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梦》某子

3、下山（一） 早晨自在醒

　　早晨自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正在门外浇花的夏凉。
　　“谢谢师傅，昨晚我真没做噩梦呢！咦，倒是师傅你怎么像是没睡好？”自在注意到了夏凉脸色不太好。
　　夏凉手中的水壶险些没拿稳，“嗯，为师不过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嘿嘿，您可得注意身体咯。”她狡黠一笑。
　　夏凉在心里暗叹怕是以后都没有好觉睡了。
　　和昨日一样的训练，自在发发牢骚偷偷懒，夏凉居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晚上依旧那么睡，夏凉依旧隔天气色不好。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的过去，两人都在慢慢改变着。
　　自在适应了夏凉清淡的食物，吃得津津有味。夏凉也习惯了自在的睡姿。后来索性搂着她睡，冬日里如小火炉一般。才五岁的丫头没有所谓的隔阂。

　　八岁那年夏凉正式开始教自在软剑。
　　夏凉弹着软剑“看好了。”
　　足尖一点，纵深而出。软剑有灵气般从他手中飞出，在空中一个转折又分毫不差地落入他的手中。他的身形如同闪电般飞舞瞬息万变。软剑如同流星，瞬忽来去，空灵不可方物。没有刹那停顿，拂袖回首。手中的软剑突然幻成两道影子同时刺向自在。一点寒芒迅速一分为二，宛如白云骤合又分，无从判断何虚何时。立足，毫不迟疑地转移剑锋远离自在，一招流光飞舞，在漫天的身形中软剑斜斜削向一棵翠竹。收剑竹断。
　　“哇，师傅原来你可以这么漂亮呢。”自在见完夏凉连贯的软剑舞后两眼都成了桃心状。
　　夏凉嘴角微抽：“漂亮？姑娘家练起来才叫漂亮。”
　　自在撇撇嘴，“那我得练多少年才能成您那样？”
　　夏凉想起了自在这三年的学武历程，这丫头后来虽稍加努力可天生资质并不好，普通孩子只需一年半载的基本功愣是被她学了三年。好在她还小并不急于求成。也所谓慢工出细活。
　　“别灰心，师傅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比师傅做得更漂亮。”夏凉抚摸着自在的脑袋，三年来她也只有在读书方面不叫他操心了。想想她也是个天才，五岁能背四书五经，六岁能和他吟诗作对。
　　自在穿过来前是个品学兼优的初二学生，她自己心里明白，八岁孩童的身体，十六岁少女的心智。

　　“师傅，吃饭啦。”自在在一年前主动揽下了洗衣做饭的活，她不好意思跟夏凉白吃白喝。
　　“您在做什么？”夏自在就见夏凉望着窗外，目光如水。
　　夏凉缓缓开口：“自在，过两天咱们就得下山一段日子了，你高兴么？”
　　自在听见下山二字眼睛眯成一条缝，“下山？真的吗？我们还要在山下住一段时日？”这三年夏凉只带自在下山几次，每次也只是买些日用品后便匆匆赶回。说实在的，自在在山里快憋出病来了，“可是为什么是一段时日呢？这以前都没有过。”
　　夏凉靠着藤椅，眼睛轻阖：“因为，山下有事情需要师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