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十九章 忘川崖 忘尽前世浮 ...
-
山野郊外,有一处断崖,此崖名为忘川崖。
忘尽前世浮尘得失,只盼今生爱恨情仇。
忘川崖前,有一颗长了千年的古树,古树的枝桠纷繁茂盛,已然有遮天之势。
忘川崖前,有一处人家,原本是世外桃源,过着简单而朴素的生活。
只是,现在。
他们的归宿是,横尸崖底,一个女人,一个男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楚烟烟娇笑着看着宁化羽。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美丽少年,少年的伤不重,只是,没有及时的治理,恐怕回天乏术了。
楚烟烟是魔教的人,向来没有一颗仁慈的心,尤其是对自己所爱慕的人。
既然他不肯屈从,就必须得死。
林潇清坐在椅子上,穴道被点住,让她只能这样看着宁化羽受到非人的折磨。
胸口处是一大片殷红的血迹,薄薄的衣裳被染透了,还在呈无限蔓延的趋势。
宁化羽痛的无法呼吸,面前的两个女子渐渐模糊。
当他痛的快晕过去时,楚烟烟拿起一颗药丸放进了他的嘴里,甘甜混合着苦涩,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飘去了。
哗哗的流水声,这是宁化羽在梦中听见的。
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再腾地一下突然光明,让他极不适应。身体上的疼痛稍减了许多,体力也恢复了许多,意识却还停留在蝴蝶暗器扎入他胸膛时,林潇清那张悲伤欲绝的脸上。
转身,却再也移不开视线。
出水芙蓉。
楚烟烟从浴桶中站起,洁白无瑕、玲珑有致的身躯似一块白玉,闪烁着莹莹的光芒,就那样,毫无遮拦的呈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宁化羽和林潇清。
林潇清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同性的身躯在她面前展露让她更加感受到了屈辱。
楚烟烟微微一笑,拾起浴桶旁的一件薄薄的外衫,随意的系上,却若隐若现,更加诱人。
她,向宁化羽走去,向那个少年走去,她要在他喜欢的人面前得到他。
她,是妖女,是心地很坏很坏的妖女,喜欢看见别人痛苦,似乎是魔教中人的共同点。
“我美吗?”
楚烟烟跪在了他的面前,似乎在祈求,又似乎高高在上的俯视他。
“很美。”
宁化羽应答着,向她伸出了一只手,身子微微前倾,似乎在是邀请。
“我要你杀了她。”
楚烟烟靠在宁化羽的怀中,纤纤玉指指向角落里的林潇清。
林潇清面无血色的看着他们,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但是那样缠绵的画面、暧昧的气氛让她不自觉的咬住下唇,甚至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好。”
宁化羽毫不犹豫的应答着,俯身将楚烟烟压在了身下。
“但要在这之后。”
爱怜的吻一一落下,宁化羽的手解开了她薄薄的外衫,氤氲的气息弥漫着整个房间。
林潇清觉得,这一刻,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心中却还是湿湿的,是心在滴血。
一滴又一滴,林潇清觉得天旋地转,周围有很多模糊的影子,却再也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不,不,为什么......不杀了她,为什么......不杀了她。
她恨他。她恨他。她好恨好恨他。
床上的人儿还在继续,也不知是谁先发出的低喘和呻吟,两个人似乎融为一体了,满室都是情欲的味道。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林潇清凄凉的一笑,脑中忽然出现一副画面,少年笑着对她说,你希望我对每个人笑,还是只对你一个人笑?那样的笑容,是她今生见过最美最美的笑容。
宁化羽骤然停止了身下的所有动作,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唇,披上了一件白色的袍子。
站起,走到昏倒的林潇清身边,俯身抱起她。
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犀利的笑声,可谓之犀利,因为那笑声中夹杂着说不清的轻浮和张狂。
楚烟烟恨恨的盯着他的背影。
情欲的颜色还未从她的脸上褪去,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女人。
“你就.......那么心疼她吗?”
心狠的话说出来却不自觉的带了一些轻柔和醋意。
“她不知道《涅槃》,如何肯放了她?”
宁化羽看着怀中少女苍白如纸的脸庞,又像当年看见玉娘在接客一样,是心被针刺出血的感觉。
只是,那是他被伤害,这是他伤害了别人。
楚烟烟没有再笑,突然起身,放弃形象似的从身后紧紧搂住了这个少年,搂住了他纤细的腰肢。
这个少年,刚刚还属于她,刚刚还在为她狂热,只一刻,就像突然冷下来的冰块,让她的心也连着他颤抖。
“不要走,我放了她,你不要走!”
她违背了教主的指令,知道有什么惩罚,但是她在所不惜了。
“给我半天的时间,我会回来。”
宁化羽坚定的从她的怀抱中走出,走向外面,走向更远的地方。
只是,他说过,他还会回来。楚烟烟垂下了手,就像新嫁娘一样,等着久别重逢的丈夫归来。
忘川崖,古树下,轻轻徐风。
宁化羽将林潇清靠在树边,为她擦去满脸的汗迹,将水囊轻轻靠近她的嘴边。
手,温柔的触摸着她的脸颊,比以往每次都更加温柔。
连看着她的那双幽暗的绿色眸子也似乎融化了,看得见里面隐藏的浓情。
林潇清紧闭的眼眸微微睁开,跃入眼帘的还是那张绝美的脸庞,只是,此刻看起来无比的憎恶。
是憎恶,她,从来没有如此憎恶一个人,憎恶到即使以前爱过也想杀了他。
他,怎么可以那样对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的痛苦已远远超出她所能承受的了,她不想再看见他,一刻也不想再看见,
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向前走去,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她,让她没有跌倒。
她没有说话,轻轻的甩开了他的手,她本以为自己可以用更大的力量,可是她没有。
“即使再痛苦,也要活着。”
林潇清猛然转身,耳光清亮的声音,宁化羽的左脸颊被狠狠的打偏了过去,嘴角溢出血丝。
她,不知道她可以这么狠,她不知道原来她这么恨,恨他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你做的一切,我根本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只恨我自己,连死的勇气都没有,所以要忍受那样的折磨。”
就这样,结束吧。
既然一切都未开始,所以,结束吧。
她累了,他也累了,一直以来,是她在固执的爱着他,等待着他,相信着他,相信他可以带给她幸福。
她,宁愿做囚笼里的鸟儿,也不愿遍体鳞伤地去爱一个人,好辛苦,真的好辛苦。
宁化羽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的融进夕阳,胸口一阵气闷,忽地吐出一口血来,在那样白净的袍子上,显得扎眼和夺目。
他......可以解释的,可是,他不愿。
黄昏的屋子显得有些落寞。
楚烟烟坐在宁化羽的身边,看着床上的少年毫无血色的脸庞却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你.....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的声音平淡却有些无力。
“我给她服了一颗药,你知道是什么吗?”
楚烟烟抚摸着宁化羽白皙的脸庞,眉眼中全是妖媚。
“是......我刚刚给你服过的药,你还不知道吧,那药唤作七情散,人有七情六欲,若欲求不满,你猜会怎么着?”
楚烟烟真的是个邪恶的女子,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可恶,可是,女人啊,最毒妇人心。
“七情散?”
宁化羽无意识地重复着。
“七情散,若在两天之内,没有解药或者没有一个人和你合欢,你猜猜结果是什么?”
楚烟烟自问自答。
“毒药吗,总免不了,全身腐烂,七窍流血,犹如万蚁噬心般的痛苦,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还是你希望看到你喜欢的女子和别的男人欢爱?”
这一招委实毒,楚烟烟要掌握住度,一个不慎,就会同归于尽。
“有很多很多的男人........”
宁化羽轻轻掐住她的颈项,但没有使劲。
“你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女人。”
“解药,就在水囊里。”
恶毒,她笑了,从小出身在魔教,若不恶毒一点,若不坏一点,她今天还有性命站在这里吗?她若是如林潇清那般天真,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女人,不用心计,便不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