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幸]虚空》死体旅行

2、虚空【二】 那么，猿飞

　　虚空【二】

　　所谓忍者的日常，即除了做任务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那些俸禄几万石，光鲜耀眼的大佬家臣们要潇洒很多。
　　普通忍者的日常生活基本与老百姓无异，没事待在村子或主公的宅邸中跟同行聊聊天啊，养养花种种草啊，跟喜欢的人约个会什么的。只要不在任务中光荣牺牲，日子还是能算平静安稳的。
　　对嘛，忍者做任务时就跟工具差不多，不需要考虑太多，遵从主人的命令便是。工作外就更不用说了，不需要像权贵们一样整天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也不需要担心自己在主公面前谄媚没谄到点子上而被削减俸禄，似乎只要你够低调，就能做一辈子幸福的忍者，即使所谓的一辈子只是常人的三分之一，即使这种幸福在外人的眼中看起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脆弱易碎。

　　以上便是能让猿飞佐助产生“啊，做忍者真的太好了。”这个想法的原因之二。原因之一是可以见到他传说中的偶像风魔，即使人家自始至终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事实上风魔不与任何说话。佐助觉得这是因为他要保持自己冷酷拉风的忍者形象，于是便也心无芥蒂地继续崇拜下去了。

　　事实上，猿飞佐助在不聒噪时还是很低调的，他不会去游郭喝花酒，也不会拎着飞翔天风出门找人打架（喂那还是忍者吗？！），咳咳，重点是，猿飞佐助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发呆了。武田家的屋顶上，树上，廊下似乎都能找到他抬头望天发呆的身影。

　　但佐助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是在仰望虚空，静心冥想。要知道，锻炼精神力对于忍者来说也是很重要的~说起来上田城的天空永远是通透澄澈的蓝，因为地势较高的关系，气候也偏干燥，能见度非常好。这样一来那片本就十分让人心醉的蓝就显得更加耀眼了，而朵朵洁白的云，似乎一伸手就能抓到，如果连云都能触碰，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能抓住所谓的幸福呢？于是佐助也发呆的时间中，一半的时间都用来欣赏上田城美丽的天空了。

　　而另外一半时间，就是不近不远地注视着自家热血的旦那。

　　但是今天佐助却没有这个机会，因为奥州伊达家的独眼龙来拜访旦那，并向他提出了试手的要求。眼下这两个人应该在道场激情澎湃地打得不亦乐乎吧，佐助似乎都能想象到同为奶妈的片仓老大挂满黑线的脸了。

　　按理说真田幸村这个少年，被称为“红莲之战鬼”，又在很多场战役中担任过大将，其强悍程度可想而知，也算是个优秀的将领了。然而在平时，幸村在战斗中的那股凌厉之气全然消失殆尽，不仅热血得有些傻傻的，而且在女孩子面前还会脸红结巴。至今为止能与幸村完整地说上十句话的女性，除了真田家夫人，估计就是街上丸子店的大娘了。

　　对于幸村来说，最重要人的就是主公，最喜欢的就是丸子，最认同的对手是伊达家的独眼龙，最尊重的女性是母亲…………

　　那么，猿飞佐助算什么呢？

　　这个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忍者，与他情同手足，是战场上护住他后背，做完任务不忘记帮他买丸子，会用略带宠溺的眼神看他练完枪后在树下睡着，会一边唠叨一边帮他包扎伤口的人。看似亲近，但也只是那种程度而已。

　　对，只是那种程度而已……那么，你希望是哪种程度呢？猿飞佐助这样问自己，心中的答案隐隐约约有萌芽之势，但佐助却没有勇气看它破土而出。每当这时佐助便会好笑地想，忍者根本没有资格对主公抱有这种烦恼，自己是知道的，但又为什么会忍不住自寻烦恼？诱因是什么……是那个人在战场上矫健的身姿，永远意气飞扬的背影？还是他吃丸子时一脸幸福的神情，在树荫下熟睡时安详和煦的脸？是他永远乱糟糟的栗色头发，胸前象征着真田家视死如归勇气的六文钱？是他呼唤自己名字时或温和或跳脱或稍带委屈的声音，看向自己时认真而清亮的褐色眸子？

　　“不知道啊……”佐助喃喃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在屋顶上躺下，准备把那些烦人的问题和影像从自己脑海中赶走，专心看天发呆……哦，不，冥想。

　　“真无聊啊~”看了一会天，佐助又有些烦躁地坐了起来，不知为何，今天心情不是十分顺畅。唉……明明旦那都邀请自己去观战了，却因为独眼龙嘴角略带深意的笑容而感到不爽，于是便无视自家旦那明显失望的表情，借口要去找春日所以开溜了。结果当然不敢主动跑上门去惹那个金发美人了，只好独自坐在房顶上神游太虚。

　　明明就跟往常的发呆没什么区别啊，但自己心中微微的气闷又是为什么呢……结果绕来绕去还是绕回起点了，这让猿飞佐助感觉更加气闷。

　　抬眼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黛色群山和朵朵漂浮的干净云彩，它们也无法给出任何回答，问题被主人抛至虚空，无力地漂浮，毫无方向，没有落点，只是清晰坚定地困扰着佐助，彰显自己的存在，在他心中轻轻叫嚣。

作者有话说

　　偶尔也要文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