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老六上大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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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墨与越夕楼的战斗并不受场地的限制，旁人瞧过去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已交手了数回，两人你来我往上天入地打得天花乱坠，看似焦灼的对决实则早已定下胜负。
越夕楼微微按了一下不断流血的腹部，雨水地渗透让血液凝固得更加困难，他看着朝自己刺来的一剑，侧身一偏滚落到了一处空地，阁主紧追直上，刚踩到地面就突然停住，面具之下眉头微皱。
“不愧是易水阁阁主，反应很敏锐嘛。”越夕楼话音一落，四周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越夕楼一改先前不痛不痒地攻击风格，猛得朝曹墨压去，身影交错间曹墨一时竟难以移动，生生承受了这迎头直下的万钧之力，脚下的地面逐渐裂开一道道深痕，只听咔得一声，两人一同掉了进去。
曹墨受了些轻伤，他很快调整好身形避开落石，冷静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里似乎是个密室？甚至，还有活人。
曹墨凌冽的目光锁定向一处，层层围栏间竟全是被锁链牵住脖子的人，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看起来是被关押了许久。
想到之前关于长生蛊的传闻，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恐怕还被当成了储备血源，随取随抛。
“哎呀，阁主好像对这些药人并不惊讶？”粉尘散去，越夕楼晃晃悠悠地站起，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有多狼狈，反而一脸闲适地倚墙靠着。
曹墨问道：“你对自己快要死去这件事似乎也不惊讶。”他一边说着，一边运起剑势刺向越夕楼。
突然一个人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冲了过来，曹墨下意识偏头看去，这一犹豫，那把剑便被那人用身体直接挡下了。
此人竟是其中一位药人，麻木的神色在片刻之后便彻底灰败下去，当场没了声息。他抽出了长剑，微蹙的眉间透露着主人的不悦。
有点恶心。曹墨撇向对面正在看着乐子的越夕楼想着。
他没有说话，越夕楼反倒更加兴奋了些：“这些普通人通过子蛊达到了习武之人几十年甚至一辈子都难以练成的境界，唯一的缺陷就是，他们的生命力过于微弱，很快就会被子蛊消耗殆尽，实在不经用。”
曹墨不太想听他的长篇大论，反正那些药人中了子蛊命不久矣，与其这般生不如死地活着，还不如给他们个痛快。
越夕楼就这么看着曹墨一次次朝自己劈来，再一次次被那些消耗品挡下，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得仿佛泡在血池一般，他注视着近在眼前的利器，嘴边不紧不慢地吐出了一句话。
“杀了我的话，那个小朋友可就真的没人能救了。”
势如破竹冰冷锋利的长剑没有再动，那些倒在地上随着神经反射性抽搐的身体也没有再动，整个场景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越夕楼突然笑了起来，渐渐地，越笑越大声，直到整个人都笑得不得不由站着改为靠坐在地。
“你把子蛊下在了他身上？”虽是问句，却用着陈述的语气说了出来。
“我要是说没有，你要不要赌一赌？”越夕楼终于笑够了，他煞有介事地请教着，仿佛这是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
事实上，能看到江湖最大暗影组织的头目这副犹豫的样子，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柳祈，必定没有情报上所说的那么简单，而他所要求的，也只是这一点忌惮就够了。
越夕楼催动了体内的母蛊，只见远处被锁住的药人都渐渐躁动起来。
曹墨见状瞬间掐住越夕楼的脖子，这次没有那些药人的阻挡，越夕楼也一副完全不反抗的样子任由他抓住，没等曹墨说些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眼前一阵模糊。
使力的手渐渐松开，曹墨踉跄后退了两步，他扶着额头竭力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做了什么？
“药人的血可都是好东西，我不过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挥一下余热罢了。”越夕楼充满恶意的声音回荡在曹墨的耳边。
曹墨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臂，那里有个极其细微的伤口，血与雨水顺着纹路流淌下去，没有半点阻隔。
他感觉脑内眩晕感更重了，不得不将剑插入地面支撑自己不要倒下。
不知是长时间的血液流失还是宿主的情绪有些激动，越夕楼的喘息更加频繁了些，他盯着半跪在地的曹墨，如同开荒者苦尽甘来寻到的一线希望。
“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了最适合的材料——呃！”越夕楼颤抖地低头看向自胸口突出的匕首。
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抽出声，越夕楼倒在了地上，影六将刀随意地擦了擦，便将曹墨半架在肩膀向密室上方的出口跃去。
“影七身上的子蛊……”
“阁主放心，影七无碍。”
之后再没有听见回应。影六带着曹墨逃出天日，影四与影五正等在上方，见影六比了个完成的手势，也点点头一同撤离而去。
又过了不知多久，趴在地上的越夕楼动了动手指，他以一种迟缓的速度半支起身体，又被湿漉漉的地面滑了一下，重重地摔回地上。
他停了一会，又挣扎着要爬起来，忽然他感到自己被人稳稳扶住，抬头一看，温自流蹲在他面前，连身上的纱衣都没有沾上半点脏污，干净得像完全没有经历过一番苦战的样子。
越夕楼看着他，神情有些沮丧：“阿流，我找的材料跑掉了。”
“嗯。”
“但是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很多，只要再创造下一个机会——”
越夕楼发现自己没办法撼动温自流松开抓住自己的手，他突然有些慌乱地看着温自流。
“是不是发现，控制不了我了？”温自流轻笑道，美人展颜，即使四周破烂得如同废墟，也让人赏心悦目，不由自主地沉溺进去。
但是越夕楼瞪大的眼中满是慌乱，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子蛊全都感应不到了，就连母蛊也……等等，他看向胸口那处贯穿的伤口，这个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母蛊所在的位置。
突然他双手用尽全力抓紧了温自流的手腕，但甚至连留下一点红痕的力度都难以使出，他的身体太虚弱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许多，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你别想，阿流，你永远别想！你以为死了就可以摆脱我吗！我告诉你就算——”
他声色俱厉的神情被一个拥抱卡得一片空白，自从他四处搜寻药人之后，温自流从未在头脑清醒的时候主动抱过他。
耳边传来温柔得仿佛幻觉一般的声音：“小夕，不需要了。我就留在这，我们一起走吧。”
越夕楼缓缓地偏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爱人，疑惑惊讶猜疑多种情绪一时间全部涌了上来，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呆愣。
这座密室的机关已经启动，不断的有石块塌陷下来，温自流好似完全不在意地陪越夕楼缩在石壁旁，看着四周逐渐坍塌。
温自流曾经的一次病发遇到了个自称符黄泉的人。越夕楼找到他时，那人毫不畏惧地盯着越夕楼，好像打量的不是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而是一个人普通路人，他做了什么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时临走前留了一句话。
“天谴有时，报应不爽，执迷不悟，恐怕连那忘川河都渡不下两个人。”
这人来时无踪，去时也像一阵风，一眨眼便不见了。他记得越夕楼当时异常难看的表情，后来才知道那天碰到的正是传闻中的黄泉卦师符黄泉。
“如果真的有地狱，我可以跟你一起下去，要是我比你先出来，我就在门口等你，到时候再一起走吧。”
那如果永远出不来呢？
越夕楼闭上了眼睛。
“那就一起在地狱赎罪吧。”温自流笑得很是开心，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仿佛回到了那个阴暗简陋的柴房，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尽管他早已知道，那个熟悉的孩子不可能再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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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曹墨缓慢睁开眼睛，沈折玉坐在马车的另一边打着算盘，头也没回地说道：“王爷您醒啦？可汗那边因为一些意外变得极其配合，我们提出的条约一口气全部接受了，在下刚大致算了一下这会我们这边可省了起码七成开支，可喜可贺呀，陛下总算不用担心咱们国库被您与景王爷嚯嚯没了。”
至于这个意外是什么，不言而喻。
曹墨坐起身缓了一会，记忆回笼的他突然皱眉问道：“温自流呢？”
“温副教主弃暗投明，现在据传来消息，已经与越夕楼一同葬身在地下了吧，四舍五入也算是死同穴？”沈折玉边回答边满意地看着写满了字的账本。
这么说影七身上的子蛊便是他帮忙检查的？曹墨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忽然他反应了过来：“不对，当时的反应绝对是母蛊对子蛊下了什么命令，那些药人没有动，温自流也没有动，那接受了命令的子蛊又在哪？”
母蛊对子蛊的控制是有代价的，越夕楼不可能在那种时候还做一些不痛不痒多余的动作。
沈折玉也停下了拨动算盘的手，表情有些凝重。
此时远在几百公里外的皇宫，影三握着大刀的手在骤然增大的压力下变得有些颤抖起来，他骂骂咧咧地擦去嘴角的鲜血。
“特么的这人是疯了吗怎么突然打得这么不要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