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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精准施策 二阶堂永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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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答应了竹早静弥的加训后,不仅在部活结束后,甚至在部活时间,二阶堂永亮发现竹早静弥也增加了来找自己的频率,有时顺便还附送一条名为鸣宫凑的小尾巴。
不过更多时间,他们俩还是和藤原愁一起。
毕竟,一年级生和正选的部活内容大不相同,就算想,他们也凑不上去。
不知道竹早静弥是怎么说的,还是鸣宫凑自己有眼色,让二阶堂永亮庆幸的是,在部活后的加训时间,这条小尾巴从未来蹭过训。
其实加训也不是单单给竹早静弥训练,二阶堂永亮原本就有加训的计划,现在只能说一举双得了。
在听了叔叔的建议后,二阶堂永亮也在努力改变手腕发力的方式,通过反复的训练,让这个动作成为身体的本能,能不假思索地做出来,才算是成功了。
因为高强度的练习量,还有改善过程中错误的发力方式,二阶堂永亮的手腕还是不可避免地有点红肿。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已经找到了技巧,相信再训练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改善这一点了。
“你用的是8kg的弓,这是比较适合初学者使用。”二阶堂永亮走上前,从竹早静弥手中拿过弓箭,轻松地搭弓起箭给他做了一次示范。“不过,这样的弓的弓力较弱,需要瞄准稍高的地方,就像这样。”
“嗖”的一声,伴随着清亮的弦音,箭羽轻巧地落在了靶上。
是因为弓力弱了一些?还是因为不是比赛?二阶堂永亮射出的箭少了一分锐利,多了一丝柔和。
竹早静弥专注地看着二阶堂永亮的身姿,就像醉酒的人要沉溺其中一样。
二阶堂永亮转过身来,继续说道:“嘛,对于初学者来说,弓道与其说需要体力,不如说需要脑力。”
“是因为精准度吗?”
“没错,最重要的是每一个步骤的精准,从站立、搭弓、瞄准、射箭,每一步都要保持准确与稳定,直到形成身体的本能。”
“原来是这样,永亮前辈,那你这个程度需要练习多久?”
“我?每个人的射箭习惯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有人是左利手、有人是右利手,所以在保持姿势精准度的同时,你还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舒适区。”
“舒适区吗?”竹早静弥若有所思。
“你先练习,我会在后面帮你看着姿势的正确与瞄准准度与否,这时候你需要记住每一个姿势的刻度,还有弓与靶心的位置,以后在自己练习的时候,就要找准感觉。”
二阶堂永亮说着走到了后面,竹早静弥顺从地开始了练习。
刚刚踏入弓道的竹早静弥,中靶率低的让人汗颜。
不过,在场了两人都没有在意,一个是同样从这个阶段走过来的前辈,所以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一个是有着清晰规划的后进,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里。
比起中靶率,更重要的是精准度。
在一来一回的教学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眼看天色暗下去,二阶堂永亮叫停了竹早静弥的练习:“今天就到这里吧,还算你一点就通,也不算浪费我的时间。”
听着二阶堂永亮式的夸奖,竹早静弥忍不住笑了起来:“哪里,有永亮前辈在后面看着,真是让人安心。而且,前辈你教得非常浅显易懂,说不定以后可以去当老师。”
二阶堂永亮同样笑容满面“和蔼”地说道:“所以给我好好珍惜吧,要是拿不出对得起我教学的成果,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面对这笑里藏刀的威胁,竹早静弥一点也不害怕,反而饶有兴味地凑上前去,故作遗憾地说道:“虽然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后果,不过,有永亮前辈这样厉害的弓手教导,想必我是体验不了了。”
二阶堂永亮很久没有这样放开聊了,一边也竹早静弥说着凑趣的闲话,也久违地放松了下来。
在弓之一道上,他只视其为复仇的工具,所有旁人也只不过是他的借力点而已,只有对手没有同伴的概念。
现在竹早静弥却另辟蹊径,以“恩情”为借口,以“学生”的身份为突破口,这样自然而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弓道之路上。
二阶堂永亮虽然不想承认,但竹早静弥的出现,确实给他孤独的弓道之路增添了一分意外。
独自哽着一口气走得太久的他,确实需要喘一口气了。
竹早静弥就是这一口气,让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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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说有笑地朝宿舍楼走去,在夕阳的余晖下,这一幕是如此和谐美好,就如同画册插画一般。
藤原愁靠在窗边,一直看着两人在宿舍门口分开,手里握着杯子的手收紧了一分。
藤原愁和二阶堂永亮不属于同一年级,再加上二阶堂天天早出晚归,即使同在一间宿舍、同一个社团,两人也很久没怎么交流了。
看着二阶堂永亮身边的位置被其他人所占据,而且他发现二阶堂永亮对自己的靠近有着莫名的距离感后,这让藤原愁有些焦虑。
这种迫切想要占据一个人的心情,他从未体验过,即使对他父母,即使对他以前唯一的朋友鸣宫凑,他也没有有过这样的情绪。
藤原愁知道这种情感是不对的,但他无法分辨哪里不对。
正如他自小接受的体验式教育,藤原愁决定顺从自己想要靠近、想要独占的内心,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他能知道自己到底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二阶堂永亮回到房间后,看见藤原愁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拿着一本书看着。
看到他回来,藤原愁抬起眼眸,里面盛满了星星点点的喜悦:“前辈,我给你热了牛奶,等你洗漱完,正好可以喝了。”
二阶堂永亮看着放在桌上的另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知道了,真是多事,要是其他人知道你私下竟然是老妈子做派,肯定贵公子滤镜都要碎了一地。”
要知道,二阶堂永亮从来就没有喝什么睡前牛奶的习惯,他那不负责的父母从来不会关心他的睡眠,后来茂幸叔叔一个大大咧咧的男人也注意不到这些小事。
刚开始,二阶堂永亮是真的很不习惯藤原愁这种精致的生活,更不用说,他还想要把这种生活按在自己头上。
什么只喝瑞典产的纯牛奶,只用海岛棉的毛巾,洗漱后还要用精油等等不一而足。
让二阶堂永亮对这个小少爷的家境有了更深入的认知。
本来二阶堂永亮是拒绝与资本主义同流合污的,不过藤原愁实在是太过热情,每次他回来的时候,都把热牛奶、毛巾、精油都准备好了,一旦他拒绝,藤原愁就会用忧愁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为了宿舍生活的和谐,二阶堂永亮只得照盘全收。
不得不说,有些东西确实好用,即使二阶堂永亮心志坚定,在这糖衣炮弹的轰炸下,也不得不融化了一点点。
洗漱完后,二阶堂永亮一边擦头,一边把桌上已经放温的牛奶一饮而尽。
可能是因为最近训练过度的原因,二阶堂的手腕有些发红,擦头的手明显有些不顺畅。
别看藤原愁好像一直在看书,其实他的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过二阶堂永亮,于是理所当然地,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藤原愁把书放下,走到二阶堂永亮身后,伸手抓住他头上的毛巾。
被人猝不及防拿走了毛巾,二阶堂永亮有些不满:“你干什么,我用的是你给的那什么海岛棉的毛巾,还有什么不对吗?”
藤原愁皱着眉:“不,不是这个。前辈,你的手怎么了?”
二阶堂永亮抬起有些红肿的右手腕,用左手揉了揉,满脸不在乎地说道:“哦,这个啊。没什么,只是训练的后遗症而已,睡一晚就好了。”
站得近了,藤原愁看得更清楚了。
只见二阶堂永亮的手腕有一圈发红发肿,因为他的皮肤较常人更为白皙,这红肿在他手上更显触目惊心。
看着本人毫不在乎的神情,藤原愁轻轻抚过那只红肿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还有一丝恼怒:“是因为最近的加训吗?前辈应该比我更清楚,身体的保养、特别是手腕的保养,对弓手的长期生涯有多重要,怎么能这么轻视自己的身体呢?”
对藤原愁的关心,虽然在合住的过程中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但不管多少次,二阶堂永亮还是有些不自在,把手腕从藤原愁的手下抽了出来:“也没有那么严重,我知道轻重。只是最近在实验茂幸叔叔给我的建议,正确的发力方式我也找到了,以后就不会了。”
看着二阶堂永亮越说越明亮的双眼,藤原愁知道,他无法、也不能阻止二阶堂永亮攀登弓道高峰。
毕竟,他也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不过,他还是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于是,藤原愁伸手将二阶堂永亮推到在沙发上,甚至在他想要起身的时候,按住他的肩膀。
二阶堂永亮奋力甩开凌乱的湿发,露出了略带慌乱和惊讶的眼神,顾不及整理因为倒下而不整的衣衫,他抬起头想要看清楚藤原愁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因为头顶的灯光,在藤原愁的发际下投射了一片阴影,二阶堂永亮看不清藤原愁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一道幽暗的眼神在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