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系缠绕》昱予

34、第 34 章 老莫

　　老旧面包车停在森林公园的外，夏乔、沈霂、颜致、许婉、老莫五人沿着步道往上走。老莫腿脚不好，难走的地方，靠沈霂和颜致轮流背上去。
　　老莫很是感动，到了山顶，将一切美好都留在他的相机里。
　　也许……此次，是他最后一次摄影……
　　夏乔自学了一些摄影基础，听着老莫聊起曾经走南闯北拍摄各地人文、地理的经历，什么样的天气容易出片，如何规划拍摄场地……
　　夏乔听得很认真。
　　老莫扭头看向她，笑了，“夏乔，你打算报什么专业？”
　　闻言，夏乔看向沈霂，她想和他学一样的专业……
　　沈霂学摄影，她也学摄影。
　　老莫：“他聪明，我一教就会，而你……我不教也会。”
　　沈霂并不介意老莫说什么，只看着他相机上的照片，皱起眉头。
　　好多画面失焦……显然，绝不是简单的失误。
　　“老莫，你的眼睛……”
　　老莫摆了摆手，不愿多说，恰巧又有一家三口，看老莫拿着相机，上前询问是否可以帮忙拍照。
　　老莫一口答应，东张西望，为一个最好出片的角度，爬上一块石头……
　　“好，很好……一二三……”
　　快门“咔嚓”的那一下，太阳晃了眼，老莫一阵晕眩，一脚踩空，人和相机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相机裂开，人昏迷不醒。
　　……
　　老莫磕伤了头，眼睛提前失明。夏乔与沈霂在一起，找到主治医生，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治好老莫的眼睛。
　　主治医生叹一口气，“病人情况十分特殊，建议你们带他去上级医院看看。”
　　……
　　仁心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办公室。
　　白景知看着老莫的病例，“实话说，以现在的医疗技术，你朋友的眼睛，很难恢复，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国外有相关的科研项目……”
　　只是科研项目，从研究到结果，再到临床应用，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沈霂明白老莫有多需要立马好起来，摄影师失去视力，等同于失去生命。
　　白景知：“医学一直在前进发展，速度不可预知，也许一年、也许十年……就连你妈妈的病……现在也有更好的医疗手段。”
　　沈霂心头一震。
　　白景知语重心长：“医学发展需要人才。”
　　他并不反对外甥弃医学习摄影，只是希望他再慎重考虑考虑。
　　老莫的状态很不好，沈霂没心思考虑自己的未来，没日没夜地翻找着国内外的相关论文，夏乔也一样，她看不懂外文文献，就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查。
　　颜致、许婉则想着怎样能让老莫开心些，唱跳、小品、笑话……
　　茫茫文海中，夏乔终于找到一篇可能有用的文献，不敢耽搁，赶紧将其传给沈霂。
　　沈霂也找着一些参考资料，但他设想的新方案差一个关键环节，夏乔传来的文献，正好补上。
　　也许……新的术式能让老莫因祸得福，重见光明！
　　仁心医院。
　　沈霂和夏乔赶去时，老莫不见了，床头柜上，放着摔烂的相机。
　　颜致、许婉从外面回来，带着饭菜、水果，听说老莫失踪，四个人和医护人员，到处寻找，没找着，监控显示，老莫在一个小孩的帮助下离开医院，上了一辆出租车。
　　跨江大桥上，老莫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前走，他曾经很喜欢在桥上摄影，江水、落日、霓虹、飞鸟……他都已看不清。
　　现在，他只能看见朦胧的光斑……
　　“老莫——”
　　夏乔、沈霂、颜致、许婉赶到江边，远远就看见老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