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系缠绕》昱予

29、第 29 章 江边

　　学生周日返校。
　　晚自习前，夏乔将习题册还给沈霂，红着脸说：“谢谢。”
　　沈霂：“还有错题不会的吗？”
　　夏乔摇头，她都弄明白了。
　　沈霂：“前天，家里有事。”
　　夏乔一怔。
　　沈霂把另一本习题册递给她。
　　她呆呆收下，回到自己座位，翻开看到那张便签时，心头一动，忽然明白，他刚才是在解释，解释自己为什么先离开百川书店，只留下习题册和随身听……
　　四小联考出了成绩，夏乔大有进步，各科老师都夸夸，拿她做榜样。一周晃眼过去，夏乔念着滨江路的风景，刚走出校门，就见着一辆面包车，沈霂正和司机说着话。
　　以为沈霂遇上了麻烦，夏乔皱起眉头，跟在她身后，和许婉打闹的颜致也看到了，和她想得一样，二话没说冲上前，就要给什么撑场子。
　　老莫哈哈大笑，解释误会，对沈霂说：“请你的同学们一起去玩儿？”
　　颜致一听“去玩儿”，不等沈霂开口，自己先上了车，拉着许婉，又向夏乔招手，“快快快，快来。”
　　夏乔不像他一样厚脸皮，担心沈霂会觉得不方便，有些迟疑。
　　沈霂走到她跟前，问她，要不要去。
　　他是希望她去的，但去不去，得尊重她的意愿。
　　夏乔点点头。
　　她想去。
　　面包车行驶着，颜致趴在椅背上，将头探向驾驶室，问坐在副驾驶的沈霂，去哪儿玩儿。
　　沈霂不语。
　　老莫看向后视镜里的夏乔，眼神别有深意……
　　一路上，颜致嘴就没闭上，一直与老莫说话。
　　夏乔默默观察着老莫，想知道，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沈霂翻墙离校的事，是不是和他有关？
　　一个小时后，面包车停在路边。
　　许婉和夏乔蹲在江滩上，捡着好看的鹅卵石，颜致坏笑着捧水来，往她俩脸上浇，浇完就跑，许婉大叫一声，追赶上去，俩人扭在一起，闹成一团。
　　夏乔用手背擦着脸上水，视野里出现一只拿着面纸的手，她抬头看去，是沈霂。
　　“谢谢。”
　　夏乔红着脸，接了纸。
　　不远处，老莫站在石头上，端着沈霂的新相机拍下两幅迥然不同但又都青春洋溢的景象。
　　颜致凑上前看，自己也要上手拍，老莫教他光圈、快门参数，他一样不管，拿着相机，就对着许婉一顿猛拍。
　　许婉不让他拍自己的丑照，他越是要拍，气得许婉不理他。
　　颜致为此得意，一张张删掉许婉的照片，把相机还给沈霂，又去哄人。许婉拿鹅卵石砸他，不让他靠近，俩人有开启新一轮拉锯战。
　　夏乔望着落日，一群飞鸟掠过她的视野，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框，相机的取景框，她转头看去，沈霂举着相机，问她：“要不要试一试？”
　　夏乔很觉新奇，点了点头。于是，沈霂将相机交给她。
　　“老莫不是坏人，我翻墙出校，也不是去干坏事。”
　　夏乔看到相机里存储着的照片，她生活多年的小镇，在沈霂的相机里，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夜景。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惊喜，好似在微尘里，瞧见了新的世界。
　　“要不要试试？”
　　夏乔一怔，在沈霂鼓励的注视下，拘谨地举起相机。她不懂摄影参数，只认真盯着取景框，在飞鸟掠过落日的一瞬间按下快门。
　　夏乔放下相机，一转脸，发现沈霂近在尺咫，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温热的。
　　夏乔一下子僵住，只有心口小鹿乱撞。
　　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像一个泡泡，圈住她与沈霂。
　　但颜致是气氛终结者。
　　他躲许婉，从夏乔和沈霂中间穿过，为藏着自己，还拽着他俩并在一起，像关门一样。
　　“颜致！有本事，你别躲着！”
　　夏乔和沈霂对视一眼，一起将颜致拽到前面，推给许婉……
　　老莫欣赏着照片，啧啧称奇，夏乔的构图很有一种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