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与光》GeniusBlack

4、Chapter4 雷古勒

　　雷古勒斯很快就带他参观完了整座宅邸，倒不是说他们走的有多么快，而是以现在的奥佩琉斯来说，大部分的地方只有在门口打转的份。好在这栋老宅的结构并不像外表那样冗杂，在雷古勒斯的带领下他好歹能将路记得个七七八八。
　　“这是克利切，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母亲将你安排到了我的对面，房门上有禁制，口令是：‘纯洁’。”
　　雷古勒斯轻拍了两下手，随着一阵空气的爆破声，一只除却腰上围着一块破布近乎裸露着全身的小精灵出现，脑袋光秃秃的，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里长出了一大堆白毛，灰蒙蒙的眼睛充着血，扫过奥佩琉斯后怀着敬意连忙低下了头。

　　“少爷。”
　　“这是奥菲，我的……”
　　他蹙着眉，似乎在整理措辞，奥佩琉斯贴心的帮助他接上了后半句：“堂弟。我的父亲是西格纳斯。”
　　这句话说完后，克利切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更加热切与激动了。
　　“天啊！西格纳斯主人的孩子——！能为您服务是克利切的荣幸，少爷！”
　　牛蛙般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诚恳的语气下也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奥佩琉斯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学着雷古勒斯的样子轻拍了两下巴掌，克利切便低着头、用左手放在胸前，弓着身子消失了。

　　“……”
　　奥佩琉斯有些沉默，不确定该说些什么，雷古勒斯很适时地为他解释：
　　“家养小精灵，可能会有一些神经质，但母亲很喜欢它们的忠心。”
　　“去休息一会儿吧，晚餐会在落地钟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开始。记得稍微打扮一下，堂姐们也会在。”

　　奥佩琉斯看着那些正在擦拭窗户与地板缝的小精灵们，在看见他们一致的肮脏围裙后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布莱克家族的晚餐说不上多么奢华，但是可以从装饰以及菜品的顺序能看出来近乎要溢出来的考究与秩序。奥佩琉斯在第三声钟响前换上了一身较为低调的装束，正当他打开门时发现了站在门外的雷古勒斯，他正伸出手准备拧动门把手，手空空地悬在上方，显得有些尴尬。于是他主动地朝奥佩琉斯点点头说到：“打扮不错，母亲会喜欢的。”

　　“谢谢，但我好像，没见到礼厅……？”
　　“喔，那里一般只会在有宴会的时候使用——用来招待一些血统纯正的尊贵客人，妈妈以前很喜欢那样做，但现在似乎没有什么必要了。”雷古勒斯顿了顿，像是要观察他的反应，他说：“你知道的，麻种和混血越来越多了——喔，跟我来，我先带你去餐厅。”
　　雷古勒斯的手仍然尴尬地停在半空，就在奥佩琉斯犹豫要不要握上去的时候，那只手被收了回去。

　　昂贵皮靴踩着较为内敛的纯白色大理石地板，鞋跟与地面的碰撞中传出去的‘哒哒’响声回荡在秩序森严的空荡老宅中。雷古勒斯的身后跟着非常规矩的奥佩琉斯，这让他想起了母亲的话语。沃尔布加是这么跟你说的：“你即将会有一位兄弟，名为奥佩琉斯。”
　　这是个陈述句，意味着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甚至明天就会发生。雷古勒斯点了点头表示知晓，沃尔布加满意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说：
　　“雷尔，你要记得，天狼星虽是你的手足，但你不需要一根会忤逆你的手指。奥佩琉斯虽是你的刀刃，也可以是你的手足。你可以拥有一个叛逆的兄长，也可以拥有一位新的兄弟，但你绝对不能没有掌控刀刃的力量。”

　　雷古勒斯暗自抿了抿嘴，落地窗外透过来夕阳的晖光正巧照映在了奥佩琉斯的脸上，他看着他轻微地蹙起了眉头，眯了眯眼，那金黄色的眼睛在橙色余晖的照映下更加耀眼，于是他身形一顿，换来他有些疑惑的鼻音。
　　“嗯……？”

　　“右转，菲尼亚斯的画像旁边才是用餐厅。我小时候也经常分不清他们兄弟俩。”

　　雷古勒斯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温和，这种声线对奥佩琉斯来讲是值得信任的，比起他默不作声的母亲，雷古勒斯的存在显得是那么地美好——何况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点。事实上也是如此，他们两个在关闭着的雕花门前松开了手，雷古勒斯上前一步，将奥佩琉斯挡在身后，屈起指节轻轻叩了四下，传来奥赖恩富有威严又低沉的声音：“进来。”

　　奥佩琉斯识相地推开门，稍微欠身，让雷古勒斯先行一步走了进去，然后在门无声的关闭后，走向餐桌，向坐在主位的奥赖恩与一旁的沃尔布加微微躬身：
　　“夜安，教父与教母。”

　　他看见奥赖恩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而一旁的沃尔布加则是用一种相当富有磁性的嗓音所开口，这让奥佩琉斯立即确认了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话事人。

　　“在这里你可以忘记你的出身，我们将是你最后的家人。”

　　于是他再次躬身：“是的，母亲。”

　　沃尔布加满意地点点头，克利切再次的来到了他的面前。这让奥佩琉斯有些疑惑——他要干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他顺从地跟着克利切走到应到的位置：雷古勒斯左侧。从对他的敌意来判断，右面就是天狼星，他亲爱的堂兄。正对面则是一位黑发表情倨傲的小姐，而在她一旁的金发小姐则拥有着温婉的气质。

　　“贝拉特里克斯、纳西莎，你今后的两位姊妹。”沃尔布加还是用着她一贯的腔调去介绍了她左手侧的两位姑娘，奥佩琉斯的目光分别在她们脸上停驻了两秒，得到二人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雷古勒斯、天狼星，你往后的两位兄弟。”

　　奥赖恩用那低沉的嗓音向奥佩琉斯介绍，由于座位问题，他先是向左看，与雷古勒斯的视线交汇，他看见这个男孩正努力摆着一副端正的样子，却又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和他眨了眨眼。然后向右，奥佩琉斯感受到了明显的敌意——名为天狼星的男孩和雷古勒斯长相相似，行事上却走向了一个极端。就比如说现在，他的那双漆黑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奥佩琉斯的脸，没有任何掩饰的敌意让奥佩琉斯当场就明白这无论在何时绝对是一个大麻烦。于是他迅速地释放出善意：略微偏头、眯着眼朝他释放善意的笑容，却很明显的听见了他的嘁声。

　　“你们就想用这个玩意取代我？靠他畸形的眼睛？”
　　天狼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他的脚搭在了桌子上。

　　“把你的腿放到该放的地方去，天狼星。这是你今后的家人，你的兄弟。”

　　奥赖恩带有怒意的声音对他来讲似乎已是家常便饭，奥佩琉斯看着他带着满不在乎的神情说：
　　“随你。”
　　天狼星无所谓地起身然后离开了，奥佩琉斯看了看四周人的神情，发现他们似乎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