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思》卿白卿

9、前尘往事1 秦淮见

　　秦淮见状，索性也不装了，她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冷冷的对元禧帝说:“刚好今儿璟儿也在，那我就直说了，是，李璟确实不是皇嗣。”
　　饶是元禧帝心理素质强大，眼下昔日的爱人亲口说出这样的话，即便是“实情”，元禧帝的心头也不是滋味。他的面色由白转青又变红，怒红的双眼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李璟，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浑身颤抖。
　　元禧帝克制住愤怒，看着秦淮，想从她眼睛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让他可以哄骗自己秦淮是有苦衷的，但秦淮仍旧那样端着贵妃的架子，高高在上。元禧帝深吸一口气，颤声问道:“李璟，是谁的种！”
　　秦淮看着他们，那两张毫不相似的脸几个月前还被秦淮哄骗说成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她扬起一个笑，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令人心痛:“反正不是你的，你精明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是被个女人暗算的吧。你，十八年前让我强行入宫的时候我就恨你！明明我就要和陈郎定亲！是你！你破坏了这一切！你把我捧上高位，你把我当做压制皇后势力的棋子！你的爱，一文不值！”
　　李璟也冷静下来了，他静静听着曾经“相爱”的父皇母妃大动干戈，他不能接受，明明先前还同塌而眠互说知心话，难道那都是假的吗？但最让他难以接受的还是他不是皇室血脉这个事实。
　　那他是谁？他的父亲在哪？他还是太子吗？
　　元禧帝气极反笑，掐住秦淮的脖子，眼里已然没了先前的“爱”。
　　李璟听到母妃痛苦的叫喊，他想站起身，可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他瘫软在地上，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打击。
　　秦淮冷眼看着李璟，那张美丽的脸突然变得扭曲，匕首从袖口滑落，一下一下狠狠刺在元禧帝身上。
　　元禧帝双目涨红，也许是气得，脸通红，他死命掐着秦淮，秦淮却比他下手更狠。
　　她快要断气了。
　　他也活不了。
　　终于，窒息的感觉消失，元禧帝死不瞑目。秦淮身上沾满了血，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匕首，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喘着粗气，发髻散乱，没了平日的艳丽。
　　但她还是很美，她像秦卿瑶，君思源突然想起她们是姐妹。
　　秦淮瘫软在地上，朝元禧帝狠狠踢了一脚。李璟意识到，不能这样了，不能这样什么也不做。被别人发现，母妃会死。
　　李璟站起身，撑着跪的酸痛了的双腿缓了一会儿后走到元禧帝身旁，探了探鼻息，对秦淮说:“母妃，父……元禧帝已经死了。”
　　秦淮冷笑，质问君思源:“怎么，你要喊他们进来抓我？”
　　“母妃，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别喊我母妃！哈哈哈哈，我的陛下啊，到死都不知道，他以为这天下能一直是他们李家的？用肮脏手段得来的最终也会离他而去！哈哈哈哈，你！是前朝定北王的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爹，惨死在李家的牢里！你！是陈氏血脉！你是陈郎亲哥哥的儿子！”
　　秦淮笑出了泪，她笑她终于为陈郎报了仇，笑她把李家人玩的团团转。
　　李璟面色惨白，似乎是无法接受。
　　良久，他调整呼吸，把一切伪装成元禧帝悲恸，随太后去了的场面。
　　秦淮浑身血污，疯疯癫癫，却根本没想着跑，她似乎早就决定了，决定这样做，也准备接受接下来的后果。李璟却将她扶起，传唤了一个信得过的奴婢，为秦淮更衣。
　　李璟走出慈宁宫，慈宁宫外乌泱泱跪了一群人，李璟深吸一口气，向外面的众人道:“父皇悲痛过度，驾崩了……”
　　一瞬间，慈宁宫外静的可怕，但还是有明事理的人起身，请李璟代为处理政事。
　　李璟，也许该说陈璟。
　　他怎么就忘了，儿时母妃总唤他的乳名“思源”，也常常提起一个名为“源”的人。每次提起他，母妃总带着淡淡的笑，轻轻哄着李璟。
　　思源，思……源。
　　再后来……
　　再后来，父皇突然闯进翊坤宫，将母妃打倒在地。那晚，翊坤宫整夜都能听见秦诗诗的啜泣。
　　那天以后，母妃再也没提过他。

作者有话说

　　回忆篇，贵妃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