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合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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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初的血压如何我已无暇顾及，想来应该不会太低，刻意避开他那诧异的目光，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我就匆匆离开了地牢。
愿主保佑你，阿门！等等，西方的上帝是不是不管东方，那我该说什么，玉皇大帝吗？
脑子里又开始跑火车的我在心里为他象征性祈祷了两句，紧接着看了眼日光确认好方向后就毫不迟疑地向着西边奔去。
有点愧疚，但不多.jpg
穿梭在屋檐之间，我一间间楼房看去，最后锁定了那栋看起来装修最精致的建筑，屏息耐心蹲守了一会，外面的巡逻队伍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守卫的屋子里多了个不速之客，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站起身，打量着这空无一人的房间，突然有种强烈的既视感。
“这跟曹墨的房间布局是不是太像了一点……你们反派连装修风格都有说法的嘛？”
我感叹地看着这间屋子，不说有点类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看看这床这书架，就连门窗的位置都是一样的摆放，莫不是有什么风水讲究？
那这样的话……
我将目光瞥向了一旁的书桌，好巧不巧在相同的位置也摆着个小花瓶。
“该不会……”我将手伸向这个花瓶，逆时针轻轻一转。
房内一片寂静无事发生，唯一出现的声音还是窗外飞过的一只小鸟，似乎刚被人用武器射了下来，掉在地上走得安详，过了一会还听见有人小跑过来嘀咕今晚加餐。
“……”显得严阵以待的我多少有点毛病。
“可恶，就不能像做游戏任务一样到了目的地就出来个npc跟我对话吗？”我气鼓鼓地坐在地上。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铃铛声，我一抬头就看见那熟悉的鬼……身影立在床边，之前懵懂天真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古井无波的平静与几分……慈爱？？？
一时间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看错了，他朝我缓缓走来，见我警惕地后退了几步便无奈地停在了原地。
我问道：“越夕楼呢？”
“还在密室休息。”温自流像是有些不习惯每次一次性说这么多字，声音有些滞涩，过了会又接道，“下次，再到这种陌生的地方来，不要乱动东西，我听到有人闯进来，估计是你，就把机关提前关掉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没反应呢。”
温自流：“……”
我下意识低头：“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温自流忽得举起手想要摸摸我的头顶，却不知为何迟疑着没有动，脸上还露出了些怀念的神色。
我见状倒是很熟练地将发顶凑到他手心蹭了蹭：“摸吧摸吧，反正我个子也没得长了。”
温自流眉眼间的清冷随着那抹笑意被挥散，他看着我开玩笑道：“只凭我那时不甚清醒的一句话，你就能这般毫无顾忌地跑到这里来吗？万一我是特意骗你来的呢？”
是的，在我陪温自流吃夜宵的那天夜晚他有过一瞬间神色清明，留下一句“若有机会，请来找我。”之后双眸便又陷入了混沌之中，而我却为此头疼欲裂，险些栽倒在地，无数记忆片段在脑中闪回，并不连贯，甚至有些没头没尾，记得最清的一段，是在一处狭窄阴暗的柴房，我缩在角落，一个长发垂腰的少年慢慢向我靠近，我抬头望去，嘴里吐出像是喊过了几百遍的称呼。
“胡子哥哥？”
温自流怔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说了很多次，我姓温，叫温自流，怎么长大了都还念不准。”
原来是这么原因吗……
我就说明明印象里他也不怎么长胡子咳咳，不过那时他似乎也不是白头发。想到此处我也便问了出来。
温自流沉默了一会：“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你知道前朝覆灭的起因吗？”
好家伙这起因有点久远。
“皇帝昏庸无道，与外敌勾结，耗空国库？”这是我听说的版本，大致就是前朝的皇帝越活越回去，国力日渐衰弱，百姓民不聊生，四处起义造反，才有了后来的熙朝，熙朝新皇吸取教训励精图治休养生息，直到如今的第二任皇帝上任，才渐渐有所兴盛。
“大差不离，但其中还有更细节一些的部分，皇帝昏庸是因为他不管江山社稷，反而去求仙问药，北域投其所好，将巫蛊之术献上并趁此收取大量银钱，而那所谓仙师，实则出自魔教。”
我听后大为震撼，真是哪都有你一份力啊魔教。
“前魔教教主早已觊觎北域巫蛊之术许久，但苦于没有足够试验品尝试，皇帝这一出正巧给了合适的财力甚至人力。至于我这头白发，差不多就是试错之后的结果。”温自流平静地叙述着，但再随意的语气也无法掩藏那段过往的沉重。
我试图换个别的话题：“那你与越夕楼是？”
“越夕楼原本也是试验品，但是他在一次比试中表现突出，让前教主上了心，所以还未进行后续的实验便被作为接班人培养了，我再见到他时，前教主的长生之道已被越夕楼扼杀在半路，他带着所有资料葬身在火海之中，越夕楼自那以后便成了魔教现任的教主。”
“那这跟勘天石有什么关系……等一下，前朝遗物！”我好像知道前朝遗物是什么东西了。
“是的，现在仍能保留的资料便是那块指引着前朝遗物的勘天石了。由于实验尚未完成，我这副不人不鬼的身躯时常会失控，越夕楼想要帮我解决掉这个问题，这才到处搜寻勘天石。”
我沉默了一下，抛开实际不谈，这听着还怪好磕的？
温自流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在想些有的没的，摇了摇头：“他既然心疼无故被抓去做实验的我，那他手下死去的无数无辜之人就活该被视如草芥随意杀害吗？”
我眨了眨眼：“那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温自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反而先讲起了长生术的原理。
巫蛊之术讲究一子一母，子蛊供养母蛊，若无母令，子无法主动攻击母，母蛊被前教主放在了越夕楼身上，至于子蛊，自然就在这位白发青年身上了。
“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阻止他。”温自流满是认真地说道。
我弱弱地出声：“有没有一种可能，别说阻止了，我这小身板在他手底下能不能活过三招都说不准。”
温自流嘴角微翘：“倒不是叫你出手，你只要好好地待在这边配合就好。”
我：“啊？”
温自流：“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据我所知，在背后关心你的人似乎只多，不少。”甚至还有不少颇有背景。
“嘶——”我一个战术后仰，有些警惕地看向他，心里嘀咕：难道我来自易水阁的事情暴露了？
“就比如你那位柳因师兄来头就不小，他绝不可能只是什么山野门派的大弟子。”温自流缓缓接道。
我紧张的心情突然一滞，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他：“师兄不是师兄，难道还有别的身份？”
“若是情报无误的话，他应当与易水阁有很大关系，自湘州一别，他打发你去别处游玩，实则孤身一人带着匣子去交付任务了，那等身手绝不是等闲之辈，一身潜行功夫也就易水阁的暗卫能有这种水平了。”
我就像在坐过山车，心情起起落落起起，好不刺激。
温自流见我有些紧张，又轻声安慰道：“他对你还算照顾，更何况我在那晚有留下易水阁的标记暗示，他们应当认得出有人冒充，就算是为了防止暴露身份，也会将此事追查到底的。”过了会，又不放心地叮嘱，“易水阁专做人命买卖，那里的杀手都是被从小培养的工具，你不要太过投入，我怕你会伤心。”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默默地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状似无意道：“说起来我们聊这么多你好像完全不担心越夕楼在哪个偷听的样子。”
温自流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他？我发病之后需要一定的血肉供养，他现在应该还没缓过来。”
“……”
他是不是刚刚用很平淡的语气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
“总之以副教主的名义只要你好好待着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待时机成熟，你会知道要怎么做的。”温自流自觉交代完了大事，站起身准备离去。
我纠结了几秒后觉得还是现在试探比较安全，便将他叫住，问出了我原本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应当有察觉我记忆有失，但你方才为什么完全没有提到过记忆里的‘我’？”
温自流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我并未因此放过他，继续追问道：“为什么只有你被注入了子蛊？我却重伤被人在集市捡到？”
他平淡地说道：“那段记忆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你若忘了便忘了罢，没有必要给自己徒添烦恼。”
“你，你照顾过我那么多次，现在却连与我相认都不愿意了吗？”我露出难过的神色。
但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就在我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我似乎听见了极轻的一声叹息，仿佛错觉一般。
“你既已经有了新的归处，此事过后，便再没有人知道巫蛊之术，你也可以尽情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当你的大侠，这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