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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II2好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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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挂了电话,汪涛就在屋里来回踱步的思考,他考虑着这件事该怎么说起,但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没有办法给任何人脱罪,他苦笑,一时也不知道该心疼自己还是该心疼出逃的江挽,正计划着等天亮就去找樊启说明关于江挽逃跑的情况,却在凌晨四点收到了樊启的电话。
他已经知道了。
汪涛理了理杂乱的思绪,毕竟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无法补救,只能冷静下来想想对策。这个地方布满了樊启的眼线,所以才能在他之前就得到消息,更客观全面的消息或许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
“进来。”
门被推开,汪涛走了进去,除了坐在沙发上的樊启,这里还站着二当家樊宁和副手秦越。
樊启见他进来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
“樊哥,二哥。”汪涛躬下身子。
“我之前好像叮嘱过你,看牢那小子。”呼出一口烟,他将脚交叉地搭在桌上。
“抱歉樊哥,是我疏忽。”
“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啊?”
“不想打扰您休息,打算天亮报告给您。”
樊启用手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
“这小子虽然不安分但不像是会逃跑的人呐,是出什么变故了吗?”樊启的眼神变得犀利几分,即是疑惑又是威胁,仿佛将汪涛整个看穿。
汪涛自然是不敢瞒。他道:“我想他是知道了……他母亲三个月前自杀的消息。”
听闻,三人神情一变,各起了心事,气氛瞬间变的沉重起来。
“江尙?她死了?”樊启压制着怒火,猛的一拍桌子。“蠢吗!这事能和他说!”
汪涛没想到樊启会突然发难,腿顿时不听使唤的软了下去,一个踉跄,幸而没有跪倒。
“樊…樊哥,这事儿我没说,是个意外!”
“赶紧把人逮回来,死了妈就不想还钱了?什么道理!”
“是樊哥,我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汪涛从来没见过樊启发火,一直以来不管什么事都是冷着一张脸就把事情处理了。
“等等。”樊启叫住他吩咐道:“去江尙那看看,有没有人给料理后事,如果没有你就去帮忙把事处理好。”
“好……对了樊哥,那个陈老板……”
“不是没死嘛,用不着太担心,这家伙的把柄太多了,他没胆子来要说法。”
说完,汪涛便心领神会,毕恭毕敬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门合上后,樊宁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他笑着打趣道:“哥,看不出来你还挺念旧情。”
樊启灭掉了手里的烟,情绪淡淡地说道:“毕竟陪了我两年多,没人收尸的话有些太可怜了。”
“那女人是挺不错的,可惜疯早了,有些没玩够呢。”
“……”樊启阴沉着脸,把头转向另一边,他压根不想理会这个话题,站起身走到了窗户旁,看着窗外的天慢慢变亮,手里的烟又点上了一根。“我警告你,胆子别太大,该碰什么不该碰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樊宁有些扫兴,他摆摆手准备离开,一边走一边说道:“哥,你不想说你的事呢就别管我的事,最近我找到了一点新乐子,正兴头上呢。”
该说不说,樊启对这个弟弟是有些埋怨的,脑子简单胆还大,迟早给他惹事,可自己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见樊宁走远,樊启招招手对秦越嘱咐道:“看着点他,有什么事和我汇报。”
天亮正好,俞颂年从病床上醒来,他的手微微颤动着,碰上了江挽的头发。
累了一晚的江挽倚靠在病床上,还没有醒来。
他换上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显得干净了许多。
“醒醒江挽。”俞颂年温柔地晃了晃江挽的手臂。
江挽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真的好累,全身都酸痛的不得了,手臂被压的酥麻。江挽揉了揉眼睛,慢慢的望向俞颂年说:“我好困。”
“这里睡不舒服,回我家,给你准备了客房。”俞颂年一边说一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你……你头没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出院了。”江挽看着他满是乌紫的脸,还有被绷带裹着的头,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不太喜欢医院,只答应他们每天来复查……”
俞颂年穿好衣服拉着有些迷糊的江挽准备回家。当俞颂年抓住他的手臂时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全身都有些发热……俞颂年皱了皱眉急忙用手摸了摸江挽的头。
“你发烧了!”
江挽有些没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好像是有点过于难受了。
“昨天你一直穿着那件湿衣服,不生病才怪呢!”
“没事的,我吃点退烧药就行。”
俞颂年点头,让江挽再坐一会儿,自己先去买药。
江挽难受的趴在床上,他实在太困了,一不留神又昏睡过去。
他的脑海里翻涌起了两年前的一天,那天因为被客人骚扰,江挽出手将人打成了猪头,他的心里非常地害怕,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涛叔,因为害怕被惩罚,所以一直向涛叔恳求帮忙。涛叔看他可怜便出面解决了这件事。可他还是难受的一直哭地不停,到了第二天才发现原来是发烧了,涛叔给他买了点药,可他却不想吃,他只想放任自己一直生病下去,因为这样他就不需要去工作了。
涛叔不是个心狠的人,向他提出条件,如果乖乖吃药就带他走出去看看。
那是他入诡门后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他跟着涛叔走了很久,在一所高校的围栏外停了下来,那所学校里有很多的白玉兰树,他看到的时候正是开花的季节。
到了下课时间,操场上围满了学生,他们每个人都在肆意的欢笑,那种自由不受约束的美好,让江挽向往,他站在那久久不能离去,他怀念着母亲对他说的。“我要让小挽和其他孩子一样去读书。”…………
江挽流着眼泪醒了过来,他愣了几秒,有些恐惧地看了看周围。他现在已经不在医院里了。
这是在哪儿?江挽掀开被子赤脚冲向门外,在打开门后,他悬着的心才安定了下来。
俞颂年穿着家居服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看到江挽出来友好地打了一声招呼。
“嘿,你可终于醒了,烧退了吗?”
江挽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嗯,退了。”
“看你躺在床上没反应只能让医生给你打吊瓶,打完才把你带回来的。”
“谢谢,麻烦你了 。”
江挽一边说着一边环顾了一圈周围,心里不禁感叹,这房子可真够大的。
“怎么又不穿鞋……”俞颂年皱了皱眉,有些关切说道:“快去把鞋穿上,不然又得着凉。”
俞颂年盯着江挽的脚有些纳闷,心想这人怎么总不爱穿鞋呢?
江挽噢了一声,乖乖的回了房间。
等江挽再次出来时,俞颂年已经给江挽热了一杯咖啡,等江挽坐下便递了过去。
“我刚泡的,你尝尝看……”
江挽应了声坐在他的身边,双手接过咖啡“咕嘟咕嘟”的全部喝了下去。
“看你很紧张的样子,很害怕和我相处吗?”
江挽的耳朵一红……
俞颂年温柔的扬起嘴角,自然的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他虽然搞不清楚江挽从哪里来,但他觉得这个人和别人真的太不一样,还容易害羞。
“你上学吗?”俞颂年问到。
“不上了。”
“为什么?”
“家里没什么钱。”
“……”俞颂年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过段时间我们学校有社团招新活动需要人手,你能来帮忙吗?”
“我…我不是你们学校的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很多社团活动都是面向社会性的,请一些相关人员帮忙也是学校认可的事情。”
“为什么突然想让我去?”
俞颂年挠了挠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刚刚和我的一个朋友说了你的事,她表示想见见你。”
看着江挽很感兴趣地样子,他继续说道:“到时候我可以介绍她给你认识。”
江挽点头答应了下来,他当然期待,他的眼里都是对校园的向往,哪怕一次也好。
“那到时候我该干什么?”
“跟着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江挽点点头。他的双手在桌子底下互相扒拉着,他觉得作为一个刚认识的人,俞颂年对他好的有些过分了,他从来没有过诡门以外的朋友,这种热烈的友好一时间让他无所适从。
或许应该关心一下他。
江挽目光落在他的头上,许久,问道:“你的头怎么回事?难道学校有人在欺负你吗?”
俞颂年轻笑一声,他扭过头稍显得意的说着。“不会,学校里没有人敢欺负我,这只是意外。”
江挽尴尬的笑了笑,感觉自己又问了蠢问题。
“那你呢?你是怎么回事?”
江挽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俞颂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一会儿才道:“我是跑出来找我妈。”
俞颂年愣了愣。“找你妈妈?”
“嗯。”江挽悠悠的回道:“她离开我好久了,我心里特别想她就是不知道她在哪。”
俞颂年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很不是滋味,他看着江挽渐渐低垂的眼眸有些心疼,思考片刻才开口问道:“你妈妈她为什么离开你?是因为抛弃?”
“当然不是。”江挽摇着头且坚定地说:“我相信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抛弃我的人……”
“嗯,我帮你一起找她吧。”
俞颂年看着江挽认真的模样觉得格外可爱,不受控制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那太麻烦你了吧。”
“别在乎这些,又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你真觉得麻烦我了,就做些什么回报我吧。”
“做什么能回报你?”江挽看着俞颂年默不作答还饶有兴致的望着他,只能自己思考。“做饭怎么样,我给你做饭吃,我做饭很不错的。”
俞颂年眼睛一亮,搂上江挽的肩膀。“那行啊,以后就能吃上家里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