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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线下面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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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兴阑一手箍着江栩的双腕背于身后,一手擒着他的下巴,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我好爱你,可你为什么总关心别人呢?只喜欢我好不好。”
陆兴阑细语呢喃,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但手上力道不减,江栩稍有动作,便被抓得更紧,不过片刻,白皙的皮肤上慢慢有红痕浮现。
江栩不语,静静地盯着陆兴阑。
热意自耳后蔓延,爬上原本毫无醉意的双颊。陆兴阑被江栩漆黑的瞳孔蛊惑,半阖双目,缓缓向觊觎已久的红唇靠近。
江栩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要迎合这个吻。
陆兴阑呼吸一滞,江栩的主动让他始料未及,不由得放松了双手。
呼吸相交的刹那,温热的双唇自颊边擦过,江栩猛地挣开束缚,反手将陆兴阑按在墙上。
依旧是紧紧相贴的姿势,江栩在陆兴阑耳边冷冷道:“清醒了吗?”
装醉闹事被戳穿,陆兴阑抿了抿唇:“师兄……对不起,我……”
江栩不等他解释,放了手,头也不回地朝小巷深处走去。
陆兴阑额头抵着墙壁,长呼一口气,整个人萎靡下来。方才片刻的温情、如同情人间一般的呢喃,和他这些天做的努力一样,统统化为泡影。
“先生,我们这款茶底比较浓郁,不另外加糖会有点苦哦。”
“没事,不需要加糖。”江栩找店员要了袋冰块,按在被捏红的地方轻轻揉着,他察觉到路人怪异的侧目,心中暗骂了声狗东西,“再另外加一份……不,两份海盐。”
“呃,好的,其他还有需要的吗?”店员不理解,但尊重客人的口味。
“没了,谢谢。”
陆兴阑回到酒馆,桌上的几人不知从哪儿拿了两副牌玩。
温酒铸青锋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问:“你没和岁岁一起去吗?”
陆兴阑后知后觉,刚刚江栩离开的方向并不是酒馆这边。
“他去哪了?”
“买奶茶去啦,你这么久没回来,还以为你们俩一起去了。”
“没,我没见到他。”
“哦……诶,我怎么少了张牌啊。”温酒铸青锋在一堆已经打出去的牌中翻找着,“我是不是出错牌了。”
寒江夜雨不满地嚷道:“你不是少了张牌,是少了杯酒,别耍赖啊,喝!”
“我没耍赖,嘶,难道是我喝太多了。”温酒铸青锋揉着太阳穴,边往杨栖月身上靠,“栖月,你看我是不是少张牌?”
“不许商量!”
“你还好吧?”泽野看陆兴阑一脸菜色,给他倒了杯水,“你不是就喝了两杯?”
陈喆嗤笑:“他就是酒量差,还非要喝。”
“我没事。”
陆兴阑没力气和他斗嘴,咬着塑料杯觑了眼身边的空位,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收场。也许是受酒精的影响,他脑中一片空白,直到江栩回来,还是半点主意也没有。
江栩的心态明显比他好多了,没事人似的给大家分了奶茶,最后拎着陆兴阑的那杯来他到身边,面带笑意,说:“你的。”
陆兴阑没想到还能从江栩这里得到好脸色,呆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的奶茶。
“不要吗?”江栩往前递了递奶茶,“流云说你喜欢喝这个。”
“喜欢。”陆兴阑梦游似的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梦醒了。
又涩又咸,味蕾被口中的奶茶袭击,没喝醉也想吐了。
陆兴阑第一反应是陈喆喝多嘴瓢,报错了,但转念一想,什么奶茶都不该是这个味道。他看了眼杯身的标签,明白是江栩在捉弄他。
陆兴阑心中有一丝庆幸,至少不是不理他。
江栩一直在偷偷观察陆兴阑,看到他被一口奶茶折磨,顿时舒坦不少,但他后续微微上扬的唇角就看不懂了。
笑什么?江栩不解,奶茶里加除智散了?
几局扑克玩下来,除了江栩和泽野两个滴酒不沾的,其他人都喝得坐不住了,就连专心嘬奶茶的陆兴阑也被拉着替喝了几杯酒。
“差不多了。”江栩站起身,“都回去吧。”
几个醉鬼酒量不行,酒品挺好,江栩和泽野没费多大力气把他们送回了酒店。
泽野安顿好寒江夜雨出来,问陈喆:“你们住哪?我送你们回去。”
陈喆摆手拒绝:“太晚了,不用麻烦,我叫代驾就成。”
江栩出了酒店,陆兴阑坐在副驾驶上望着他,脸上被酒意熏出来的红晕散了些,眼底亮晶晶的,仿佛有水波流动。
四目相对,江栩一瞬间怀疑在巷子里到底是谁偷袭了谁。
“你们真的没问题?”
江栩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得到陈喆肯定的回答,又叮嘱他两句,随后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我今天不回去了,去你那住一晚。”陈喆上车,打开手机叫了个代驾,顺手把陆兴阑追着人跑的脸掰正,“别看了,万一师兄改主意要送我们回家,你就完蛋了。多喝几杯酒,还给你喝成林黛玉了。”
陆兴阑揉了揉眼睛,拭去眼中的湿意:“嗯。”
第二天的行程是去动物园,周末人多,他们只能分开走,到了熊猫馆更是被人群推着走。
江栩左右环顾寻找其他人的位置,陈喆牵着唐璃,杨栖月和温酒铸青锋手挽手跟在他们身后,他放下心来,举起手机开始拍照。
江栩跟着人群出了熊猫馆,忽然发现找不到其他人了。
杨栖月她们今天约好了汉服出行,三人穿了门派色色系的汉服,帝王紫、银杏黄、孔雀绿都是显眼的颜色,但现下却一个也没看到。
江栩正要给杨栖月打电话,另一只手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他条件反射猛地一挣,又没挣开。
“他们在这边。”陆兴阑拉着江栩走出人群后放开手。
两人一前一后,一言不发地回到队伍。
江栩怕亲友们有所察觉,主动迎上去:“你们怎么走这么快,一回头找不到人了。”
“我们也找了好久,都没看到你。”杨栖月说,“我就说把昨天的发夹戴上,你还不愿意。”
江栩顿时一副“你饶了我吧”的表情。
“还得是燕逍啊。”温酒铸青锋冲他俩挤眉弄眼,“身上装了雷达似的。”
江栩干咳一声,问:“接下来去哪?”
“鹿园。”杨栖月把相机交给江栩,“那里可以喂小鹿,你等下要帮我们拍照哦。”
接下来的路程,江栩都担着摄影师的重任。
一路上走走拍拍,调试镜头时,陆兴阑闯入取景框中,江栩下意识按下快门,还好对方在走神,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江栩翻到刚刚拍的照片,光影刚刚好,删掉有点可惜。
“我终于不用挨骂了,以后出来玩儿你把师兄也喊上呗。”有江栩在,陈喆终于不用因为拍照丑挨批了,他碰了碰陆兴阑,对方却没理他,今天一直都恹恹的样子,“喂,还没醒酒呢?”
陆兴阑敷衍地“嗯”了一声。江栩今天除了不怎么理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照常和亲友们说说笑笑,好像被昨天的事影响的人只有他一个。
江栩把他当成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不轻不重地放在一边冷处理,完全不给单独谈谈的机会。
周一要赶早八的学生和社畜晚上就要回去,大家在机场依依不舍地告了别。杨栖月虽然没课也不上班,但她和朋友约了毕业旅行,所以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回学校。
昨天买的周边和无料还在车上,回去的路上,杨栖月把自己做的无料分成两份用纸袋装好:“这个是你的,这个是给帮主的,哪天遇见他了,你帮我给他吧。”
“好,明天几点的飞机?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啦,又没多少行李,我明天睡醒了溜达过去就行。”
“嗯,这两天玩的开心吗?”
“开心呀。”等红灯的空隙,杨栖月如数家珍地给江栩展示收到的无料,“我们换到好多有意思的无料,还有老师刻了全门派的橡皮章,太厉害了。”
杨栖月收拾完无料,拿出相机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江栩瞥了眼她的动作,开口问:“内存还够吗,要不我带回去把照片导出来,晚会儿给你送去?”
杨栖月继续摆弄相机:“够用,我回学校再整。”
“咦?”杨栖月翻到某张照片,笑道,“你怎么偷拍人家啊。”
江栩:“……试镜头不小心拍到的。”
“是吗?”杨栖月端详着这张不小心拍到的照片,“既然是废片,那我就删掉喽。”
江栩内心挣扎一秒,叹气道:“导出来了发给我。”
“你既然也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拒绝?”杨栖月多少知道一些师父和前任们的过往,他和周延川分手后确实消沉了一段时间,但不至于因为这个而断绝与人交往的可能。
“做亲友不好吗。”江栩顿了顿,又说,“当初帮主如果没和无音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失去一个朋友。”
“拿帮主当借口,小心他知道了揍你。”江栩不想说,杨栖月也不再多问,况且她不觉得单身一辈子是什么坏事,亲密关系又不是只有爱情,“你开心就好啦。”
江栩送完杨栖月,紧绷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担心昨晚的事影响亲友们游玩的心情,一整天都分神留意陆兴阑的动向,还好对方没再犯浑。演了一天的戏,比加班都累。
不过……
昨晚陆兴阑喝完了那杯乱加料的奶茶,又喝了酒,估计不好受。江栩打开微信,上下划了两下又放回去,算了,还是想想明天上班怎么应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