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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后:军训 “腿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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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绷直,别吊儿郎当的,像个二流子似的。”刘善山走进连队里,用脚轻轻怼人的鞋跟,看站的稳不稳。是女连,男的可以直接上手。
他是排长,头一次做,还是熬了四年的成果,比连长确实轻松不少,秉持认真负责的原则。来回个队伍逛,头发也湿了。
远处有人招手,他把思绪收回,近视不爱戴眼镜,依稀着见轮廓,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第二天咋样了?”是张排,前几天是早晚训,第二天指的是整天训的第二天。
“还行吧,这届不要踢正步吗,挺严的。”侧身看陈连喝完水进入队伍,刘善山习惯性的摸了摸裤兜里的烟,才想起来没带火,手不甘放下。
“忍住哈,影响不好。”张排调笑。
“我管他这些呢。”两人挑了一块地方坐下,刘善山顺势撸了一把头上的汗。
张排四处看,眼神没定格。周围尽数一二一二的声音,各个队伍嘈杂着,倒也算不上烦躁。
“王纪阳干嘛去了?”
刘善山叼着没点火的烟,随意抓了一把草放在手里把玩儿着。
“谁知道?”
张排撇了撇嘴,“你看看手机。”
刘善山脑袋耸拉着,拿出手机,免打扰模式开着,点进微信。
迎新加了不少人,基本上连名字都叫不上,甚至有的连备注都没填,打个招呼算是礼貌了,还有一年他就要离开。
王纪阳几个字在列表中第二个,不是置顶。唯一置顶的是他现在在追求的女生,备注也是原名,硬生生的,看不出任何特殊。
他点进去。
“我陪张冉去趟医院。”
“上午辛苦点。”
“中午请你吃饭。”
九点多发的,明晃晃的,他看眼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你没在。”发送,关手机,但对方回复太快,他想不看见都难。
“草,真够朋友,等着。”
然后是一阵凑近的跑步声,张排站起来,他还在原地坐着,没回头。
“我陪我女朋友去了趟医院,她最近胃有点不舒服,开了药。”
“那就行,我还想你今天怎么没来呢?”张排跟王纪阳说话,眼神却瞄着刘善山,他觉得两个人相处方式很怪,但也说不出哪里。
王纪阳打了个照面,就往刘善山那里走。刘善山,嘴里还叼着蔫吧的烟,比它精神,眉头因为被太阳照射紧紧皱着,形成一个川字。蹲得很稳,不是标准军姿蹲。
王纪阳将近近一米九的个子,开辟阴凉,轻声笑着,用手套打火机,拿出来合上扣上,紧盯着刘善山。
“傻逼。”刘善山抢了,王纪阳也没躲,点完烟畅快不少。
远处一二变得嘈杂了,解散了,这是。
不紧不慢的往食堂赶,教官有专属位置,饭菜还免费,省了时间。
王纪阳穿着运动衣,下身穿着统一的迷彩裤,没穿军训鞋,好久没换了,磨得不成样子,鞋底本身也硬,跟踏实地没区别了,索性直接按自己喜欢的来。
“脚疼不疼?”突然蹲下,抬手。
是单膝跪地姿势,没忘。刘善山没想到他来这么一出,也溜神了,头贴腿,湿漉漉的,不满的啧。
没躲抓脚的手,腿往后颤了颤。寸头肆无忌惮,来回磨蹭。
“你是不是不挨骂心里难受?”刘善山身体放松,成吊儿郎当,抖了抖烟灰。
“这不是关心你嘛。”
“嬉皮笑脸吧你就。”也笑了,烟头弄灭,碾了一脚,“我今天吃死你。”
揽他的肩到食堂,刘善山比他矮十多厘米,力气没他大,也不想挣脱,半推半就。
张排和别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饭,看两人过来,想招呼,结果没看他,直接去里面了。
“两人干嘛去了,不上这吃来啊?”同伴扒拉饭,抬头看。
“谁知道呢,不管了。”张排擦了擦嘴,目光也转移了。
两个人吃的饭,刘善山最近吃面吃的多,再加上李琳彤总拽着他吃垃圾食品,腻的紧。
饭都是王纪阳端过去的,刘善山翘着二郎腿给李琳彤发微信,无非是嘘寒问暖,表情不甜蜜。
王纪阳闷着头吃饭,筷子上下,黑眸直直盯着刘善山,嘴唇抿着。
“看啥呢?”手机按灭,不大的一声,嘴角翘起。
“看你。”王纪阳正大光明,对面不规矩的刘海遮住眼睛,鼻梁挺挺,鼻头圆圆,嘴唇红润上弯,露出不大笑时不明显的酒窝,惹人。
他觉得自己不正常,可能不只是不正常有些时候。
对视是刘善山先投降,他自认为自然的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饭,是微信消息的及时拯救了他。
李琳彤:我来找你吧,你现在在哪里呢?
回复,石锅拌饭。
“怎么?嫂子要来?”他不喜欢王纪阳的调侃,正如王纪阳不喜欢用勺子反复戳饭的感觉,但他现在还是这么做,不受控制的。
“八字没一撇呢。”味同嚼蜡。
“我吃完了。”王纪阳起身利索,“给你俩腾地,我多余。”
“嘿,纪阳。”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随着逐渐清晰的跟鞋声,王纪阳“啧”的坐回了椅子上,她怀疑李琳彤早就看到他俩了,只是装模作样的问,越发烦躁。
李琳彤涂着深色的口红,皮肤很白,深色短裤映衬,红发招摇,长在审美点上,可是放在刘善山旁边,怎样都碍眼。
“吃完了?”拽回思绪,含情脉脉的眼,他不信他们没在一起。李琳彤枯燥的嘴一张一合,听不见。
王纪阳跟在后面,出去的时候天黑了,刘善山把外套脱下来给李琳彤搭上了,配上脸红,氛围感拉满了。
王纪阳看着微笑的侧脸,走了。
张排跟别人交接了一下班,哼着歌乐呵呵的回来了,如果身上没有难闻的汗臭味,估计他能更开心。
“卧槽,干嘛呢?我还以为他妈的着火了呢。”室内烟雾缭绕。
“你抽了多少啊!不害怕让人举报啊。”一旁的廉价烟灰缸堆积如山,大半包烟没了,明明记得他戒烟好久了。
“有啥烦心事跟哥说说,感情问题?学业问题?还是家庭问题?哥就爱给人当心理导师。”贱兮兮的凑近,迎来一张臭的不行的脸。
“卧槽,没见过你这样啊,到底咋了。”
门“吱嘎”一声,年久失修没人打理,正如他,反复尝试引起注意,没人搭理。
抓了一把头发,没看来人,直接上床。
又是打火机的一开一合声,这次不是他。
“又抽烟?”刘善山走进屋子,语气不善。
张排识相的坐下,戴上耳机,远离尘世。
王纪阳没理他。
“转过来。”没反应。
“转过来。”直接上手。
“别娘们唧唧的行吗,有事说事。”离得很近,能看见他脸上细微的绒毛,身子是向他扶下来的,多好。
挺没劲的,王纪阳难受,挺没劲的。
“成了?”嗓子淡淡的哑,多余的话不想说,手慢慢靠近他的手腕。
“啥意思,你有女朋友,我就不能有?”刘善山挑了挑眉,感受触碰,靠着一坐。
“你是真心喜欢人家姑娘吗?”
“你觉得呢?”
“你要谈就安定下来吧,你自己换过多少你心里也有数。”
“这是我的事,兄弟。”拍了拍肩膀。
你看,确实没劲。
“下去,我要睡觉了。”脸蒙在枕头里,看不见王纪阳的表情,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枕头效果,还是自身加持。
有人没劲,有人有劲。
感受到触摸的时候,是兴奋的,王纪阳那种变态的自我认知又来了,只是跟刘善山相处时的独有。
摸了两下头发,继续往下,手软软呼呼的,不看,因为以前一直看,白白净净,纤长,适合干一些不好的事情。深呼一口气,不能再想了,但手已到脖颈,炙热的和冰冷的一触即发。
王纪阳直接转了回来,反倒把刘善山吓了一跳,“诈尸?”
“你到底想说什么?”疑问掩盖悸动,天知道他真的想不想让他停下来。
“每次你都这样,难不成咱俩口味像,我喜欢一个你就喜欢一个?”凑到跟前,热气打在耳朵上。
张排泡面差点喷了出来,尽管极力制止,噗的一声还是震人。
王纪阳脸色不好,他还不知死活的嬉皮笑脸往前挤着,两人角色性格调换,与白天大相径庭,张排看的目瞪口呆。
“你别惹我。”王纪阳露出一双要吃人的眼,手紧紧攥着刘善山的胳膊。
“我想干什么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包括惹你。”
背过身使劲挣脱,没挣脱开,回头要骂,或者打趣说戏够了。湿漉漉的头和眼睛,没反应的,被深深地咬了一口,在肩膀上。
有种可怕的快感,他承认王纪阳很会把握力度,不是纯发泄的疼痛,而是委屈不得了的控诉,好像他做了对不起他的什么事。
“你他妈的还用舌头舔,你恶不恶心?”甩开,不自如的早已是他。
王纪阳嘴角青紫,还意犹未尽,顶了顶腮部。
随后乐乐呵呵的嘴贱状态回归,仿佛被人夺舍。骂骂咧咧的上床铺的人是他,刘善山,没敢看他一眼。
张排一脸震惊的看着王纪阳多云转晴,把剩下的烟扔进了垃圾桶里,好心问他刚才哼的歌是什么。犀利的眼现在充满了柔和,下垂的似金毛狗狗,而不是刚才的野犬。目光往刘善山那边看,嘴角没下来过,可是刚才那丧家犬的占有欲是谁?
他自己知道,刘善山就是他的骨头,咬了一口就好了,恰当的不行。要在视线内,要能随时吊到啃食,欢快的把玩。谁要跟他抢,发疯的不会是一个人。骨头也只想让他一个人玩,也只能让他一个人玩,别人都不行,也不能想。玩腻了就一口叼回家,永远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