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君问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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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五子兮的话，无涯扬声唤道：“玄机，你出来！”
它的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褐发少年现身于它的身后。
就外貌来看，这个少年与清霖子年龄相仿。他的手臂上绣有五彩华纹，细嫩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无涯的翅膀。
在看到少年那怯懦的眼神后，五子兮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位又是……？”他问道。
无涯伸出翅膀，轻抚着玄机的后背。
它轻声对五子兮说道：“玄机是鸾鸟（注①），只是他年龄尚小。小的与玄机同为心儿殿下收服的妖兽，心儿殿下命我二人照顾好清霖子大人。可是，看到如今的清霖子大人，小的只觉有负于心儿殿下的嘱托。”
五子兮对它摇了摇手，说道：“你能不能直接说正题？”
他并不在意谁是谁留给谁的。
他只知道——时不待人！若是再不为清霖子除去心魔，便会越来越棘手了。
只闻无涯对五子兮郑重说道：“请仙君让小的为清霖子大人除去心魔吧！”
听了这话，五子兮不禁多看了它一眼。
若是这个无涯真有方法，它为何要等到现在？
也许是看出了五子兮心中的疑惑，无涯解释道：“由于那时是在锁龙塔内，清霖子大人的灵力受到压制，若是小的在那时为清霖子大人除去心魔，只怕会适得其反。仙君，您就让小的来吧！”
五子兮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的理由，在他正要回绝无涯时，却看到站在一旁的赤衣对他摇了摇头。
他不禁掉转了说法，问无涯道：“你有什么方法？”
“小的是鵸[余鸟]鸟，所以小的可以用自己身上的肉来助清霖子大人除魔。”无涯笑道。
一听到这话，五子兮连忙摆了摆手。
“用不着你来了！除魔之事，我自有其他的对策。”他说道。
此时，赤衣不禁走到五子兮身边，并在他耳边低语道：“妖兽最重一个‘忠’字。若是您不让它这么做，它一定会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清霖子大人这件事而苦恼一生的。”
听了赤衣的话，五子兮又仔细想了想：这些妖兽确实是以忠诚为贵，一旦认主以后，它们绝不会叛主。
无涯一直在说自己没有照顾好清霖子，若是他不给无涯一个弥补的机会，只怕它真的会自责一生。
“用不了多少小的的肉。”无涯又在一旁鼓劲道。
话已至此，五子兮只好说道：“交给你了。”
说着，他便向门外走去。
赤衣不禁问道：“仙君，您这是要去哪？”
五子兮不禁暂停了脚步，回头看了赤衣一眼，答道：“外面不是还有天君等着在吗？我先出去下，你帮我在这里照顾他。”
经五子兮这么一说，赤衣才想起天君还等着在，而且天君——已经等了很久了……
待她回过神来再想对五子兮说些什么时，他已经走出了这间屋子。
赤衣不禁叹了口气。
虽然五子兮不说，她心里也明白：五子兮让她在这里照顾清霖子，其实也是不想让她去见天君。
“您，一直都是您吧！”赤衣失声道。
这些日子，她仔细想了想：以前的仙君内敛，现在的仙君开朗。但是，不论是现在的混元仙君还是以前的混元仙君，“他们”对待事情的态度永远都是一样的。
无所顾虑，嫉恶如仇，这些从来都是仙君身上所具备的。
“咳……”
床榻上传来一声咳嗽声，赤衣连忙看了过去。
原来，无涯已经将东西喂清霖子吃下。
此时的清霖子正在慢慢转醒。
在无涯的扶持下，清霖子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又揉了揉酸痛的眼角，轻声问道：“这里是……？”
果然还是那个空灵的声音。
赤衣应声回答道：“大人，这里是混元宫。”
清霖子环视了四周，在确定是混元宫之后，他问赤衣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赤衣抿了抿唇，答道：“是仙君去锁龙塔将您救出来的。”
听完赤衣的话，清霖子不禁蹙了蹙眉，他紧紧的盯着门扉。
“天君——也在外面吧？”清霖子又问道。
赤衣为他递上一杯热茶，答道：“是。”
清霖子接过赤衣递给他的品茗杯，浅呷了一口，权当是润了润喉。
随后，他便起身站在了地上。
只闻他对赤衣说道：“呆会儿师父回来后，记得帮我说声谢谢。”
出了自己的居舍，五子兮便沿着小路走到竹林深处。
他停在石桌前，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一口灌进腹中。
坐在石桌另一边的天君在看到五子兮的这番举动后，不禁笑道：“看来，仙君是累了。”
五子兮坐在石墩上对天君摇了摇手，他说道：“我知道你是来问罪的。不过，我先说清楚了——这件事不怨我。”
听了五子兮的话，天君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他沉声对五子兮道：“不怨仙君？那就是怨本君呢？！”
五子兮不耐的扫了他一眼，说道：“首先，关于龙族一事，那日我说的很清楚了——与我无关，我自然不会干涉。可是，我的徒弟是与我有关的吧？所以，这一行——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其次，清霖子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不知道龙王是为什么要关押他，我只知道——我无法将他弃之不顾。最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隐瞒关于混元仙君的事情，这点是我最无法容忍的。”
听了他的话后，天君只觉怒气直上心头，可是他一时又想不出任何可以用来反驳五子兮的话来。
不经意间，他看到五子兮身后的那间房屋被打开。
定神一看，原来是清霖子走出来了。
只见清霖子站定于门外的那片空地上，他仔细看了看天君他们这儿的情形，在与天君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此时，天君果断的挥了挥衣袖，对五子兮身后的景色施了个法。
看到天君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后，五子兮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说着，他顺着天君的眼神看了去。
可是，在他看来身后的景象并没有任何异样——房子还是原来的房子，草木还是原来的草木，一切如故。
随着清霖子的脚步，赤衣、无涯、玄机三人也赶了出来。而赤衣在看清天君此时的表情后，心里大惊。
她又急忙赶到清霖子身边，拉住清霖子的衣袖，劝道：“大人，先回去吧。还是等仙君来了再说。”
在赤衣将清霖子的衣袖拉住的那一瞬间，清霖子的神色变了变。
清霖子指了指天君所在的那个方向，对赤衣说道：“我是该等师父还是等天君呢？还是说赤衣不知道——我的事情，不论是天君还是师父都管不了。”
说完这话，他甩开了赤衣的手，匆匆向混元宫大门走去。
此时，无涯也上前将赤衣拦住，它对赤衣摇了摇头，轻声道：“谢谢赤衣姑娘的照顾，小的随清霖子大人走了。”
说着，它便拉着玄机追赶清霖子而去。
有五子兮的命令在身，赤衣绝对不敢就这样将清霖子放走。
可就在她要追赶上去时，耳边却响起了天君的声音：“赤衣，清霖子现在可好些了？”
随着天君声音的响起，赤衣觉得自己全身都被人控制了——她无法自由行动，无法自由言语。
天君的话音落下后，她便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禀天君，清霖子大人刚刚睡下了。”
此时，她看到五子兮正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赤衣想解释什么，可是她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只闻天君又吩咐道：“你去忙你的吧！”
“是。”
说完这话，赤衣不自主的走进了身后的那间屋子，她还顺手将门扉掩上了。
过了许久，赤衣才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她急忙向门外跑去，最终却是被一道屏障挡在了屋内。
原来——此时的房门处早已被天君布上了结界。
*注①《山海经•西次二经》有云：有鸟焉，其状如翟(dí)而五采文，名曰鸾鸟，见则天下安宁。
译：有一种鸟，形状像翟，身上有五彩图案，名叫鸾鸟，它的出现预示着天下安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天君问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