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我本将心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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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与曹墨谈完出来，外面已经天光乍亮，鸟兽虫鸣隐约回荡在林间，空旷的王府也渐渐有了些许人声。
我打了个哈欠，看着陆续出来打扫忙碌的佣人们，内心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居然可以做到每天都这个点起，想我大学两年了都没能做到不愧是我。
感叹之余又忽得想起来，倒也不是做不到，初高中不就是天天为了考试早起跑步吗？果然只有生活才会逼我早起。
啊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
一想到上大学前痛苦的读书生涯我的表情就变得生无可恋起来。
沉浸在学海记忆中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突然多了堵“墙”，直接迎头撞了上去，墙没动，我倒是被弹得向后退了几步。
“呀~还活着呢。”影·墙·四见状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试图让我回神。
“确实，还活着呢。”影六蹲在窗框上，嘴里还叼着一块粗粮饼新奇地说道。
“都说了没事，也不知道你们一个两个操的什么心。”沈折玉翻了个白眼，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也打了个哈欠，镜片下的眼皮泛起淡淡青色。
“你不操心，那你怎么不去补觉？”影四说完先发制人拉住恼羞成怒差点暴起的沈折玉，“哎呀哎呀~老二别走呀，我就随口说说，来都来了大家一块去吃个早餐呗~”
影六嘴里还嚼着饼子，含糊地说：“我就不来了，待会还要去易水阁带带新人。”说完同我们摆了摆手就消失在了原地。
现在剩下的两人将目光转向了我，影四干脆把另一只手也用上，像捞鱼一样把我也拽住：“肘，去吃早餐！”
我还没发表意见就这么被迫加入了干饭小队，不过熬了个通宵之后我也确实有些饿了，反正现在也睡不成了，不如去填填肚子。
正想着，随着距离的贴近，我闻到了些许露水的气息，我偏头看向身旁互相拌嘴的影四与影二，准确来说是影四单方面骚扰影二，影二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把他当空气，影四倒也不恼，没人陪他玩他自己也能找乐子，遂把目标转向了我，我默默把头拉远了些——没办法身子被拽住走不远，只能用这微弱的抗议拒绝。
去往饭堂的路程不长，我们都选择了步行而至，交谈声随着影子渐渐远去，融入到这轻快的夏日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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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马蹄声呼啸而过，扬起一路沙尘，秦芷言跑死了两匹马才堪堪赶到山脚大门附近，一路上净是干涸的血迹与散落的兵甲，每路过一具尸体秦芷言心头都沉重几分。
好在大多都是敌人的尸体。
秦芷言抿了抿唇，握紧手中的长剑。
要冷静，门内情况尚且不明，得快些赶去支援……
她几个大轻功飞速掠向山顶，只见原本整洁肃穆的主堂变得吵闹起来，堂前台阶之上双方正在展开混战，不少弟子身上都挂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混杂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已经好些天没能休息了，大家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疲惫不堪。
一名弟子似是体力不支身形一滞，敌人抓住了这个机会便要迎头砍下，尚在远处赶来的秦芷言暗道不好，这个距离根本来不及救援。
却见一把漆黑的折扇挡开了这致命一击，扇子完成使命后便向下坠去，稳稳落在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手里。
“许听白？你怎么会在这里？”秦芷言慢了几步才赶到，看着这意料之外的人心中一紧。
“在下确实是有事前来，不过来时贵门派已经遭遇敌袭，门内人手不足在下只能暂留一时，具体情况不若待此次危机解决再议？”书生正是许听白，不过比起湘州那次短暂一聚的悠悠哉哉，这会他显得就狼狈得多了。
秦芷言闻言倒也没说话，只拔剑加入了这场战局，仍在苦战的众弟子发现大师姐回来了，顿时士气高涨，原本滞涩机械的抵挡都变得有力许多，局势一下有了压倒性的偏转，终于是在落日之前击退了来人，还活捉了不少刺客。
秦芷言剑上的血都来不及拭去，一停下来就忙着招呼弟子们处置伤员做好善后，只见许听白晃悠了一圈又晃悠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壶茶站在一边，问道：“喝吗？”
多日赶路外加刚才全力奋战，秦芷言也没跟他客气，径直接过后仰头便倒进嘴里，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水分浸润，倒有几分大漠之内遇上绿洲的快意了：“多谢。”
“客气客气，秦姑娘这几日奔波估计也劳累得紧。”许听白顺手打开扇子扇了会风，扇了几下又觉手感不对，低头一瞧，原来是自己的乾坤扇，原本附了字画的普通纸扇早已折在之前的混战里面，他回过神来怅然地叹了口气。
“一把破扇子有什么好可惜的，实在难受我回头再赔你十几把就是了。”秦芷言直觉此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非也非也，这把折扇原本可是在下十几岁时迷路遇上歹徒，后来被一位好心人出手相救赠作答谢的，可惜她没收，时日太久我也记不大清了，只剩下她在这扇子上题下的诗句了。”许听白又长叹了几口气，里面的悲伤都快渲染到路人身上了。
一旁路过的弟子瞧见，看了看许听白，又看了看秦芷言，迟疑地说道：“师姐，许大哥这几日一直驻守门派，帮了很多忙，您看在他辛苦这么多天的份上……”他还以为是大师姐又要发火了。
秦芷言嘴角一抽，又觉得跟这个戏精较真实在幼稚，那诗句她也看过，不过普通的诗经里面节选的一句罢了，再说那书法，虽确实不差，但也算不得什么大家之风，她按下莫名不爽的情绪：“实在不行我……”也会字画，给你也写一幅。
忽然想起这又怎么可能一样，便自知理亏不再搭话。
许听白瞥了一眼转身继续忙碌的秦芷言，见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面上装出来的悲伤又真了几分。
罢了罢了。
他认命地拿过一位弟子手里的扫帚加入清扫门内的队伍中去。
忙碌了一天的秦芷言终于得以暂歇一口气，洗了个澡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许听白抱着扇子出神的样子。
不就是把扇子吗。
遇上打劫人没事不说还白得一把扇子很得意吗！
秦芷言咬了咬牙。
……等一下，这听着怎么这么熟悉？秦芷言蹭的一下睁开眼，她皱着眉回忆了一会。
许听白是在差不多六年前到的京城，那段时间自己好像年少轻狂要去看看所谓皇宫到底啥样，直接单枪匹马偷溜了出去，去的路上好像就救下过一个倒霉蛋，迷路好些天没吃的不说，还被人打劫，被救下后还感动得要给自己钱。
她一看就知道这是少年为数不多的东西了，本来就够可怜了还把钱给自己，她又不缺钱，犯不着拿他的，当场就拒绝了。
哪知那个少年急的眉头都皱到一起了，支支吾吾到最后终于是掏出了一把折扇，上面画了一幅还不错的山水。
他当时说的什么来着？
“在下只剩下山水画还勉强拿得出手了，这把扇子就送给姐姐……”
“这是你画的？画的不错啊。”秦芷言着急赶路，见他执意想要为自己做点什么，便将扇子接过来，歪着头思索一番后，认真写了句最近背的古诗，“好了，正好也是写风景的，你看着也是读书很努力的小孩，继续加油！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自己可是要去干大事的人，多个没用的扇子多累赘。
结果后来刚到京城就被蹲守在那多日的大师兄抓住带了回去，为此还被罚了好几个月抄书抽课文，一门心思想办法给自己减刑的秦芷言直接就忘了还有这么个插曲。
“……”
回忆结束的秦芷言默默把手背挡在眼睛上。
一个是可怜兮兮对自己说谢谢的乖小孩，下一秒变成了整天笑眯眯一看就没在想什么好事的眼镜男。
秦芷言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