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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满门抄斩啊?! 一想到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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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就这么悄悄过去了。戚霭时这段时间也和周良学了不少,双方都自觉受益匪浅。却不想这天西行军传来噩耗,宦官张勇和驰援的西北军陆野联合奏报,北镇府司监察史沈卓通外敌,叛国大罪,泄露军机情报,现已押送回京。
一时间举国震动。这边,迫于朝野压力,皇上不得不派出锦衣卫将整个沈府下大狱,待审。后宫之中,贤妃沈雾跪在金吾殿门外,但求为父兄正名。
副总管太监李德在御书房给皇上递茶,顺便献上一物:“此乃贤妃娘娘血书。”
皇帝抚额,眉头紧簇,重重的叹了口气:“小德子,朕登基也有六年,这六年来你认为张勇如何?”
张勇为总管太监,是陛下手中第一得力的亲信,李德不敢拖大:“张大人多年来尽心尽力,于细微处见赤诚。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皇帝苦笑:“是啊,原本朕也是这么以为的,却不想偏偏是这身边人在背后捅了这致命一刀,是朕对不起沈爱卿啊,如今,朕又有何颜面去见贤妃呢。”
他默默的喝了一口茶:“太后扇动朝野施压,此局已成定局,是朕败了。”
张勇为了太后一党尽心尽力,潜伏多年,一击致命。此乃毒计,可惜这么多年了,演的太真了,谁也没看出来,居然还派他去配合沈卓实行这次的计划。原本是张勇作证,配合沈卓,定下陆野通外敌的罪名,却不想对方兵行险招,出其不意,倒打一耙,最后变成了沈卓下大狱。
只是可怜了沈卓这步棋。第二天上朝,言官站出来先行一步起奏:“沈卓通敌之事,已成定局,证据确凿,按律应夷三族,还望陛下早早下决断,给天下万民一个交代。”
皇帝瞥下一眼看去,果然不出所料,这人是太后亲信。内阁首辅这时候站出来道:“臣认为此事尚且存疑,沈家忠君爱国怎会在这种事情上突发变故?”
又一言官站出:“大人说笑了,张勇大人这些年为陛下殚精竭虑,我们可谓都看在眼里,说是陛下的左膀右臂都不过分,他既言之又怎会出错,莫非你想说陛下识人不清?或者说你亦有不臣之心,为那反贼辩驳?”
首辅道:“你……好啊,你真是给我扣了好大一顶帽子。”
大理寺卿看出皇帝为难,站出来解围:“沈卓虽有过错然这些年其一家为朝廷尽功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臣认为可以从轻处置。”
就在这时,一太监匆匆忙忙地跑入殿内,大呼:“不好了,贤妃薨逝了!”
皇帝拍案而起:“什么!”
小太监继续禀报:“今日卯时,宫女发现贤妃娘娘自缢于宫中,留血书一封,但求陛下从轻处置其家人。”
皇帝悲痛欲绝,掩面哭泣,大臣们面面相觑。最终皇帝大恸,拍板定案,沈家抄家充军,沈卓一人赐死。太后党也看出这是皇帝演的一出戏,如果不是提前告知,那小太监又怎能闯入殿中,想着也不能将陛下逼得太紧,于是纷纷道:“陛下圣明!”
大狱之中,仆人们哭声不断,纷纷直呼冤枉。反而是几个主人家淡然置之,戚霭时不用提了,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本来就是虚假的,这段故事结束之后,她该何去何从就全靠命运了。
沈策知道他们和皇帝的计划败露,成王败寇倒也是心无波澜。沈天在知道张勇临阵反水之后,大骂狗官,却也于事无补。至于姨娘,她本来就是个淡人,知道府邸被围的那一刻,就已经上梁自溢了。
戚霭时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阵阵的发冷,大概是发烧了。但是看在周围哀嚎遍野的份上,她也没好意思声张,毕竟也是没有办法的。
祈在半空中摸了摸她的头:“有点烫……”
现在是秋天秋老虎来得急,本来气温骤降就容易感冒发烧,更别提牢狱阴冷。烧到最后,戚霭时无力的拿嘴喘息,像一条快渴死的鱼。沈卓在这个时候被踹进了监狱,狱卒们毫不客气,甚至临走前还吐了口口水。
戚霭时看着这些不知实情的人,甚至有些想笑,大概是因为太难受了吧。
沈卓自从被关进来,就每天自怨自艾,周围人沉浸在或是自责或是悲伤的情绪中,都没有注意到戚霭时的症状,等到沈卓好不容易留意到小妹的情况不对。戚霭时已经烧的要去见太奶了,沈卓无力的抱着她,这个自知计划败露,被万民误会,一路被扔石头都没有流一滴眼泪的男人,突然哭了起来,眼泪大滴大滴的砸落在戚霭时的脸上,她心想,你别哭啊,你一哭我更想哭了,于是她做了一个,让沈卓这后半生做梦都忘不掉的动作。
她轻轻的抬起手拽住哥哥的衣服,边急促的喘息,边哭泣道:“哥,我好难受……”
沈卓无力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即使他再怎么呼喊,也不会有狱卒搭理他,最后他只能一遍一遍的无力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乖,沈月乖,睡一觉就好了……”
心理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小妹大概要走了。祈看着戚霭时哭得这么伤心,胸口也闷闷的,于是一个傀儡术代替戚霭时躺在沈卓怀中。祈带走了她。
他给她换了一身衣服,带到了城中的医馆中,老大夫诊了诊脉,摸着胡子叹息道:“她这烧的太严重了,怕是我开了药也撑不过这个晚上,你是她什么人?还是早早的给她准备棺材吧。”
祈看了老大夫一眼,瞳孔变成竖着的金色,老者顿时僵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茫然。祈伸出手探向戚霭时的脖颈,只听咔吧一声,戚霭时停止了呼吸,紧接着一个大复活术,戚霭时整个人又活了过来,她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病好了。祈从帘子后面走过来,递给她一碗糖水。
戚霭时一饮而尽,她后知后觉的看向老大夫。只见他还带愣在那里,好像被抽走了灵魂,戚霭时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老大夫毫无觉察。
戚霭时乐了,她病好了之后就故态复萌,单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的望着祈:“你给他使了什么妖术?又怎么救的我?你不是不会治疗吗?” 祈垂下眼睫,拿回了她手里的碗道:“是不会治疗,但是我可以杀了你再复活你,复活之后,□□上所带来的所有不适就没有了。但是缺点就是无论你是生什么样的病,都要杀死你之后再复活。”
戚霭时:懂了,轰蚊子也得用大炮。
戚霭时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呢?”
“你觉得江南怎么样?之前你看绘本的时候,我看你总是提起那个地方。”祈提议。戚霭时在现世的时候,和父亲戚岚予他们生活在淮安,江南对她而言确实是舒适区。
祈解了老大夫的定身咒。抱起戚霭时,一个眨眼,落身于江南。
另一边,地牢里面出现了一个意外之人,皇帝身披黑袍,出现在了这阴暗潮湿之地。
“沈卿,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午时会有人代替你问斩,这次计划败露错不在你,望君此后珍重。”
沈卓这个时候跪坐在干草之上,听完这些话也没有一点的反应,家人们都被流放充军,而他自己一个人抱着小妹的尸体,此刻已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