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黑夜中的极限陌生 总会有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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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几次考试下来，余笙已经得出了老师对于考试节奏的安排，主要分为半期前和半期后。
半期前，开学考难度6分，因为大家刚收假没收心，需要被打击；半期前月考难度4分，主要是对每个月的学习情况考察；半期考难度5分，对前半个学期的综合考察，大家都开心准备期末。
半期后：半期后的月考难度在4分和8分摇摆，一边打击大家蓬勃的信心，沉下心准备期末、一边鼓励大家其实还不错，但需要继续努力；最后一次月考难度10分，只剩几天冲刺期末，不准任何人飘；期末难度6分，全是拉排名，展示学校风采。
根据考试难度的划分，余笙最初对于家长会的预判，大致是半期前后。考试不算难也不算简单，才比较公平。
但直到半期结束，风采大赛一等奖的奖状都发下来了，家长会还没召开。如果只有他们一个班，她还会觉得只是老张可能有事耽搁，但全年级都这样！
“从今天起，数学肖老师调回理科，主要教他们那边数学，我们班，由隔壁王老师接替上课，大家欢迎！”
“啊？为什么啊？肖老师为什么不教我们，要王老师教啊？”
“小兔崽子们，文理科教学进度和要求不一样，你不要为难肖老师，好好听王老师上课好吧！”
知性的肖老师走了，脾气火爆的王老师接任他们班的数学课，余笙现在上数学课稍微一点困顿都会给自己一巴掌，不为其他，王老师是隔壁班班主任啊！
谁想出来，让隔壁班班主任担任他们班数学课这门最重要，难度最高的课？他们现在进度完全被王老师掌握，一道题稍微错的人多一点，就能听见王老师列出两个班各自有多少人错了。
救命啊，余笙午后休息时间，从一点半推迟到一点三十五，不做其他，就做数学题。五三五三，五年时间准备高三吗？
【徐南进，能说说五三104页的7题的第二个问吗？】
换了新座位，余笙和徐南进的位置远了一个过道和几个人，只能写纸条交流。
其实，她左前方就是数学课代表，只是，数学课代表太努力写数学作业了。努力不是贬义词，徐南进也很努力，可是数学课代表与徐南进真是不相上下的努力，虽然两个人中间差了大半个教室里的人。
“听懂了？”
“嗯。”
数学课代表在给别人讲题，余笙忍不住用力张开耳朵去听，他们在讲什么。耳朵，不是嘴巴，动动就能张开，她在这用了半天耳朵旁边的细胞，耳朵都没有一点反应。
“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没有。呃...我没有听他说什么，我在听你讲题哈。”
怎么就这么恰好，刚巧他们讲课的时候，碰到别人问数学课代表题，感觉又讲错了，啧。
“那你说我刚刚讲了什么。”
看着她眼珠在那转来转去，徐南进很清楚余笙没有认真听，他扫了眼付成予，不懂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哎，我这会确实没有听。这样，我等会再来找你，你先忙。”
你先忙，我去听听付成予哪里讲错了，余笙已经顾不得看他，她不走过去，但是整个身子都快探出去那边的对话。
徐南进沉默地拿起自己的水杯就走，下课本来准备先接水，看见她纸条就直接拿着水杯从别人座位上跨过去。结果，余笙竟然在忙着偷听别人讲话。
“你终于回来了，刚刚数学课代表跟王思涵讲题，没有听清楚有没有说其他话，不过全程持续了至少五分钟。”
余笙的新同桌，杨倩，长特漂亮。来的第一天，就先问了余笙喜不喜欢数学课代表。当然，不！在此之前，她听八卦都很少听到数学课代表。
从确定她真不喜欢，到现在成为杨倩的眼线，仅仅过去一周。半期她考差了，也不想继续坐靠窗的位置，她就选了中间靠后的位置，至少眼睛不那么斜视。
上次回家，余母带她去检查眼睛，度数又涨了，好一通说教。为此，她要尽量全方面保护眼睛了。
“你的笔？”
“不是啊，怎么会，我不喜欢纯黑色的外壳。”
也对，杨倩所有的东西都是浅蓝色，梦幻公主色，与她的脸一起看来，特别具有观赏性。
余笙从五三上拿起那只陌生的黑笔，全班都0.5mm，黑色笔芯，恕她还看不出这笔会是谁的。
“可能是第一名同学的。”
这位各位尊敬徐南进的女生正是余笙的前桌高程慧，一位可爱，但是总觉得怪怪的女生，常年在全班前五。这次半期高程慧考差了，第六名，不想做侧边，也坐的中间偏后。
“是吗？徐南进吗？”
自从换了座位，离开柏圆圆，现在大家打趣都是非常的大胆。杨倩完全不会避讳这些，说话很为坦荡，坦荡地说，坦荡地从来不听否定。
“有可能，带过来忘了吧。”
那边徐南进可能刚发现自己的笔落在了她的桌上，用口型加动作示意就放这，有空来拿。他笔很多，不差这一只，余笙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低头做作业。
忘了说，虽然杨倩很喜欢说八卦，可这次考试她第二，和她喜欢的付成予，也隔了大半个班的人。
除了人非常努力、甚至踏实，余笙也不知道付成予还有什么别的有点，但杨倩每次看见数学题的精明在望向付成予的那一刻，全部随风消逝，只剩下小星星。
“明天篮球赛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杨倩至少重复了一万遍，大后天的后天，大后天的明天，大后天，后天，终于变成了明天。
这次运气贼差，他们班篮球比赛抽到了年级主任那个班。年级主任啊，那个什么比赛都要把自己班送过去，什么比赛都一定要让自己班获得一等奖的心情，让余笙很不看好明天这场比赛，只是，杨倩很期待，特期待。
“好啊。”
虽然不觉得能赢，但是余笙现在已经形成了顺口说好的习惯，演练进行得非常完美，保证别人的每句话都有来有回。
“好啊。”
“软软，你是不是在发呆呢？”
“软软？”
“好啊。”
食堂吃完夜宵回去的路上，柏圆圆已经拉着余笙躲过了三次地上的小坑。她今天发呆的频率很高，好似一直有什么没想明白。
“软软，你在路口等我一下，我拿一下干洗的衣服。”
“好啊。”
柏圆圆看了眼心不在焉的余笙，让她去光亮一点的路口等自己。余笙摇了摇脑袋，让自己不要再想明天篮球赛杨倩要干嘛。
还是有点好奇，据说会让付成予大吃一惊，她会干什么呢？她怎么做才会让付成予大吃一惊呢？
“软软？”
黑暗中，一个阴影刚刚靠近余笙就被她牵住手，继续往前走。余笙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该停止乱想了，不然今晚估计不睡觉就光想这件事去了。
“咳咳。”
柏圆圆怎么一直在咳嗽，柏圆圆怎么...变成了男声？
“天。”
余笙抬起头刚看见黑夜中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陌生人，吓得一个后退，一脚踩进了坑里，身子轻轻晃了晃，就被人按住。
“没事吧？”
还差几步就到灯光下，身后熟悉且极具安全感的声音，打消了余笙的惊恐。
“同学，不好意思，没有吃你豆腐，我...我和他认识，懂吗？”
陌生人诡异的眼神，余笙只想把自己的右手砍掉，为什么被人拉了，一句话不说跟着自己走啊。她下意识牵住徐南进的手在陌生人注视下晃了晃，示意自己真不是有所图谋。
“同学不好意思，你请走。”
余笙在跟陌生人道别，徐南进望向她头顶的目光充满好奇，温热的手掌，柔软又较小的手，正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她准备一直站在这里？
“你没事吧？你怎么矮了很多？”
徐南进心底慢慢生出一种错觉，余笙是不是真喜欢他？尽管很多时候，余笙都像在避嫌，但偶尔的表现又真的踩到了边界线。
截止目前为止，徐南进还没有遇到过这般奇怪的人，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奇怪，对她的好奇除了学习、性格又多了一点别的。
“没事，徐南进，不好意思，我在等柏圆圆，你先走吧。”
黑夜掩盖了秘密，她控制住自己喉咙间的颤抖，放开了徐南进的手。徐南进也不多想，快速同她告别。
察觉徐南进已经越走越远。余笙下意识握紧了手，掌心残存着干净的气息，她放缓心态，提醒自己忘记刚才的场景。她小心的在淤泥中转动着自己的脚，忍着恶心，猛的从坑里抽出自己的脚。
“嘶。”
丝毫没有顾忌和犹豫的后果，就是腿直接从石头边缘划过，瞬间划拉出一条口子。眼睛里已经装满了疼痛产生的泪水，余笙坚持不让泪水掉下来，强装什么事都没有，一步步往路灯下移动。
“软软，怎么了？”
听见柏圆圆终于到自己身边的声音，余笙很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哭出来，但她依然强撑着淡定对柏圆圆说：“我刚刚踩到坑，可能受伤了。我先去校医院看看，就不和你一起回宿舍了。”
“啊？好，校医院快关门了，要我扶你去吗？”
要不要啊，浅浅？要不要爸爸妈妈离婚，浅浅？要不要吃这个糖，浅浅？要不要原谅这个叔叔，浅浅？
“不要！”
“啊，哦。”
她语气凶狠，好像自己侵犯了她的领地，柏圆圆看了她两眼，抱着衣服走了两步，看见余笙一瘸一拐的艰难前进，纠结了半晌，还是跑了回来。
“要是吧，我感觉应该是我听错了，软软，我扶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黑夜中的极限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