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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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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属于十二月的风裹挟着雪与塞壬的歌声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的站台,随着火车的呼啸而来。霍格沃茨的塔楼有着独特的保暖方式,不知多久以前篆刻下的炼金法阵被保护的很好,位于西塔楼顶层的猫头鹰棚屋常年保持着适宜的温度。奥佩琉斯朝掌心哈了一口气,看着白茫茫的雾在自己手上凝成更为细小的水珠,左手上的烫伤似乎已经基本长好,除却虎口上留了一块与皮肤颜色不一的深色疤痕与一点点增生的皮肤以外可以说是恢复的相当不错。但就是有时候,新生的肌肤过于脆弱与发痒,就比如现在,奥佩琉斯伸出手去碰屋檐上新生的冰锥,光滑又冰凉的触感正是他想要的,于是他将虎口贴上去,直至那里被冰的麻木。
整个霍格沃茨都洋溢在即将到来的节日与假期之中,半巨人巡林人新砍的巨大松树已经在礼堂中被装点上各色的彩球。家养小精灵的效率比任何仆从都高,哪怕是走廊中的帷幔上也被替换成了白色水晶所点缀的束绳。楼梯上被贴心铺上了防滑地毯,哪怕是纳西莎那双极细的高跟在上面都不会打滑。骑士的盔甲被擦的锃亮,亮到能映出角落里姑娘家通红的脸。大片大片的槲寄生在一夜之间都生长了出来,上面结着圆滚滚的白色浆果。奥佩琉斯靠在墙上等待雷古勒斯寄完最后一封信——这其实有些奇怪,毕竟他们明天就会登上回家的火车。沃尔布加最多能给他们签一个去往霍格莫德的许可,至于剩下的,还是不要妄想的好。在这种情况下亲爱的小雷尔会邮寄什么东西就比较耐人寻味,但这显然不是奥佩琉斯该考虑的事情,就在前天,亲爱的小少爷对他发了个不算脾气的脾气,虽说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已然破冰,但这已经足够警示奥佩琉斯——你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布莱克,又怎能够奢求亲情?
他无聊地看着一对对情侣悄悄走进槲寄生下接吻,少年人独有的青涩让他看的有点腻,于是他咂了咂舌。
“哇!”
奥佩琉斯被吓了一跳,他整个人可以说是从墙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过度受惊的壁虎。他本能地去攥自己的魔杖,但因为身体跳动的幅度过大,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墙上。他吃痛,眯着眼去看是哪个捣蛋鬼,莉莉探过身去,带着她特有的灿烂笑容:
“抱歉抱歉——”
她的声音清脆,配合上独属于圣诞毛茸茸的装饰帽,像是只圆滚滚的银山雀。远处的詹姆看着她发愣,直到被天狼星用胳膊肘怼了怼才回过神来。詹姆他抱着新到的扫把零件,怀里还夹着几本杂志。他先是一动不动,双腿仿佛被人施加了通通石化,然后再三措辞,最后他说:
“嘿,兄弟。”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像是要分享一个非常大的秘密。天狼星捡起他掉在地上的说明书,有些疑惑地望向他,发现他好像是被人下了迷情剂:
“我看见了天使。”
“……”
天狼星沉默了,过了一会,他从嘴里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哇。”
莉莉凑到奥佩琉斯身边去看他那只撞上墙的手,好巧不巧的是它就是刚痊愈的那只。她把毛线手套从自己手上摘下,然后捉起奥佩琉斯那只多灾多难的手仔细查看,还好,光看受伤程度的话只是关节上有一些小擦伤,至少不用刚拆下绷带就又包上。我们热心的红发女巫显然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口袋里翻找片刻,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红色丝绒质地的盒子,上面绑着一个松松垮垮的绿色蝴蝶结。奥佩琉斯眨眨眼,猜测那个蝴蝶结是谁的手笔,但莉莉却把它塞到了他的怀里,她笑嘻嘻地说:“圣诞礼物!”然后伸出了手。
奥佩琉斯敲敲她的脑袋,摊开手表示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莉莉则是不相信这个坏心眼的家伙,她抱着臂,非常狐疑地打量他,然后指向他口袋里露出来的红色缎带。后者非常无辜地眨眨眼睛:
“不是给你的。”
“真的?”
莉莉不相信,去戳他的腰。奥佩琉斯来不及躲闪,快要乐得笑出眼泪,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假的,假的。我都招了,亲爱的魔女小姐。”
在这场“战役”中完胜的女巫骄傲地取走了她的战利品——那红色缎带所连着的是一个包装精美地长方形盒子。莉莉将它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只会唱歌的金丝雀胸针。她将胸针拿到阳光下打量,秘银特有的银白色光辉闪烁着,像是一捧雪。
“还满意吗?”奥佩琉斯帮她把胸针别到外套上,鸟眼睛上面镶嵌着的绿色碎钻散发着淡淡的光辉。莉莉笑着点点头,这件礼物非常符合她对魔法世界的印象,或许佩妮也会喜欢。
“当然!我会多教它几首麻瓜曲子——不说这个了,快打开看看!我和西弗勒斯一起挑的!”
奥佩琉斯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拆开了礼盒,发现里面是一瓶泛着银色光辉的液体。奥佩琉斯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倒了一点在手上,发现很快变成了一层薄薄的膜。
“对角巷新上的小东西——西弗测过了,很适合常规的魔药操作。也就是说,”这个姑娘俏皮地眨眼,“你的手可以少遭点罪咯,‘毒药大师’先生。”
莉莉甜美的声音与已经逐渐长开的面容引得许多学生频频回首,奥佩琉斯抬手将她的一缕碎发掖回耳后,大多数人显然是误会了,用揶揄的目光注视着二人。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些许距离。
“怎么啦?”
莉莉有些疑惑,但看清奥佩琉斯的神态后:“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奥佩琉斯,后者朝她点了点头,莉莉有些羞赧地跺了跺脚——这不是什么好反应,奥佩琉斯想,他已经能够想象到明天所有人都会议论那个空降生勾引了格兰芬多之花。而事实正是如此,在不远处的角落,詹姆被卢平所拽住,在他说出“月亮脸,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时,他的这位好兄弟更是没有松手,死死地薅着他的袍子。
“莉莉还在呢,叉子,我觉得,呃,”
卢平试图以一种温和的说辞来委婉地说出:‘你要是这么做了那你俩之间算是真的完了’这句话,但一旁的天狼星显然没有他这种心思,他说:“兄弟,你要是真这么搞那你下辈子都碰不到莉莉的手。”
他的语气真挚:“但我可以保证,那小子绝对不会如愿以偿——光是我妈就够他喝一壶。”
詹姆愣了愣:“真的?”
“真的,她平生最喜欢的事就是把最讨厌自甘下贱的纯血与麻种通婚挂在嘴边。”
天狼星点点头,他的脑中浮现出母亲说这句话地神态——噫,让他打了个寒颤。
詹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了天狼星一下子:“兄弟,我算是理解了你们家是真的变态。”他顿了顿,“那么好的姑娘你们竟然不珍惜!梅林的胡子啊!”
他看起来相当地心痛——自己心爱的姑娘怎么能被如此对待?这当然不行!于是詹姆挽了挽袖子:“看在梅林的面子上,我得好好找那个混账谈谈。”
卢平又一次拽住了他,这次阻止他的还有彼得,虽说后者只是小心翼翼地拽住了他的衣角。天狼星耸耸肩膀:
“没事,兄弟。”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像是进入狩猎状态的犬类,天狼星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的唇瓣:“放心——这事儿我帮你解决了。”
*
雷古勒斯从独属于猫头鹰们的暖屋中走出,身上的温度在出来的一刹那就变成蒙蒙的白雾,像是冰晶似的微小水珠挂在了他身上,与黑色的校服外套对比很是突兀。他手中拿着一个打开的包裹,外面是最普通不过的羊皮纸,只是随意地贴了张邮票并用花体写了个‘O’,乍一看像是对期末考试的美好祝愿。收件人一栏也继承了这种随性的风格,只写了一句:‘致我亲爱的少爷’。
“你昨晚就忙这个?”
他展示了一下手上的银色戒指——圈口有些大,于是他把戒指换到了中指上。奥佩琉斯没有说话,只是帮他把戒圈调正,让那颗红色宝石正正当当的展露在外。莉莉扫过覆盖在包裹上的那张羊皮纸,发现背面写着:‘论月长石在稳定剂中的十种效用’,这让她想起了上节课的作业——昨晚就应该交上去了。但看着两位兄弟间的亲密互动,我们聪慧的女巫小姐果断选择闭上嘴巴并期待假期后的魔药课。
“——不说这个了,西弗勒斯呢?”
奥佩琉斯看了看自己绑的那歪歪扭扭的缎带,果断选择转移这个话题。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西弗勒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见踪影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回家的火车就这一班,只有疯子才会选择抵抗着风雪,自己骑扫把飞回去。莉莉看出了他的忧虑,对他轻巧地眨眨眼睛:
“西弗他不回家,他有个小实验要继续做。”
这话听起来有不少搪塞的成分,奥佩琉斯可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之一——虽说经常帮一些倒忙,但也因此拓宽了不少思路。显然,他不认为西弗勒斯会在这个时间继续做研究,但他看着莉莉真诚的双眼,选择闭上嘴巴。
“那真是太不巧了。”奥佩琉斯笑笑,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个口袋——这个说法有点奇怪,但事实如此,那是一个摸起来是丝绒质感的布兜,做工上非常考究,就是针脚在缝制上些许的粗糙了些。
他的手在袋子上的花纹摸了一下,莉莉惊讶地发现口袋消失了:
“制作材料里面有隐形兽的毛,你也可以用口令:‘请帮我解答一个魔药问题’。”
莉莉想了想西弗勒斯那张阴沉的脸说出这句话,咯咯地笑,雷古勒斯有些无奈地戳戳奥佩琉斯,后者眨眨眼睛:“当然,口令只要注入魔力就能改变,但基于我的水平有限,时限大概是一周。”
他在口袋里翻找,最后拿出一杯黄油啤酒,无论是泡沫的绵密程度还是里面的冰块都十分完美:“同理,我刻了稳定咒在里面,可以看做一个保鲜容器,大概能保持五天吧,你也可以理解为里面的时间流逝会变慢。”
他把口袋递给莉莉:“记得告诉他,别试图用任何手段加大它的容量,空间拓展咒一碰就会炸。”
莉莉点点头,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奥佩琉斯最近把头发剪短了一些。她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非常狼狈,满脸是灰的爆炸头形象,像是在火炉边烤火结果把自己烧秃了的猫,这让她咯咯直乐。她看了一眼奥佩琉斯,然后收敛了笑意:
“好的!”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糊糊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