意说话，与之相反的是变大的声音。
“咱俩多长时间不见一次面，大晚上吃个饭，你来这找你同学？”
“一会儿把你送回去。”各说各话的回答。
刘善山换完衣服等了一会儿，是给自己缓冲时间也是给他们缓冲时间，他觉得要是想分个谁更尴尬可真不好说。
“你换衣服真够久的。”王纪阳看他出来，露出了第一个实心实意的笑容，也是带着调侃的说话。
于是刘善山又觉得自己看不透他，刚才在走廊里眼神冷漠百无聊赖的人又是谁，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拼命走近一个人又好像仅仅是浮于表面，好似潜水的时候想用力去深海探寻未知的一切，但是身体力行的却只能到这里，更深的海域只能对方主动敞开。
“过来。”王纪阳尽量还让笑容维持在脸上，在刘善山依然沉默和无动于衷的当下。
未知是想探寻的，也是他害怕的，于是他没有走近，也没有回答。
他眼睁睁看着王纪阳的神情逐渐冷却下去。
“过来，我们回家。”王纪阳这次带着诱哄，他向刘善山展示为你而来的诚心，眼神也拼命放的和善。
“你送她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刘善山听着自己冷漠无比的声音，打了寒颤。
他分明看见，旁边的那个女生不是他在篮球场看见的，王纪阳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前：戳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