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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直指本心 ……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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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皇帝杨广喜欢将各色缕罗绸缎,剪为花叶,缀于枝头,布于塘上,使他能在冬天看到春夏的美景,上行下效,皇帝的母家独孤阀也将奢华视为常态,雪花飘舞中满园春色如锦。
这日朱瑾正在老祖宗尤楚红膝下承欢,一日见到阀主独孤峰步履有些不稳的走进来,便领着四名俏婢,走出堂屋,躬身亲迎:“侄媳给伯伯行礼……”
阀主独孤峰却是面色一沉大手一挥的命朱瑾退下,看着那四个一直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婢女极有眼色的关上房门把自己档在门外,朱瑾有些暗淡走出院子——有着李家背景的自己还是被独孤家的人当作外人防备。
回到自己的宅院,却发现身有重症不良于行的一直在家处理公务的宅男独孤谋竟然意外的没有在家,问了自己的婢女,她们答道:“是刚刚老太太院里来人把姑爷请去了,小姐刚从老太太那里回来,没有遇到?”
朱瑾觉得很是疲惫,命婢女们下去,让自己清静一会,坐到床上抱着膝头想——什么孙媳妇里第一的得意人,他们终究把自己当外人,亏得自己还那么努力的想融入独孤家,做个贤孝之妇……
朱瑾的性子里颇有些随遇而安的成分,和爹爹妈妈一起被宠爱的不得了,她就有些刁蛮,甚至偷偷欺负胖叔、小白哥哥……
而在裴家做养女,她就做乖乖女,让裴寂和李氏觉得贴心得不得了。
寄居在李家,就和将来的平阳公主秀宁交好,还调香卖乖的让独孤老太太和窦氏都喜欢她。甚至在走棋的时候还故意让碍于政务而棋艺倒退的李渊输得好看些,讨他欢心。
现在嫁到独孤家也是如此,除了在爹爹妈妈膝下是毫无顾忌的表现出天性以外,她一直都低调压抑只自己的性子,只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个乱世过得舒服一些,却逐渐的放弃了自己的本心。真的好累……
累心累身,自己到底图的是什么呢?真的想放弃一切,但是自己又能去那里呢……独孤阀的弃妇李阀的不肖侄女又有谁敢收留呢?……
冬日里天黑的快,不一会屋里就阴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了,这时雕花大门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一声,一个人在暮色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怎么不点灯……”语气疲惫,但是声音依旧保持一贯的轻柔。
“不想点,点了也看不清人……”朱瑾闷闷的话中别有一番意味。
“这世上本来就是虚荒诞幻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美艳画皮下是什么鬼魅魍魉……”独孤谋也仿佛心有戚戚,他点燃了烛台,在昏黄色的烛光里,那传承至侧帽才子独孤信的俊秀轮廓更让朱瑾觉得完美不似活人。
“老祖宗那边……”朱瑾也不指望独孤谋对自己说真话,只是随口一问。
却没想到独孤谋却很老实的回答了:“江都大火,表叔也薨了……我们独孤阀也损兵折将……祖母说要让王世充拥越王杨侗为帝……”
“什么?”朱瑾此时才知道又有重大历史事件发生了,低头一想这是大唐双龙的世界,想必和那两条龙祸害别人的强大能力分不开的……似乎杨广就是在接见了他们之后,因为宇文化及担心他们把自己与东溟派兵器交易的帐册报给杨广,就先下手为强了。
“睡吧……”独孤阀能如此嚣张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们和隋炀帝是亲戚,杨广的驾崩让他们也措手不及,独孤谋也觉得很是沮丧。
看着独孤谋解了外衣,神色黯然的躺下,不一会就呼吸平和的入睡,而朱瑾则心中有事的睡不着,不一会发现独孤谋做起了噩梦,只见他全身颤抖,剧烈喘息,白皙修长的手紧攥身下床单,手背上青筋凸现,而头则扭在一边,一个字都不吭。放入在忍耐什么急剧的痛楚。
朱瑾以为他是突然发病了,正要叫侍女去喊大夫,却发现独孤谋在挣扎的时候单薄的睡衣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下密密麻麻的淤斑和疤痕,简直触目惊心。
不动神色的收拢了独孤谋衣襟,让人掌灯叫大夫,却惊醒了他,只见他咬着没血色的唇,花容惨淡的说:“娘子莫要惊慌,我只是做了个噩梦,魔怔住了……”
“夫君你没事吧……”朱瑾女人本能的怜弱的毛病又发作了,本来心灰意冷的不想管任何独孤家人的事的心又淡了下来。
“让大夫走吧,我很好……”竭力露出的苍白笑容,却不能让朱瑾放心。
朱瑾开始回忆原著里是否有提到独孤谋这一个人,他的病似乎深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