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旅程伊始 猫猫与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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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竞技场，位于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共251层，楼高991米，是这个世界第四高的建筑物。
这里是战斗爱好者的天堂，每层都是格斗场，十层为一级，只有获得胜利才能向上层晋级，每年有超过10亿的观众来到此地观赛，亦有成千上万名挑战者报名参赛，为的是赚取丰厚的奖金。
到达100层的参赛者可以获得约100万戒尼的奖金并拥有私人房间，如果失败掉下100层，房间则会被收回，而在190层的比赛中胜出后，能获得约2亿戒尼的奖金，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打赢这一场比赛就够了，因为进入200层的参赛者虽然能获得更豪华的房间，但200层后的比赛没有奖金，在这里留下的参赛者们多半是狂热的战斗分子，只为战斗而战斗。
基于上述介绍，也为了赚取第一桶金，我将天空竞技场定为行程的第一站。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了解到猎人考试的选拔时间是每年一月，刚过完七月生日的我显然已经错过大半年，而距离下一场考试开始还有半年，于是能够提供免费住宿的天空竞技场显然是最佳的暂居点。
虽然我自认经过多年的训练，实力不差，但在没有明确了解比赛的具体情况下，我不会贸然出手，于是我先买了观赛的门票，打算看看大部分选手的实力后再决定要不要报名参赛。
在观摩了几场1-100层的比赛后，认为没什么看头的我立刻选了场180层的比赛，为了能看得更清楚，我特意加价买的VIP票。
坐下后我发现，VIP座的待遇就是好，每个人有单独的座位不说，还附赠各种饮料小零食，就连专属的抱枕都有，靠着特软特舒服，上面标注着“赛后可带走”的字样，这么看来，我的钱没白花！
趁着比赛开始前的几分钟，我先是观察了下四周。
左手边是过道，右手边则坐着一个造型别具一格的男人，他穿着绿色的……那应该叫什么？练功服还是紧身服？总之就是全绿套装，上半身是浅绿打底配深绿短马甲，下半身是深绿束脚裤，虽然看这个人倒三角的体型，他的身材应该蛮不错的，但长相实在难以恭维。
蓝色莫西干头配紫色皮肤和紫色指甲，再加上那扎满脸和衣服的黄色钉子。
这是什么妖怪！
对其外在和审美都欣赏不来的我默默转回脑袋，研究起比赛选手的信息。
像这种格斗赛，自然少不了押输赢，开场前屏幕上会出现两名选手之前比赛画面的回放，同时每个观众手里都有一个红蓝投票器，按下后即可支持代表相应颜色的选手，而这一场尤其特别，红蓝赔率已经涨到了1.4比5.3，至于背后的原因——场上这两人的外在差异实在太大了。
红方是深棕色皮肤、肌肉鼓囊紧绷、将近两米的凶神恶煞独眼大块头，前几场比赛他都把对手揍得骨头断裂、血肉模糊。
蓝方则是肌肤白皙，身材娇小，年龄大概只有七八岁的银发小男孩，他的战斗方式就很美观，对手基本都在他的一记手刀之后倒地不起。
这个世界果然够变态，居然允许这么小的孩子参加格斗赛，他的父母居然也能放心？
当然，从比赛录像来看，这个小男孩的实力确实不错，而且长得超可爱，像猫猫！
猫派的我毫不犹豫地把票投给了那名叫奇犽的小朋友，余光瞥见旁边的钉子怪人也按下了蓝色按钮，看来他虽然长相清奇，但眼光还是不错的。
不过钉子怪人很敏锐，几乎在我瞥向他的瞬间，他的视线就对上了我的，他的眼睛是紫红色的，多半和他紫色的皮肤还有指甲有关，奇怪的是，明明我和他第一次见，他却向我点头致意了。
就……还挺礼貌的。
于是我也习惯性地冲对方笑了下表示友好，紧接着就见他转头拿起一包饼干棒，抽出其中一根开始嚼嚼嚼，不是寻常人那种咬断一节然后咀嚼的吃法，而是用不停的咀嚼把整根饼干棒一口气消化掉，那诡异吃法发出的声音配合上他奇葩的造型，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懂了，多半又是一个变态。
这场比赛最终以奇犽小朋友的胜利告终，虽然中间经历了不少惊心动魄的赛点，银发猫猫也因此受了伤，但总的来说还是场精彩的比赛，那个独眼大汉被他打得再起不能，不见先前那副凶狠模样。
在宣布奇犽胜利时，右边传来钉子怪人拍手的声音，我之所以不说鼓掌，是因为他那哪叫鼓掌，一点鼓励的意味都没有，就只是平淡地拍拍手而已，我敢说，从台下观众里随便找一个出来鼓掌，声音都比他大。
因为专注看比赛的缘故，我只喝完了苹果汁，其他附赠的零食都没怎么吃，还好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坐椅旁提供了打包袋，在我忙着把抱枕和零食装进去时，一旁的钉子怪人起身准备离开，由于过道在我左边，他必须从我前面经过，于是我侧身让开位置。
他走路时摇摇晃晃的，还会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偶。
直到钉子怪人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内，我才真正放松下来，不过耳边还在回响着刚才对方咔哒咔哒走路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又变成他先前嚼饼干棒时的哒哒哒哒声，简直是精神污染。
收拾好东西后我就去排队报名了，并一口气打到了120层，过程中甚至都没用上念能力，因为已经达成了有个地方住的目标，我没有继续向上。
之前观赛时我发现，这个世界的念能力就和上个世界的死气之炎一样，并不属于普通人能轻易接触的范畴，至少在1-100层以及180层的战斗中，我没看到任何一方选手用上念能力。
兑换完120层场次的奖金后，我顺着楼层的指示标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进屋先是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整个人扑进柔软的床面。
“啊——累死了。”
觉得累倒不是因为比赛，而是一路过来漫长的行程。
从流星街出来后，我走了几十公里路才找到交通枢纽站，乘上火车又摇摇晃晃了两天到达第二处中转站，接着搭上前往巴托奇亚共和国的飞艇，一连几天的舟车劳顿下，是个人都会觉得累。
勉强打起精神给塞丽佳和玛奇报了平安并告知现状后，我倒头就睡。
*
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九点，幸好天空竞技场每天人流量都很大，附近不少商铺皆营业整晚，把手机和奖金往口袋里一塞，我出门觅食。
和流星街的安静不同，这里的夜晚人声鼎沸，路边摊、餐厅、酒吧、网吧、商超一应俱全，难得再见这么热闹的场景，还真有些不习惯。
被一家路边摊诱人的香气吸引，饿极了的我立刻坐下点了碗牛肉面，在等待上菜的期间，我突然注意到对面零食店里走出来一个眼熟的人影。
蓬松的银白短发配上那双蓝色的大眼睛，是刚才比赛的蓝方选手，奇犽。
只见他之前在比赛中被独眼大块头打折的左胳膊用绷带绑住吊在胸前，右胳膊肘处则挂着一个塞满零食的购物袋，同时右手拿着一块拆封的巧克力正在吃，因为天生视力敏锐，我还看清了他粘在嘴边的巧克力屑，这让我想起吃东西不注意，把食物残渣弄在脸上的小猫。
看他这副惬意享受的样子，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香喷喷的牛肉面恰在此时被端上来，我于是收回了视线，低头专心用餐。
嗯！果然和闻起来一样好吃！
只一口我便尝出这碗面的精髓，老板一定是用牛骨熬汤而且炖了很久才能得到这么软烂的牛肉，面汤里应该还加了特制的调味料，除了咸香外，舌尖还有种麻麻的感觉，很像以前我在彭格列食堂里最爱的中餐里的藤椒。
这么好吃的面条，我认为很有必要再支持一下，所以——
“老板！再来碗牛肉面！”
*
吃饱喝足后的我揉了揉有些撑的肚子，慢悠悠地晃回天空竞技场。
巧合的是，在我走进电梯还没来得及开口报楼层数时，刚才看见的银发猫猫就跟着上来了，并向乘务员小姐姐说出了我住的那一层。
话说……他是真能买零食啊。
看着他右手里又多出来的四个装满零食的购物袋，我不禁在心中感慨。
而且不是巧克力就是糖果饼干，果然是年纪还小，不怕蛀牙。
“喂！阿姨你在看什么！”
阿？姨？
虽然我的个子比同龄人高，但也不至于要被称作阿姨吧？可恶！难道是我之前的判断错误，这不是可爱的猫猫而是贝尔那种毒舌小鬼吗！
我低头笑眯眯地纠正道：“我今年16岁哦，你应该叫姐——姐——”
“哦，那还是比我大啊，”奇犽一脸的无所谓，显然没有改口的打算，“所以呢，你在看什么？”
算了，懒得和小孩子计较。
我指了指他的购物袋，“我是看你小小年纪又买了这么多零食，想提醒你睡前吃太多甜食容易得蛀牙哦！”
“你想多了吧，我的体质才不会得蛀牙呢。”奇犽自信地说。
“得不得蛀牙和个人体质又没关系，你以为牙齿是肌肉可以锻炼出来吗？”我立刻指出他认识上的不足，并从医学的角度上展开分析，“而且糖分摄入过量影响维生素B1的合成，缺乏维生素B1则可能引发局部神经炎症从而导致肌肉萎缩，不利于骨折后局部功能的恢复……”
“阿姨你话好多哦。”奇犽出声打断了我。
我感觉自己脑门上已经开始呈现“井”字的纹路，并且确信听见了背对我们的乘务员小姐姐憋笑的声音。
这到底是谁家的没礼貌小孩，父母教育太不尽责了！
“嗯……不过，还是谢啦。”
欸？
随着奇犽别扭又小声的道谢，一样东西被扔了过来，我接住一看，发现是他刚才在零食店门口吃的那种巧克力，居然还是草莓夹心的。
可能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关心，银发猫猫有些不好意思，恰好楼层也到了，电梯门开后，他瞬间溜没影了。
我猜奇犽肯定没注意到，当时整个电梯只有我们两名乘客，并且只有一个楼层键亮着，所以当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撞见对面正要出门的奇犽时，他脸上那副震惊的表情实在太搞笑了。
“怪阿姨！你是跟踪狂吗！”
“我也没想到你就住在对面啊。”我摊开双手表示无辜。
紧接着，我沉下声线，“而且，说谁怪阿姨呢！给我乖乖地叫姐——姐——”
趁奇犽还在呆滞中，我猛地上前，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昨天在电梯里被送巧克力时就想这么做了，手感果然很好。
“喂！”
银发猫猫彻底炸毛了。
*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其实我没觉得自己揉他头发怎么了，但他好像被吓到了——我主动邀请奇犽去附近的甜品店吃东西。
看着他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巧克力雪糕香蕉船上来后两眼放光的模样，我莫名有种见到了那些被我投喂的野猫们的既视感。
被甜品收买的银发猫猫很快放松下来，在接下来的闲聊中我了解到，奇犽全名奇犽·揍敌客，6岁时身无分文地被他父亲扔到了天空竞技场，并要求他没打到200层之前不许回家，而他现在8岁，已经打完180层，就差一场比赛就能结束修行了。
到底什么样的家庭才会让一个6岁的小孩子到格斗场修行啊！
听见我如此吐槽的奇犽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像是不理解我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你……没听说过揍敌客吗？”
“揍敌客？”我念出这个古怪的姓氏，感觉有点耳熟，但是一下子没想起来，于是摇摇头道：“我应该知道吗？”
“……”奇犽无语了，但看他表情，又好像挺高兴。
“不知道也好。”
敏锐的感官又适时地发挥作用，我听清了他小声的嘀咕，但还是装出不知情的样子反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奇犽回避了问题，转而问我：“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我叫露娜·芮佐，来自流星街，你可以叫我露娜姐、姐。”为防止他再叫出阿姨的称呼，我尤其加重了最后那两个字的读音。
“哦，知道了，露娜阿姨。”
这小孩果然就是不愿意叫我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旅程伊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