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为利威尔献出心脏》钟凉

30、夺还战前夕

　　去库谢尔墓园的时间定在五天后。

　　罗德怪物爬了两天爬到了奥尔福德区的城墙上，被化身巨人的艾伦往它的嘴里扔进了超大编织袋的炸药桶，把它炸的四分五裂，后颈则被希斯特利亚发现并斩断，被许多居民所看见，还未登基王位就被许多居民所拥护了。

　　而希斯特利亚则在第四天进行王位的加冕，尤弥尔被释放出来伴其左右，兵团成为实际掌权者，墙内障碍大抵消除。

　　第五天，岁安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刚到兵营门口就看到利威尔和肯尼两人站在马车前等待着。

　　两个大男人坐在马车上，竟难得的有些不自在起来，肯尼一路上把他的帽子摘下来好几次，用手梳理着头发，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过后又抬起，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利威尔也不着痕迹的整理了几次领口处的领巾，眼睛时不时地瞄向窗外，试图猜测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随着窗外的景色，路旁的景物快速略过，终于在米托拉斯城内的一处类似花园的地方停下。

　　“一开始没钱，只能把她埋在这里，立了块碑。后来有钱了，把这一片都包下来了。”岁安推开连接着栅栏的铁门，对两人解释道。

　　这座墓园四周被栅栏所环绕，形成一种隐私和安宁的感觉，门后是一条宽敞的小路，两旁是绿草如茵，还有各式各样的花朵和树木。

　　库谢尔的墓碑则在路的尽头，碑前还有一束鲜花，周边的植被也修剪的整洁美观。

　　利威尔走上前用手轻轻触摸墓碑上的‘库谢尔’三字，又把目光移到下面刻的一小行字‘落于泥土，归于天际，自此魂归故里，蓬发新生。’

　　肯尼也默默凝视着墓碑，情感和思绪也仿佛凝聚于此，渗透进了这片安详的土地。

　　岁安悄悄地转身离开了墓园，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站在墓园入口等了许久，才看到眼尾有些许泛红的利威尔。

　　下一刻就被拥入进一个带有红茶香气的怀抱里。

　　“谢谢。”

　　岁安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利威尔的背，有些笨拙的安慰他。

　　肯尼表示稍后他想去地下城看看，就不跟岁安他们同路了。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身后的墓园和肯尼的身影也都渐渐化为小点直至不见。

　　利威尔下午回去后还被希斯特利亚揍了一拳，不过他没生气，还笑了一下。

　　岁安那时候躲在柱子后面偷看，没敢上前，毕竟抓尤弥尔的人是她。

　　几日后，调查兵团内部开了个会，希斯特利亚成为女王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将地下街聚集孤儿和穷人一同照料，利威尔也力挺这个提案。

　　其次关于岁安是和利威尔韩吉同期前辈，且是调查兵团最大金主，在五年前募捐大量粮食令30万人挺过了那个寒冷的冬天的真实身份和姓名也在此次被抖落出来。

　　本就在104期新兵中没什么朋友的岁安在这一刻彻底感觉被孤立了，小伙伴们都用仰慕但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她，只有阿尔敏因为他爷爷的原因，双眼冒光的跟着岁安。

　　此外，艾伦的硬质化能力在雷斯地下洞窟里喝下那瓶‘盔甲’药剂后走上正轨，同时还催生出一种对抗巨人专用的武器，被韩吉称为 「地狱处刑者」。

　　随着艾伦的硬质化能力愈发得心应手，调查兵团也加紧准备着玛利亚之墙夺还作战。

　　而利威尔从肯尼那里得到的巨人化针剂，以艾尔迪亚帝国的技术已经无法再了解更多了。只能知道药剂里应含有来自人类脊随液的成分，但这种液体只要碰到空气就会立刻氧化，无法进行分析。

　　而皮克西斯则建议与其胡乱搞浪费掉，还不如按照原本的目的使用。

　　最终将这个盒子托付给生存率最高的利威尔手上，由利威尔判断，视状况决定该使用在谁身上。

　　而艾伦也通过进击的巨人窥探过去的能力，在他父亲的回忆里发现了基斯·夏迪斯的踪影。在返回训练兵团和基斯对话后得知，艾伦的父亲格里沙·耶格尔，很有可能是来自墙外的人类。

　　所有的真相全都埋藏在艾伦家里的那间地下室里，关于墙外，关于初代雷斯王从他们记忆中消去的，世界的记忆。

　　“所有的准备已经在今天完成，玛利亚之墙夺还战将在两天后进行。地下室里到底藏有什么，想知道的话，只要去看看就行了。那就是我们调查兵团啊。”埃尔文坐在背对着窗户的椅子上，阳光透过窗户把他的身影投射到了墙上。他的背部笔挺而坚定，仿佛是为了更好地传达他内心的信念和热血。

　　岁安看着三毛韩吉等人对他露出的信服的表情，就隐隐感觉胃疼。

　　在会议结束后他们就先走了，独留下埃尔文，利威尔以及岁安三人。

　　利威尔把门阖上，背靠着大门望向埃尔文和岁安两人“虽然讲这个还早，不过夺回玛利亚之墙后你打算怎么做？我想应该要先拟定防卫对策，但在那之后...”

　　埃尔文答“要设法排除威胁，毕竟墙外似乎有群无论如何，都想拿我们喂巨人的家伙呢。可以合理推断关于对方的真实身份，答案就在那个地下室里，所以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去过地下室后再来考虑之后的事。”

　　“就是因为没有任何保证你能活到那时候，我才这么问的。把现场的指挥权交给韩吉，我才不要拖着大包袱上前线。”昏黄的夕阳光下只见利威尔的薄唇，微抿的弧线透出冷漠的气息“你们就在这等我们的好消息，我会对其他人说是我逼你们的。不，实际上我就是打算这么做，可以吧？”

　　“不可以。”岁安答道。

　　埃尔文也同时回答“不行，饵食也没关系，拿我当诱饵用吧。”

　　两人声音交措一起，埃尔文微有些诧异的望向岁安，继而道“指挥权的顺序也按照，我不行了就换韩吉，韩吉不行的话再换下一个，这的确会是一次很困难的作战，亦是对人类来说最为重要的作战，为此已做好最万全的准备。而这一切都是我提出来的，要是不由我来指挥，成功率会下降。”

　　利威尔下颌微微扬起，嗓音冷淡 “没错，作战或许会失败，万一你还挂掉，我们就没有退路了。你只要坐在椅子上动脑就行了。这就是对巨人来说最麻烦，对人类来说最好的选择。”

　　岁安意有所指的望向埃尔文被抓去审讯时被打的，到现在还没好的脚踝和眼角 “伤残人员可以不上场的。”

　　埃尔文 “不，不对，应该要在这作战上赌上所有。”

　　利威尔走前两步，不耐的掰了一下手指“给我等一下，再继续跟我说场面话就把你的双脚给掰断。我会掰得漂亮点，让你方便接回去的。玛利亚之墙夺还作战你得给我好好看家，不然短期内连上个厕所都得辛苦点咯。”

　　埃尔文此刻也难得被利威尔文学笑到，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无奈“那样可伤脑筋了。确实就像你说的，现在可能是负伤士兵退下火线的时候了。但是啊，在这个世界的真相水落石出的瞬间，我必须在现场亲眼见证才行。”

　　“那就那么重要吗？比你的脚还重要？比人类的胜利还重要？”

　　“没错。”

　　“是吗...埃尔文，我就相信你的判断吧。”利威尔和埃尔文达成了和解，随后两人都把目光转至岁安。

　　“你不希望我掰断你的双脚吧？”

　　“我会捐助你轮椅，在此期间，我会向驻扎兵团申请你的好友米娜·卡罗莱纳来照顾你的日常生活。”

　　岁安 “？？？......滚呐。”

　　关于上不上战场这件事，暂时就被搁置一边。

　　晚宴非常丰盛，每桌都有一大盘肉，此外还有餐后水果。

　　“今晚是预祝玛利亚之墙夺还的宴席，干杯！”随着炊事长的预祝发言结束。

　　众人一哄而上开始抢夺盘子里的肉。

　　“慢着！冷静点啦，要平均分配啊！”
　　“那块很大要算两块啊！”
　　“不行！”
　　“你的枪法烂爆了好吗？没准头的家伙，还是让我给我吧！”
　　“你在说什么？！”

　　“别开玩笑了白薯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快住手吧莎夏！我不想杀你啊...”
　　“哪有人这时候会一个人独吞的啦！”
　　“啊啊啊啊啊啊她在吃我在吃我在吃我...”
　　“莎夏那块肉是让啊！！！你已经神智不清了吗？！！！”
　　“柯尼，快点把莎夏弄晕。”
　　“我正在想办法啊！可是这个家伙明明已经失去意志了还在动！”

　　岁安坐在干部组嘴里嚼着肉，看着莎夏柯尼以及让上演的闹剧，耳边是韩吉和莫布里特的风言风语。

　　“有人受伤了耶。”
　　“是谁说要给大家吃肉的。”
　　“看样子狠下心砸了两个月份的伙食费似乎造成反效果了呢...”

　　最后以莎夏被艾伦打晕，和柯尼一同把莎夏绑到柱子上作为这场闹剧的结局。

　　在岁安吃餐后水果时，艾伦和让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了。

　　一人一拳的互殴着，嘴里说着别扭但互相关心的话。
　　让给了艾伦一拳 “老实说吧，要是没有巨人之力你已经死几次了，每次都要靠三笠救你。在继续这样找死，看我不宰了你！”
　　艾伦回给他一肘“这话我会好好记着的！你才是好好珍惜你妈啊让子！”
　　让又还给艾伦一拳“快忘记那件事！”
　　艾伦回击一拳“根本忘不掉啊！”

　　.........

　　岁安咬了一口蜜瓜，看着这场互殴，小声的对吃瓜人韩吉说“这时候没有西瓜真是可惜了...”

　　没人来阻止他们两个，他俩就这样打来打去，岁安感觉瓜都吃撑了。

　　最后这两人的闹剧以被利威尔一人挨一脚踹结束，岁安觉得他这两脚多少带着点发泄的意味了。

　　莎夏还被绑在柱子上......
　　岁安好笑的给她解开了绳索，给她留了一小块肉和一小碗水果。

　　本想出来散散步消消食的，却在转角前看见艾伦，三笠，阿尔敏坐在石阶上畅聊。岁安欲绕开他们，却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声。

　　艾伦:“不过就算是兵长或是你，一个人的话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所以我们会去寻找自己能做什么，并能把这些集结起来化为巨大的力量。每个人之所以会不一样，肯定是为了应对这种时刻吧。”

　　阿尔敏:“一定是这样的！”

　　三笠:“夺回玛利亚之前把攻打进来的敌人全都打倒的话，我们就能回到那个时候吗？”

　　艾伦:“是要靠我们让一切回到原状。不过不是所有事物都能复原。所以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

　　阿尔敏:“不只是为了这个，外面还有海洋，那个商人穷尽一生也取之不尽的巨大盐湖。墙外有的不光是巨人而已！燃烧之水，冰之大地，砂之雪原，我是为了看到那些才进入调查兵团的啊！”

　　“所以，所以先去看看海吧，艾伦不是还在怀疑吗？你就等着吧，肯定有的！”

　　“真拿你没办法，只能实际去看看了啊。”

　　“约好了哦，绝对的。”

　　不可抑制的...想起了米娜，还有亚妮......

　　但米娜在驻扎兵团里工作，她们也有将近四个月时间没有联系了，亚妮被她亲手杀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岁安又想到之后吃掉贝特霍尔德的阿尔敏，被别人的意志所影响，死了又活了，对亚妮产生爱慕之情，对马莱产生几丝熟悉感的真的还是原来的他自己吗？

　　还有明天的夺还战，岁安只觉她的情感现在就像一幅抽象画，错综复杂。
　　没再继续听他们的讲话，往回走了几步就撞见利威尔倚靠在墙角喝酒，想起他之前还想掰断她的脚，岁安没忍住情绪给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