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奇怪的转校生 普通人承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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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初中以来，余笙一直没遇到过转校生。全班同学都是从进校认识，直到毕业离开，没人提前离开，更没人中途加入。
班里开始传小道消息，说班主任的侄儿马上转到他们班，余笙对此一直坚定持怀疑态度。班主任的亲戚到班主任的班级，这听起来太像要开小灶的前兆，老张明明公私分明，应该不会。
所以，老张带着张君儒从正门进来时，余笙忙着反思自己再次看走眼，而忽略了张君儒微微奇怪的神情。
老张除了带他来，没有一点特殊照顾的嫌疑。他们全程无交流，不止他们，张君儒和整个班都没交流。他从不跟人说话，只有偶尔路过的人能听见一两句他嘟嘟囔囔说着的话。
“我总觉得很奇怪。”
能让柏圆圆觉得奇怪，那集说明真的已经奇怪到了藏不了人的地步。
“怎么了？”
“我感觉他好像有同桌。”
这样说就有点恐怖了。张君儒来之前班上两两配对刚好，他来了就多了个他出来，一个人坐在第一排的前面，成为唯一与台阶紧挨着的同学。
“虽然我不想提醒，但我还是要说，团员同志需要科学地坚持马克思主义，物质决定意识。”
鬼算物质还是意识？废话，肯定是意识啊，要真能摸得着，大家还不上天？余笙不太关注张君儒，这人带了点她不喜欢的鬼神学体质，让人倍感惶恐，柏圆圆却挺感兴趣。
鬼神学，与八卦不一样，鬼神充满神秘感，常人并非能轻易遇到。老一辈信佛，信基督，本质和鬼神学大差不差，学校很少会有人谈论，除了晚上寝室夜间聊天。
“鬼同桌？”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卢凤雪很有话说，她与大家不同，她是集大成，什么都信。两人一时间对张君儒的兴趣提升到了最高点，商量着平时还要再仔细观察观察。
不观察还好，两人开始在意，自然而然能发现他经常喃喃自语，就好像身边真有人。再向他几个室友打听，简直就坐实了此人不简单。
“贺强说，他有几天晚上起夜都看见张君儒睁着眼睛不睡觉，好像在看什么人。”
“天。”
卢凤雪的话，诈听如同恐怖小说，柏圆圆语气仍旧新奇，鼓舞着卢凤雪再去打听更多消息。
普通的关注对普通人还好，但，卢凤雪不再遮掩的兴趣，很容易引发别人平静的生活里一场不小的风波。
吃完晚饭回来，晚自习还没开始，余笙拿着几个水杯去接水。
他们这边热水机排水面上堆着今天不少的茶叶、咖啡渍等杂物，坏掉了。为了不无功而返，余笙只得去理科那边的热水机看看。那边不知道是清理还是怎么了，台面比较干净，出水正常。
“你们班主任怎么搞的？你不怕？”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余笙心脏骤停，丁临正在她旁边接水。
“你在说什么？”
丁临看她皱着眉头，估摸着她很可能还没有得到消息，“你不知道吗？你们班主任那个亲戚有精神病。”
他没说是神经病，已经算再三斟酌用词了，余笙握紧了水杯，一不小心滚烫的热水洒了一滴在手上。
“你从哪儿听说的？”
余笙尽量控制自己突然焦躁的脾气，平和地询问。
“挺多人都在议论。”
不止议论，大家抱着看戏的态度，讨论着此件事的中心，张君儒，和他们的班主任。如果班主任明明知道这人有问题，还接收到他们班，那绝对要完。
“谢谢。”
余笙现在不想分辨丁临是看戏或者无故担忧，但是这件事一下压到肩膀上，沉重的枷锁，余笙快喘不过气了。
第一节晚自习，老张没来守他们。最近每天晚上老张基本都会全程守着他们上晚自习，突然缺席，大家虽不在意，但是班里始终都有人压低声音在说话，讨论。纪律委员喊了几次，安静几秒后又会有人在议论，始终控制不住。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大家不再压着自己的声音，到处都是洪亮的声音，余笙心脏狂跳写着试卷，再祈祷时间过得慢一点。
第二节晚自习，是数学晚自习。大家安静了许多，今天的数学作业很多人都没写完，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写作业。抄完作业，就有人继续漫长且听不见的讨论。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有人站起身，有人走出教室，更多的人还是在认真写着作业。
“张君儒，你脑子有病？”
“严席川！”
教室里一下安静了，许多人笔都停下了，不知道是在等回答，还是在听严席川调笑。张君儒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课桌边的人，他笑得坦荡，似乎只是在询问。
“对。”
回答坦荡，张君儒说完，再次垂下头。答案落下，大家不再掩盖的讨论着，甚至说着说着喊他一声，因为张君儒每次听见别人喊自己的名字，总会望过去。
那天到最后，老张都没出现。
周四老张没课，周五老张踏着铃声进来时，就注意到不少人死盯着自己的眼神。
“怎么了？语文书拿出来，接着上节课的内容讲。”
他一如既往地插上U盘，找上节课的课件。大家至少上课不会冒失，余笙连续几天精神紧绷着，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
听到下课铃，余笙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无事发生。
“怎么了，余笙？还大喘气。我今天氧气吸多了？”
老张收书的手并未停下，他看着余笙一副紧张模样，随意开了个玩笑，声音不大。
“哈哈哈，哪是，她是怕张君儒。”
开玩笑的声音有点大了，张君儒抬起头，大家都抬起了头。
“这是什么意思？”
老张不再收整台面，站在讲台上表情严肃了几分，但凡看懂脸色，严席川也该见好就收。但他一贯如此，坦坦荡荡从不畏惧任何人。
“我们都知道了，张君儒有精神病，老张，你这也太草率了吧，直接把人喊到我们班，也不提前说。”
严席川没有其他想法，他只当看戏，并不批判。
老张也是，一下子冲昏了头脑，他当即就问：“你真有精神病，张君儒？”
老张并不知道，严席川坐在那，微微挑眉。
“对啊。你不知道我能看见天花板的人脸？张婉没跟你说，你就收？”
他声音嘶哑，从来没说话这么长的话，内容更是直接。默默听着的无数只耳朵忍不住抖了抖，知道有精神病，和听见他说天花板的人脸是完全两个概念。大家收了声，悄悄盯着那边。
“跟我出来。”
张婉是老张的姐姐，老张都从来不敢这样直呼其名，他拽着张君儒就往外面走，讲台上的书一本没拿，还是语文课代表收好跟了去。
卢凤雪生气急了，当众就和严席川吵了起来。
原来，严席川插一脚进来，是不满卢凤雪小心翼翼地打听。听了原委，他自然要帮忙，打听，打听的东西可多了，比如为什么现在转学来。偷留手机的人不占少数，一个有名有姓，中途转学的人，很好找。
整个白天，张君儒都没回来。
“软软，怎么了？”
余笙很少吃饭三心二意，她的原则就是认真吃饭，多吃点饭，此时看着一盘满满当当的饭菜却没什么胃口。
“有点没胃口。”
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还在纠结张君儒，卢凤雪那双通红的眼睛，根本很难忽视，余笙不想当着她面再提这件事。
“走吧，我不吃了。”
她没吃两口，饿，但是不想吃，余笙端着餐盘去倒掉，浪费粮食，该死。
回教室的时候，教室里还没几个人，但，教室里已经没有多出来的位置。老张和谁在通往理科班的走廊聊天，张君儒背着书包在这儿站着。
“对不起，张君儒。”
卢凤雪低下头，在道歉。她们都清楚地意识到，可能即将诀别。
“对不起。”
柏圆圆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越演越烈的风波，仅仅始于她的好奇，始于她没经脑的揣测，而张君儒还在盯着卢凤雪。
余笙没有道歉，她盯着眼前，并未注意自己眼睛在眨的张君儒，语气平和：“你看到了谁？晚上。”
“张婉。”
张婉是谁？他母亲？亲戚？
张君儒收回看卢凤雪的眼神，一双黑眸静静凝视着余笙。
“张婉凶吗？”
“不凶，在笑。”
所以，他一直看的是笑着的张婉？
“你喜欢在笑的张婉？”
张君儒听见她的话怔住，慢慢开口，“错了，张婉不会笑。”
“你知道是假的？”
“站着干嘛？晚自习开始了！”
老张一早就看见她仨，也没想到就在这里聊上了，身后跟着刚刚聊天的人一起过来。一脸沧桑的妇人带着张君儒离开，老张盯着她仨进去，目送另外两人离开。
班里的人早已到齐，看见外面与张君儒聊天的三人都没有发现张君儒的课桌椅不见了诧异，大家安静地写着各自的作业，害怕老张朝他们发泄脾气。
老张没有发脾气，他坐在讲台上，一如既往守着大家上自习，余笙心跳很快，快到她握着的笔始终不能落在纸上。
“张老师！我身体不舒服，上个厕所！”
余笙举起手，老张点了点头，马上听见她洪亮的声音。喊着身体不舒服的人得到允许，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跑。
没有看见张君儒，余笙扶着楼梯把手往下跑，生怕自己跑摔死在楼梯口。沿着楼梯一路往教学楼跑，余笙再次感觉到自己殆尽的体力，但是不想停在这。
我还有话说...还欠你道歉。
就像鬼追起来一样，她疯狂往校门口赶，一路都没见着两个人。
“请假条呢？跑这么快，狗在追？”
“....没有。”
校门口保安拦住了没有请假条的余笙，不允许她再往外。余笙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转过头的一秒，泪如雨下，疯了一样跑向操场。
“对不起，对不起，我放任余笙...我不该是这样的。”
坐在操场的草坪上，余笙抱住自己的脑袋痛哭着。余笙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不会觉得不劝阻就是错，沉默旁观就是错，但这些本来就是错的啊！
听到柏圆圆好奇，知道卢凤雪打探，看到严席川次次打趣，也...猜到事态发展很可能畸变，但她不太想管，懒得插手，也间接导致了这场风波。
余笙啊，余笙，所以，所有人都不喜欢你。
“白眼狼。”“没良心。”“活该。”“没有心。”“长得胖”“长得不好看”
那些由别人一字一句给余笙贴上的标签，浮现在脑海里，在这里再次得到证实，余笙太冷漠，所以没人在意只是咎由自取。
一定要成为软软，余笙哭得心尖止不住的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奇怪的转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