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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上次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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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谨接住林在溪,动作利落地搭上她脉搏,片刻后,抬头看向树林的方向:“师父。”
无情道掌门走出来,随意打量了眼林在溪:“这就是你说的,担心被魔气影响的女子?”
独孤谨:“是。”
无情道掌门盯着他,眼睛眯了眯,道:“她没有被魔气侵染,别担心。”
独孤谨松了一口气。
掌门意味深长:“不过明决,御兽宗那么多人,你为何不担心旁人,偏偏担心这位姑娘啊?”
独孤谨沉默片刻,语调平静地回答道:“弟子与她朝夕相处,她修为又不高,与旁人相比,她最容易被侵染。”
无情道掌门抬手打断他的话,道:“她是修为不高,但是她这身灵骨,可是百年难遇啊。”
若是用这身灵骨替换掉明决体内的魔煞……
沉吟片刻,他眼底迸发出惊喜又充满希望的光亮。掌门很快就敛去神色,沉声道:“明决,你带着她一起,随为师回去吧。”
独孤谨抱着林在溪的手微微收紧,“师父,您要做什么?”
掌门不答反问:“怎么,不相信师父了?”
独孤谨低头:“没有。”
掌门起身,“那就照我说得做。”
独孤谨:“若要请林姑娘随我们离开,还是应该让她自己愿意,才合适。”
掌门严肃呵斥:“谢明决!你现在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顿了下,他语气缓和几分,道:“明决,你走火入魔这件事有蹊跷。我们现在做的,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我,更不是为了无情道!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揪出幕后黑手,是为了天下大义!你难道想看其他仙门弟子像你一样,苦苦修行多年,却在飞升时被暗算、走火入魔身败名裂吗?”
“明决,你可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
独孤谨微微蹙眉,道:“弟子明白。”
掌门眉眼舒展开,“明白就好,走吧。”
独孤谨将林在溪打横抱起,站起来,跟着走了两步,随后直接转身,往回城的方向走。
掌门猛地转身,扬声命令道:“谢明决!你给我站住!”
独孤谨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恭敬道:“师父,弟子明白,但恕弟子不能遵从。”
掌门看着独孤谨离去的背影,眼中浮现出算计的阴霾。他没有追上去,只是沉着声音说:“谢明决,你好好想想你自己现在做的,是否还遵循着你修无情道的大义初心!”
“难道你想像你那些不成器的师弟们一样,最终还是为了女子破道吗?”
独孤谨脚步微顿,道:“我绝不会因女子破道,此生也绝不碰情爱之事,请师父放心。”
“弟子改日回去向师父请罪。”
……
林在溪醒过来时,正躺在陌生的床榻上。
独孤谨和大师兄都坐在床边,前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后者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林在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大师兄立刻上前,坐在床边,问:“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林在溪被他扶起来,腰后垫上软枕,炸了眨眼睛,道:“我这是怎么了?”
大师兄看着她:“晕倒了。”
晕倒了?
林在溪看向独孤谨。
她记得独孤谨给她放烟花,很漂亮的烟花。她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可是看着看着,她开始头晕。
后面发生了什么?
独孤谨将茶杯递给她,道:“喝水。”
大师兄瞥了眼独孤谨,眼底泛起冰冷,截胡了那杯茶,放到一旁。随后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林在溪:“喝这个。”
大师兄似乎心情不好。
林在溪看看他,又用余光扫了眼独孤谨,乖巧接过茶杯,咕咚咕咚地把一杯都喝光,对师兄笑笑:“谢谢大师兄。”
独孤谨沉默地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面色冰冷,目光落在地面上。
大师兄忽然说:“我把你昏迷的事情告诉了师父,今晚回去后,让他给你诊脉。”
林在溪还有些懵,仿佛没睡醒 :“啊?今晚还要回去吗?”
她看了眼窗外。天色都好晚了。
林在溪垂头丧气,有点失落。
大师兄面色恢复温柔,道:“好了,走吧,我骑马带你回去。”
大师兄转身,看向独孤谨,神色变得冷淡,“独孤公子可会骑马?若是不会,我们去雇一辆马车。”
独孤谨淡声:“会。”
大师兄深深看了他一眼,“那最好不过了。我们出发吧。”
林在溪想自己骑一匹马,自由又宽敞,但是林怀安坚决不让。
他说:“你现在身体不行,自己骑马,万一忽然晕了怎么办?”
林在溪嘟嘟囔囔:“可是大师兄之前还说男女有别,我长大了,你不会再带我骑马了呢……”
大师兄知道她是故意闹小脾气,笑了笑,道:“上次不是还说,要把我当娘亲吗?”
林在溪:“……”
大师兄弯唇,道:“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嗯?”
林在溪见好就收,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大师兄,我真觉得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一定不会再晕了。”
大师兄坐在她身后,扯过缰绳,让马儿调了个头,“我不知道你晕倒的原因是什么,也预料不到你什么情况下会晕倒。从马上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在溪:“好吧。”
她左看看,右看看,余光注意到始终缓缓跟在斜后方的独孤谨。她小声说:“没想到独孤谨骑马骑的这么好。”
大师兄:“小师妹你看,有北斗星。”
林在溪抬头看:“是啊。”她用手指慢慢数:“一、二、三……七个,都找到了!”
大师兄:“嗯,都找到了。小师妹,我们到家了。”
林在溪收回视线,就看见师父站在御兽宗的牌匾下,笑吟吟地等他们回家。
林在溪跳下马:“师父!”
师父对独孤谨点点头打招呼,然后说:“先进去再说。”
……
师父让独孤谨先去沐浴更衣,回房间等他过去施法。
他则将林在溪和林怀安留在房间里,询问白天的事情,“把你白天所见所闻全都告诉我,一字不要落。”
林在溪一五一十地交代,包括二师兄在山下天女散花。
师父眼角抽搐一下 ,长长呼出一口气。
林在溪看他:“怎么啦师父?”
师父微笑:“没事,你继续,为师就是有点……胸闷气短,喘两口气就好了。”
林在溪看向大师兄,大师兄浅笑:“小师妹你继续说。”
很快就说到了烟花。
大师兄和师父对视一眼。
师父沉吟片刻,道:“在溪啊,你这几日就和你大师兄待在山下吧。等独孤谨离开了,你再回来,啊。”
林在溪立刻开心了,可随即又担忧起来:“可是师父,那么多毛茸茸,您自己一个人喂,又要顾及宗门里的事情,会忙不过来的。”
师父摆摆手:“没事,你们把猫和狗带下山。闹腾的带走了,剩下的我顺手就喂了。”
他起身,道:“我去给独孤谨治病了,加大剂量,早些把他送走。”
师父起身离开,大师兄看向林在溪,道:“我送你回房间,今晚早些睡。”
他在门上贴好符纸,如今这个房间,除了他和林在溪,其他人一律无法进入。
林在溪安安稳稳地进入梦乡,却在耳边听见了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林在溪……”
林在溪睁眼,是谢明决半跪在她身边,冰冷神色中隐隐透着难捱的痛苦。
他死死盯着林在溪,眼眸猩红。额头上的黑色烈焰纹清晰。
视线往下,林在溪看见自己跪坐在地上,手中握着匕首。
匕首的尖端,正刺入谢明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