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趁人之危 两句话干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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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北市机场。
李林海左顾右盼，在来来往往的旅客中搜寻他们要接的人。
“我就说，应该把接机的牌子带着。”
江栩：“你要真带那玩意儿，他就是看见了也得装作不认识你。”
李林海为了给李牧云接机，定做了一个印着六红天策头像的牌子，再配上旁边的文字，简直羞耻度爆表。他要是真的把牌子带进来，江栩也不会和他站一起，丢人的有一个就够了。
“我再打个电话问问吧。”
江栩解锁手机，似有所感，猛地一回头，一个男人举着左手站在他身后，右手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脸上带着坏笑。
李牧云收回左手，尴尬地挠了挠头。
“嘿嘿。”
江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幼稚。”
他但凡晚回头一秒，这一巴掌就要落到他身上了。
接到人，李林海开车先去酒店让李牧云放行李，放完行李去吃饭的路上，李牧云看到后座有一个倒扣的牌子，问他们是什么。
江栩回头看着他，无限柔情地说：“帮主给你的礼物。”
李牧云大喜：“哎呀，这么客气干什么！”
说着去掀牌子，看到内容后大惊失色：“这是什么鬼东西！”
席间酒过三巡，桌上地上到处是空酒瓶，大部分酒都进了江栩和李牧云的肚子。
李林海酒量不行，而且总要有个清醒的人。江栩已经有明显的醉意，但比李牧云好太多。李牧云靠着江栩的肩膀，大着舌头跟他们追忆往昔。
讲他们打策花歌，气哭杨栖月。
帮主带妹22时，他俩偷偷借了两个大橙武号跟他们对排。
装作没认出帮主的浩气小号，把他按在巴陵的油菜花田里杀了一遍又一遍。
在帮主给情缘炸烟花的时候偷偷放了几个，最后摆出来的心形歪七扭八。
建帮之初，他误点天工树，花光了帮会资金，导致没钱点骑马跑商，全帮上下那一周只能走商。
自从他们进了统战，一直想送帮主上818，给他一个完整的游戏体验，却苦于找不到机会。
……
江栩暗骂李牧云喝多了嘴没个把门的，踢了踢李林海，说他们该走了。李林海给他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起身出去结账。
江栩让李牧云靠在椅子上，转身去拿水壶，回过头发现李牧云在摆弄手机。
“你拿手机干什么？”
“给……给七月打电话。”
江栩来不及阻止，杨栖月那边接了视频通话。
杨栖月被视频中的大脸吓一跳，问他们在干什么。
“他喝多了，别管他。”
李牧云虽然喝多了，身手却更加灵活，躲开来抢手机的江栩，言辞恳切地要杨栖月好好学习，等她考上研究生，他就从天策府后跳到长歌门，以此谢罪。
杨栖月笑眯眯地哄他再说一遍，并打开手机录屏。江栩别开脸，免得和李牧云一起丢人。
李林海结完账回来，李牧云正抱着江栩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江栩推着李牧云的脑袋，试图从他手里把自己的毛衣解救出来，他们面前的手机还开着视频通话。
李牧云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李林海听了一会儿，勉强辨认出他在讲阵营那段日子，什么刀光剑影，名来利往，爱恨情仇，峥嵘岁月，喝多了都能记那么清楚。
李牧云问屏幕里的人为什么不说话，视频那头的林元一手扶额：“你们俩赶紧把这傻逼带走。”
他是浩气的，这狗天策在野外遇见他都是用马蹄子打招呼，他们之间只有仇，没有情。
李林海去拉李牧云，李牧云见了他情绪更激动，大骂李林海是傻x，不顾多年情谊，说走就走。又控诉江栩，A得这么干脆，留他一人在西江月，形单影只，最终心灰意冷地卖号退游。
“你大爷的，当初是你不愿意跟我们转服的！”李林海把李牧云扒下来：“你卖号不是因为没时间玩了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林海叫了代驾，先把醉成烂泥的李牧云塞进车里，然后扒着出租车的窗户，再三叮嘱江栩到家一定记得和他说一声。
江栩朝他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饭馆离江栩家不远，到家换了鞋，江栩站在玄关处愣了一会儿，他要干什么来着……哦对，要和李林海报平安。
江栩掏出手机往屋里走，房间热烘烘的暖气熏得他晕乎乎的，在微信和企鹅之间犹豫了一下，点开企鹅，却怎么都翻不到李林海的名字。
他给李林海的备注好像是游戏ID，李林海叫……哦，燕绥，燕……yan，y……找到了。
江栩给李林海发了一句“到家了”，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去浴室洗澡，等他洗完出来，手机已经催命似的响了半天。
江栩伸手去拿手机，电话因为超时自动挂断，对面的人也没放弃，再次打了过来。
接了电话还没开口，李林海生气又无奈的声音传来：“江栩，让你到家和我说一声，又忘了是不是，非要让我大半夜的去敲你家门？”
江栩反应了一会，迷茫地说：“我说了啊。”
“你在哪说的？！”
“在Q……”
江栩退出通话界面，打开企鹅发现，他把消息错发给燕逍了，对方给他回了个问号，后面还有两通未接来电。
“怎么不继续说了？”
“……我发错人了。”
李林海知道他安全到家，没再多说什么，让他早点休息，便挂了电话。
江栩呼出一口气，仰面躺在床上，举着手机打字和陆兴阑解释，消息还没发出去，陆兴阑先打来了语音通话。
“我消息发错人了，不好意思啊，大晚上的还打扰你。”
“没事，你再不接电话我都要报警了。”陆兴阑开玩笑地说，短暂的停顿过后，又问道：“你喝多了？”
江栩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耳边，盯着天花板狡辩道：“我没有。”
手机那头的人轻声笑了一下，江栩揉了揉耳朵，侧着头，离听筒更近。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家里的妹妹今天办成人礼，回来得晚。”
“哦……”
江栩仅存的那一丁点儿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应该挂了电话去睡觉，可潜意识里想再多听对方说几句话。
“喝多了说话还这么利索。”
“我酒量很好的。”
“你原来是想发消息给谁？”
“帮主。”
“今晚是和他出去喝酒了？”
此时江栩的嘴已经不受脑子的控制，对方问一句，他接一句。
“嗯，还有李牧云。”
“李牧云？你和他同城？你不是说除了帮主，和青池的其他人没联系了吗？”
“不是。”
陆兴阑问的问题有点多，江栩的语言系统有一瞬间卡壳，眼皮也越来越沉。
“他早就退帮了，不算。”
“他来……来我们这儿出差。”
江栩的声音越来越小，完全陷入黑暗前，他隐约听到手机那头的人还问了什么。
陆兴阑发现江栩喝多了是问什么答什么，听话得很，于是存心要逗逗他，没成想两个问题给人CPU干烧了。
下午寒江夜雨给他发了他们战场的截图，并配文“用真心换真心！”。他本想借着江栩喝多的机会，问问他怎么这么双标，在他这儿随墨是随墨，岁岁闲心是岁岁闲心，怎么到了别人那儿，随墨和岁岁闲心就能无缝切换。
陆兴阑听着手机那边轻浅的呼吸声，他这个问题，看来是得不到答案了。
江栩半夜被床头的灯光照醒，迷迷瞪瞪地爬起来拿起手机，人脸识别系统自动解锁，手机还停留在他和陆兴阑的聊天界面。他盯着语音通话挂断的提示，思索未果，丢开手机，钻进被窝关了灯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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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实的窗帘隔绝了阳光，昏暗的室内，大床上的薄被团成一团，江栩蜷缩其中睡得正香，枕边的手机响了两声，他眯着眼拿起手机，点开企鹅，是陆兴阑问他醒了没，中午的攻防要不要打。
江栩丢了手机，翻个身继续睡。不知过了多久，丢在一旁手机坚持不懈地响了半分钟，江栩胡乱摸索到手机接电话。
“江栩，醒了吗，下来吃饭。”
江栩埋进被子里，宿醉后的声音沙哑低沉：“不想吃。”
手机那边的人拔高了声音：“不吃饭怎么行，快起来，我们现在去你那儿。”
江栩“嗯”了一声，完全没在听李林海说了什么。
“别嗯了，快起，不然我带着牧云上去掀你。”
“知道了，马上。”
江栩挂了电话，坐在床上愣神，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算了，既然想不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磨磨蹭蹭地收拾完下楼，李林海他们已经在他楼下等着了。
江栩拉开后座车门，看到李牧云一脸菜色地在后座躺尸。
“不行啊你，昨天才喝了多少，睡一觉还这样？”
李牧云看着面色红润，神清气爽，除了声音一点都没有宿醉样子的江栩，默默地朝他比了个中指。
江栩坐进副驾，李林海给他一瓶水。
“牧云想喝粥，你要吃什么？”
“清淡点儿的都行。”
李牧云：“嘁，你也不怎么样。”
江栩瞥了一眼瘫在后座的人：“腿都喝软了，嘴还这么硬，那行，去上次那家川菜馆吧。”
李牧云能屈能伸，立马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大哥。”
三人吃完饭，李牧云满血复活，看今天天气好，提议去靶场摸两把枪。
江栩：“行啊。”
国庆节之后，周末他不是在忙，就是天气不怎么样，已经很久没去靶场。
路上，江栩的手机响了一声，点开一看，是陆兴阑发来的消息。
燕逍：？
！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趁人之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