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婚事 大姬:你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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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们还没见过面，我和你叔叔们在郊外练武。你舅舅来的时候，我跟你三叔正打得尽兴，他突然出现，让我出来。我问他来干什么，他说要跟我打。我还没开口呢，你三叔提着刀就上来了……”
叔虞有些无聊地听着这个故事，转头看母亲。邑姜正微笑着听姬发在那里滔滔不绝。
叔虞突然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有点多余。“我不想听了，我去找兄长了。父亲你跟阿娘讲吧。”然后起身跑了。
“唉，都听腻了啊……”姬发还有些意犹未尽。
邑姜身体前倾，为他整理衣袖。“你天天跟孩子讲，当然都听腻了。”
姬发低头看着妻子认真的脸庞，心中微动，突然起了点炫耀的心思:“其实当时我也没有打得很吃力，你哥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就是面对陌生人一下子放不开。”
邑姜保持微笑，轻笑一声，系紧他的衣带:“是么，但我听兄长说，你差点被他戳瞎了眼睛？”
“怎么会，我确实有失手，但没那么严重，是你兄长夸大其词……”
“哦，这样啊……”
叔虞悄悄来到院子里，想从姬诵背后吓他一下。
等他走到还剩一米远的时候，姬诵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看了一下。
姬诵:……
叔虞:……
“你怎么也出来了？”姬诵问。
一般情况下，姬发和邑姜都在，叔虞是绝对不会走的。只有姬诵会觉得人太多不舒服跑掉。
不过这次姬诵跑得要更快，因为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一直看邑姜，然后忍不住说出真相。
“我，我就出来看看……”叔虞含糊地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阿兄给我的名字想好了吗？”
姬诵愣了一下:“什么名字？”
四目相对，叔虞清清楚楚看到姬诵眼里的茫然和疑惑。
叔虞咬咬牙:“阿兄说了，我的名字念起来不顺口，要给我起一个新名字——”
“……”
姬诵别过脸去:“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叔虞:“没有。”
“你不是喜欢现在的名字吗？”
“可是我也想要阿兄给的新名字。”叔虞扑到姬诵怀里，“阿兄说了要送我的！我等了那么久！”
“……流。”
叔虞抬头看他。
“可以了吗？”
“为什么是流？”
“我突然想到的，张嘴就说出来了。很顺口。要不就这个吧。”
反正这个名字在可预见的将来根本不会被用到。姬诵觉得自己不用等到第二天，今天晚上就会忘了。
“我、不、要！”
叔虞皱着眉。一开始，他只是希望姬诵能想起之前的承诺。但是今天就这么完成了，又有点不乐意。
“我想的不是这样的……”
姬诵感觉莫名其妙:“那你想的是什么样的？你要告诉我呀。”
叔虞闷着头不说话。
有下人慢慢靠近:“世子……”
两人同时抬头看他。姬诵道:“有什么事吗？”
“女公子有事要找你。”
“那她直接来院子里找我就是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姬诵嘴上抱怨着，心里倒也知道大姬的性格。大姬怕人怕事，更喜欢窝在房间自己玩。姬诵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
主要是姬诵本人也不爱应付这些，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
姬诵起身要走，叔虞扒在他身上不下来。“阿兄要去和长姊说悄悄话。不行，我也要去。”
“你先下来。”
姬诵拉着他去敲大姬的门。
只听吱呀一声，大姬悄悄打开一条门缝。
“哎，世子怎么还带着三公子一起来呀。”
姬诵:“不可以吗？”
叔虞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大姬抿着唇:“不，不了吧，他还是太小了……”管不住嘴。
“那我一个人进来。”姬诵走到门里，转头，“虞，你在外面等我出来。或者自己玩点别的去。”
然后把门关上。
叔虞:？？？
叔虞的身高够不到门把，只能呆呆着看着。
“这样没关系吗？”
“能有什么关系——哦，对了，虞，不要向母亲告状哦。”
姬诵拉着大姬往里走:“我们去里屋，站在这里说会被他听到的。”
大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听到门口传来一些抓挠的声音。
大姬是姬发第一个孩子，又是女孩，住处要比其他人更宽阔更独立些。不过这也导致她平时和别人不是很亲近。
姬诵盯着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什么？”
大姬慌忙跑上前挡住。“哎呀，没什么，没什么。”
大姬平日里喜欢研究巫术，收集了好多祭祀用品，邑姜劝了几次也不听。
正好上回她第一次掌家，总有些小错处让人不满，被仆妾们联手告了一状，邑姜趁机把她的大部分玩具都没收了，还在原地放了台织机。现在留下的，是她偷偷缝在里衣里的一些，还有提前寄放在其他关系好的堂姐妹那里的。
大姬不相信邑姜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要是她不小心让姬诵也对巫鬼感兴趣，那估计她这辈子是无缘再看见这些东西了！
“我要说的跟这些东西无关！”
姬诵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见大姬这么慌张，也就作罢。
“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大姬突然扭捏了起来，支支吾吾不作声。
姬诵:“你再不说我就走了。”
“别呀。”大姬这才开口，“我……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看，我这不是到订婚的年纪了嘛，”大姬压低声音，“你帮我去问问母亲，父亲有没有给我相看好人家？”
“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去问？”
“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自己问——搞得我有多恨嫁一样！”
姬诵学着她说话:“那为什么我就好意思问，搞得好像我很急切地想要你嫁出去一样……”
“哎呀，你还是小孩子，随口说说算的了什么。”
大姬也很苦恼，她也不想找姬诵的，邑姜怎么就没有再生一个女儿出来。整个府里就她一个女孩，平时都没有人说话。
看姬诵有点想走的意思，大姬连忙道:“这样，我也不强迫你。你不要单独问，否则母亲肯定能猜到是我让你问的。你就看准时机，要是找到机会，就顺口问了。找不到就算。怎么样？”
既然如此，那就无所谓了。姬诵点头。
出门的时候，姬诵拉开门，正好被靠在门上的叔虞扑了满面。
叔虞本来趴在门上昏昏欲睡，这下也清醒了。
“阿兄，你们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们去找母亲吧。”
“到底说了什么？”
“等回来我就告诉你……”
此时邑姜正在寝室里侧躺着，手上还拿着一份竹简。
叔虞直接爬上床，钻进邑姜怀里。
姬诵问道:“阿娘，阿父不在吗？”
“他已经走了。你们父亲事务繁忙，特地回家来看你们，结果你们两个一个个都不乐意陪他，真是伤他的心。”
“哦。”姬诵走近伸手，“要抱抱。”
于是邑姜把他也拉起来，抱进怀里，给两个孩子盖上被子。
躺了一会儿，姬诵探出头来。
“阿娘，是每个人都要结婚吗？”
“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邑姜道，“一般来说说这样。”
“那我要跟谁结婚？”
姬诵伸出手指:“祖父和祖母结婚了，外公和外婆结婚了，阿父和阿娘结婚了，是不是轮到阿姊和我了？”
叔虞也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好耶！那我要和阿兄结婚！”
邑姜:……
姬诵道:“不行。还有阿姊在呢，按照顺序排，我要和阿姊结婚。”
邑姜揉着额头:“不，兄弟姐妹之间是不能结婚的。”
“那就假如可以结婚，那我也得和阿姊结婚。”
叔虞:“为什么？我和你结婚，让阿姊和二哥结婚不行吗？”
“唔……我也想和你一起，但是还是按顺序两个两个来更公平些，对吧？”姬诵抬头看邑姜。
邑姜:“什么对吧，没有假如，就是不能结。”
姬诵:“为什么不能？那我们要跟谁结婚？”
“不能就是不能，没有为什么。”邑姜道，“你还小，暂时不考虑这回事。至于你阿姊，已经订好人家了。”
姬诵:“是谁？”
邑姜轻轻用书卷拍他的头:“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姬诵鼓起脸颊，正经道:“我当然要看看他会不会对我阿姊好。”
邑姜:“这件事有你阿父相看着呢，不用你操心。”
姬诵:“阿父是阿父，我是我。或许我们的标准不一样呢！”
邑姜笑出声来。
“那好吧，那好吧，那就告诉你好了。你父亲看中了陶正遏父的儿子满。”
“那是谁？”
“遏父是帝舜的后人，为人纯朴忠厚，专于自己的职业，大家都很认可他。”
姬诵听到帝舜有一点走神，毕竟他听过太多尧舜禹汤的故事，但转念间又把思维转回来:“那他儿子呢？”
“……他儿子要是为人不好，你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用不着你操心。”
姬诵撇嘴，要说些什么，邑姜忙道:“遏父是帝舜后人，待到伐纣事成，追封先代之后，必然有他的一份，以后你阿姊就是诸侯夫人，过得不会差的。”
“就这？那为什么一定是他，不能是别的诸侯？”
邑姜:“他承圣王之祠，别的国君办事不利，可能被天子撤爵的，他不会。”
姬诵:“真的吗？我不信。”
邑姜一时说不出话来，毕竟这种事他说了不算，姬诵说了以后还真有可能算。
“那好吧，那你说怎么办？”
姬诵:“让阿跟我结婚好啦！”
邑姜:“……”
叔虞在后面不停扯姬诵的衣角，姬诵回头安抚他:“你等会儿，阿姊的事比较急，我先跟阿姊结婚，回头再想办法跟你结。”
“够了！”邑姜头疼地用书简敲了一下床边，“都说了多少遍，结婚不是这种事，你们之间不能结！”
“我不要嘛。”姬诵抱紧邑姜的手臂，可怜兮兮地说，“我不要阿姊跟别人结婚，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邑姜被他烦得不行，思忖道:“我倒是没发现你什么时候对她有这么深的感情……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我去跟你父亲谈谈……”
姬诵眨眨眼，从邑姜身上下来:“那也没有，我就是随便说说。”
“……”
邑姜看着他无辜的眼神，笑了一下，又拿起书简继续看起来，无论姬诵怎么闹腾也不再搭理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