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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遇 小阿福来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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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一月前,阿福同阿姐隔壁的那一户大人家似是闹的鬼什么的,具体的也说不清楚,那户大人家有意隐瞒信息,窃衣是住在那人家四近才得晓的,——也是那日惨叫的声音太过大了些才叫窃衣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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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叫阿福说,不知怎的,近日的阿姐总是忙,去各地的忙,——阿福也不是不能理解阿姐,但阿姐回来在家时,总是心不在焉,似是有什么心事,但又不同阿福说。
——哦,我知道了!阿姐肯定是相中了哪位郎君,羞了!像前几日阿姐做的那个玲珑骰子一般,阿福心想。
民间前年有大旱,近些年来也不总下雨,庄稼长不好,收成不好,百姓闹饥荒,也便不是什么稀罕事了。阿福家中本来也便穷,闹饥荒,一下好了!算是雪上加霜了。阿福还小,确实也还小,所以家中的收入来源全靠着阿姐一人承担,加上又是女子,一周能吃上几个冷却的白馒头已经很不错了,平日里吃的也是高粱面。在这个要吃东西,要长个的年纪,净吃这些没有营养的高粱面,也是不成的。但,又有什么法子呢?
但不知什么原因,近日来,阿姐回家总能给他带来一些还热乎的馒头,偶尔也能带回来一只用油纸包裹着的烤鸡,一些肉食。现在吃肉可不容易!更何况阿姐不止给他带肉来,还带一些有营养的填饥的东西。可阿姐总是推却不吃 ,他执意要让阿姐同他一块吃,阿姐也便从了。
阿福不傻,阿福隐约能猜出来,这些吃食定不是阿姐换过来的,并且极有可能是阿姐爱慕的那个男子送来的。
阿姐一定也很累。
——而且总是在自己心爱的人眼前做这些不讨人喜的动作。
——
阿福这正是读书的年岁,阿姐是执意要送他去学堂的,说什么不读书,长大了娶不着老婆,没有能力报效祖国,一腔男儿热血无法得到用武之地。阿福听阿姐的话,但却还是不肯读书。不是不想,而是为了这个本就贫苦的家,不能去。他不想国家,他想的很小,真的很小,他想先护住自己的阿姐,护住自己唯一的亲人。
他去了,叫阿姐怎么办?虽然这可能会给阿姐一些心中的慰藉,那他们的家呢?他们的家会怎么办?会破碎成什么样的?
虽然已经说服了阿姐不上学堂去读书,但阿姐还是会向隔壁一些有钱门户家借一些书来给阿福看,还监督着阿福摘抄,以便到时候将书归还给人家时,还有书可以回顾。这些阿福都是愿意做的。
但阿福觉得,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阿姐一去,通常是一整天,只是在傍晚归家时查看一下阿福的作业。阿福只需要勤快些,在上午打紧做完所需要做的功课,下午便可以帮着阿姐做事了。
这当然是不能让阿姐知道的,阿姐会生气。但他必须得做。
他上山打柴拾柴火,到时回到家中,将自己拾到的柴火同阿姐拾到的柴火混在一块,阿姐不会知道的。阿姐很糊涂的。但他能做的不仅仅只有这些。他可以更加小心一些,到隔壁门户那个有钱人家那做小的,端茶倒水。他什么都可以做啊。为了他和姐姐。
阿福偷偷做了。
他去那户人家净做些端茶倒水的杂活,洗衣做饭倒也不是不会,也可以做,什么脏的苦的活,别人都不愿意做的,他都可以做。
只求一些碎银子罢了。
阿福傍晚会回家睡觉,顺打着应付阿姐的念头,和阿姐聊聊家常,不叫她生疑虑来。
……
像往常的夜一般,但他本来该在厨房后工作的,不知怎的,回家前工作时便被主人家的叫来了前院。但好在没什么不一样的,依旧是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杂活,顺带着坐在主人家书桌前替磨着墨。
阿福到底是有些怕生,时不时抬头向窗外看,夜真的暗了下来。一片漆黑。但倒也听得见主人家院后栽种的那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竹叶互相摩擦,伴随着风,不知是风吹竹林,还是竹林拂风。
莫名的胆战。
阿福乖顺的伏在桌上磨墨,这场景也是叫人心头一动。
“咦,哪个院的端水人家?”主人家老爷本是不在意这个替他磨着墨的人到底是谁的,可就这么不经意的一撇,动了色心,“生的这样俊俏——。”
说罢,便伸出自己那双粗糙短小的手向着阿福,眼中是不可言说的色情与邪恶。
这时他身上还没褪去的官服上那用暗黄色条线描绘的锦鸡的图案像是亮了几分。锦鸡小的眼珠子像是慢慢的转动,直勾勾的盯着阿福,可又像是阿福的幻想,不知为何,阿福觉得它是看入神了。
没等阿福在细细思考,一双油腻又略带沉重的手抚上阿福的肩,又慢慢移动,想贴上阿福纤细的脖颈,说不出的色情,却又因为人的缘故,带上几分说不清楚的邪恶。
阿福移开自己看着锦鸡的目光,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触碰自己的那双手是怎样的感觉,心中只是厌恶,躲闪着推开主人家的老爷。
老爷无动于衷,像是没有感觉到阿福的抗拒,继续向阿福伸出罪恶的双手。只不过这次用的手劲更大了些,也不考虑着阿福,径直将阿福推倒在深棕色的木板地面上,直接行凶。
阿福的手推着老爷的肩,动作小到以至于算是轻柔,像是怕伤到了老爷,也像是调情,却也带着反抗的意味,但老爷当然只是当这是欲拒还迎。
被推拒几次,老爷像是等不及了,左手托起阿福的脑袋,双腿固定着位置,眼看着老爷的脑袋离阿福越来越近,凑上来干裂肥大的嘴唇将亲上阿福细腻的脸颊。这显然是一种对比。
阿福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看着那张唇离自己的脸颊越来越近了,回想起阿姐说的话:每到暮夜,不必看到天,多么的黑,只用知道,暗夜行凶,最好不过了,不过阿福莫怕,阿姐会——
“当!”
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