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灭序者的聚会时间 介绍一下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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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身衣服，咱们去参加一场聚会。”
在灭序者的居所中，米洛樱这么对小林说。
“我就这一身啊。”小林为难地摊手，她向来不注重外貌，之前在纯白之境东躲西藏那么多年，来到这里时也没带什么东西。
“我房间里有个衣帽间，要不你进去挑一身？”思考片刻后，米洛樱提议道，随即她又补充说：“不管怎么样，你不能直接穿着这身去。”
小林此刻穿着一套亮眼的粉色长袖睡衣，印着五色花的那种。
“说起来，你是从哪弄的这身衣服？”米洛樱忍不住问。
小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冲着米洛樱竖起一个大拇指：“殇凌飞借我的。我们很像，就交上朋友了。”
米洛樱沉默片刻，斟酌道：“那你和偶应该也相处得来。”
“我还没见过她。”小林说。
“她一般不会主动找人，毕竟她……不，她只是觉得保持距离好一点。”米洛樱说完，直接将小林推进衣帽间。
“首领又不禁止我们交朋友。”小林一边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柜一边不满地说。
“但也没几个人觉得我们需要交朋友，这就是你为什么不是正式的灭序者。”米洛樱在衣帽间外扶额叹息。
小林没再说话，换好衣服后拿着那套睡衣走了出来。
米色的低领毛衣，里面是一件黑色长袖衬衫，下身穿着红黑撞色长裙，搭配靛蓝色过膝皮靴，头上戴着一顶圣诞帽……
米洛樱看着小林的样子足足愣了半分钟，才从嘴里挤出一句：“很有个性，不过最好不要这么穿。”
或许是对小林的衣品感到无语，米洛樱直接上手给她挑了件鱼尾裙，又给自己换了身黑色长裙，便带着小林前往聚会场地。
“我们定期举办这种聚会，确认同伴情况，交流单独行动时发现的东西，等候首领下达新的指令……到了，就是这个地方，以后你可以自己来。”拉奇一边说，一边将伊娜带到一个空空荡荡的大场地中。
没有摇曳的烛光，没有璀璨的灯火，没有典雅的摆设与长桌，也没有美食与香槟，与伊娜在司星维参与的应酬不同，这里有的只是漂浮在空中的一个个盒子，与脱下灭序者标志性白斗篷的人们。
伊娜没来得及道谢，拉奇就自顾自走到一边，加入到夜羽和亚拉尔的谈话中。
“一个人吗？”米洛樱朝伊娜走来，身后的小林扭头看到正从盒子里摸索什么的殇凌飞，快步朝她走去。
今天的米洛樱将一头微卷的白发高高束起，用银丝蝴蝶样式的发夹固定。黑色披肩下的衣裙上墨蓝的蝴蝶暗纹若隐若现，层层黑纱下银色纹路闪闪发光，虽是一身黑衣，却透出股高洁的气质。她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在一个漂浮的盒子里翻找半天，拿出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伊娜。
“我猜你喜欢喝这种的。”
伊娜接过那杯红酒，轻轻抿了口，居然是她熟悉的味道。
“罗尔的盲盒可以取出任何地方的东西，不过时间有点长。”见到伊娜惊讶的样子，米洛樱解释说。
“如果没有罗尔，这场聚会会少很多乐趣的。”一人赞叹着走来，手里拿着一碟吃了一半的蛋糕。
那人身着蓝绿色长裙，裙摆处点缀了一圈黄绿的纹饰，头戴银色细纱，灰蓝的头发像是一只水母。虽一副随时要去给谁送去哀悼的模样，此刻却温和地笑着，将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初次见面，我是罗兰。和你一样来自温妮莎世界群，不过我来这里的时间比你早。”注意到伊娜的视线，她咽下口中的蛋糕，对伊娜说。
“人员介绍还是我来吧，罗兰。你只要享受你的蛋糕就好了。”米洛樱对罗兰说。
话落，她拉上伊娜没拿酒杯的手，朝被围住的凯拉走去。
“首领怎么不让我们去？艾塔丝的能力可是审讯的好手啊！”其中一人愤愤不平道，被她提及的艾塔丝缓缓说：我们的能力不适合战斗，希比亚。”
名为艾塔丝的灭序者身穿一件淡绿色礼服长裙，裙摆渐变成深绿色，和茶色齐肩长发发尾的颜色一致。名为希比亚的灭序者身着点缀了红色花边的黑色燕尾裙，圈圈黑纱上带着墨点样式的图案，卷卷的茶色短发挑染了几缕粉色，右边别着个红色小圆帽。
凯拉今天依旧将蓝色长发梳成高高的双马尾，两边别着粉色花朵，荧白的抹胸长裙在腰部系起大大的银色蝴蝶结，艾青的细纱垂至花瓣模样的裙摆，金色纹路从腰部蔓延到细纱末端，白色外套的袖子上点缀了粉色珍珠。
“我只是去稳住炎月，基本没动手。况且你们连武器都没有，过去太危险了。”凯拉摇摇头，从漂浮的盒子中取出两盘糕点，递到艾塔丝和希比亚面前。“比起这个，御灵城的点心还挺好吃的，尝尝吗？”
艾塔丝看了看凯拉，又看了看糕点。
希比亚看了看糕点，又看了看凯拉，将那两盘糕点接过去。
艾塔丝叹息一声：“怪不得都说你那时候耽误了时间。”
凯拉耸耸肩，又取出一盘糕点来。“其实有些御灵人没有参与进去，也没有驾驭灵力的才能，他们生活的样子就像普通的世界居民一样。”
“这话别让亚拉尔听到，”米洛樱上前一步参与到话题中，“他可是因为御灵人失去了家园和爱人呢。”
“不会当着他的面说的。”凯拉眨眼，拿起一块蓝色糕点塞到伊娜嘴里。
不算很甜，口感像是绿豆糕……
“曾经有一位任性的神，在一个小小的世界中制造她喜欢的样子的生灵。在她陨落后，那些生灵带着世界融入一个圣域，附着在人类身上，想要找机会召唤他们的神明。”米洛樱低声对伊娜说。“当然，他们失败了，进入神明陨落的天国的神很难再醒来做些什么。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凯拉是唯二从中活下来的。”
“唯二？还有一个是谁？”伊娜问。
米洛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放在远处的小林身上。
伊娜顺着目光看到小林，有些难以理解。“她不是纯白之境的人吗？”
“小林不是纯粹的能力者，当年濒死的她坠落到那，克尔就改造了她，后来又被霏……”说到这，米洛樱又停住了。
伊娜隐约听说过，小林被米洛樱带来居所后，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回自己。
“艾塔丝和希比亚的姓是塔尔，本该是温妮莎的第四氏族，能将温妮莎与其他世界群连系起来的氏族。”米洛樱说。
“要不和小林聊两句？”伊娜主动扯开话题。
察觉到两人靠近，与夜羽和亚拉尔聊得正起劲的小林止住话头，跟伊娜打了个招呼。
夜羽垂到膝盖的淡蓝色长发散着，上面别了几朵带着银链的花，紫蓝双色的短裙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有带音符的五线谱纹饰，背后两条蓝色长丝带无风自动，整个人仿若从画中走出的星辰，却又满是沉寂的气息。
亚拉尔的头发随意披在肩头，衣服是一身灰黑色，看着很普通。
夜羽冲着米洛樱招招手：“我们正好聊到你呢，小林这一身一看就不是自己的衣服。”
米洛樱闻言挑眉，又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看来我的手笔评价还挺高的。你的裙子也很漂亮，夜羽。至于亚拉尔——”
她故意拖长了音，笑笑。
“你还是没搞懂服装的美学。”
话落，亚拉尔发出一声叹息。“总比小林好点，况且我们穿什么不影响最终结果。”
“但首领希望我们能把这段时间过得舒服些。我们研究怎么打扮自己，我们这样做自己开心，只要不影响首领的任务。”伊娜插话说。
夜羽点头，冲着伊娜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说得好！”
小林挠挠头，面上有些尴尬。“我觉得舒服就行。”
米洛樱与三人寒暄几句，拉着伊娜慢慢从她们身边走开，才低声道：“亚拉尔来自尾族还很重要的时代。他是迎接行至故事最终的尾族的人，也是那个时候的御灵人最初的受害者。”
“在原本的故事中，他守望着沉眠的神明，祈祷神能睁眼去重塑失去的家，为此错失了复活爱人的机会。”
“那现在呢？”伊娜问。
“他只是某个圣域的幸存者。”米洛樱简短地总结说。
说话间两人走到米莉、夏洛、拉奇和罗尔面前，拉奇最先注意到两人，将手中的杯子放回到漂浮的盒子里。
“最近怎么样，米洛樱？”他寒暄着，引得夏洛和罗尔转头看过来。
“首领给你的任务也太多了，米洛樱。”夏洛说。
“能者多劳嘛，再完成两个任务我就清闲了。”米洛樱晃晃酒杯，拍了拍伊娜的肩膀。“我是来介绍她的，破局者伊娜。”
米莉走上前把伊娜仔细打量了一番，轻轻点头。“原来你就是伊娜。”
伊娜压下心底的困惑，也冲她微微点头致意。
夏洛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一袭红色长裙宝石下是火焰纹路，从面部到手臂装饰了许多银饰，绿色的双眸闪烁着惊喜。
罗尔雾蓝的短发上戴着纱帽，上身穿蓝衬衫配白外套，袖口是紫色的荷叶边，下身蓝白条纹的袜子长至大腿，蓝色短裤上带着钢琴键装饰，黑色靴子挂着银色链条。他看着伊娜，像是在看失踪多年终于找回的什么东西。
“梦雪说，在破局者做到一件事之后，距离那个时刻就近了。如果我没猜错，那件事会是你们共同的任务。”拉奇解释说。
“首领还什么都没说呢，别瞎猜了。”罗尔叹气道。
“拉奇在我们中也是很特殊的一个，他的故事并不是写给原初之神的，而是写给她的妹妹。”米洛樱小声说。
伊娜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然后问：“梦雪是谁？”
“好像有人在问我是谁。”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伊娜转身，看见发出声音的人正冲自己笑。而身旁米洛樱以外的四个人见梦雪出现都匆匆忙忙走开了。
那人微卷的粉色长发披在肩头，粉色的双眼被花帽遮住一半，鹅黄的长裙透着贝壳般的光泽，背后精灵似的双翼点缀了三色堇。她缓缓开口，语调不紧不慢。“我是占卜者梦雪，来自禾漠圣域。在窥得足够多的未来后，我自己找到了这里。”
“梦雪能看到未来，在守律者得到霏之后，这是我们有的最好的应对策略。”米洛樱解释说。“虽然相比能看到未来所有可能的霏，梦雪的能力过于微弱，但对首领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看见了禾漠圣域的覆灭，但为了更遥远的明天，我放弃了拯救禾漠的机会。只有这样，我才能扭转那个节点被钉死的命运。”梦雪的声音有些飘渺，仿佛那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这很不容易。”米洛樱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止住哽咽。
“说起来，首领到底是谁？”伊娜不解地问。
“是把我们聚集起来的人，也是给予我们第二次生命的人。”身着黑红渐变长裙的路灵走来，身后还有一个穿着裙摆由花朵组成的黑衣的女孩。
“莫尔，你很久没有以这个模样出现了。”梦雪冲着路灵打了个招呼，又看向她身后的女孩。“还有偶，没想到你们会一起出现。”
“莫尔杀死过偶。”米洛樱适时地低声介绍给伊娜。
或许是听见了米洛樱的话，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路灵身形猛的拔高，变回了莫尔的样子。
她的金发上戴了顶巨大的橘色礼帽，面部戴着半副白色面具，轻盈的白纱短裙末端是一颗颗银色星星，手上拿着支黑色手杖。
“没有首领的话，我们无法存在至今。”偶开口，眼睛一直盯着莫尔。
“我们是被废弃的角色，是注定要被遗忘的人。是首领在那些没有结果的可能中找寻到我们，给予我们暂时的生命，让我们重新存在。而我们聚集到一起，是为了有一天，我们可以终结错误的一切。”梦雪说着，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起来，像是沉入了他人看不见的东西中。
“首领让我们被需要，所以首领需要我们时，我们就会行动起来。”莫尔接上话头。
米洛樱看向伊娜。“而你……从未被放弃的角色，是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伊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场聚会中她得到了太多太复杂的信息，米洛樱几乎告诉了她每个人的所有故事，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很特别，可是被废弃的？这是什么意思，而且现在的情景像是在等待她做出“我会协助你们”这样的承诺……
“不需要口头承诺，我们只看你的行动。”梦雪又说。
“不去和她俩聊聊吗？”米洛樱指了指不远处看着这边的暮烟和秋翎，偶正朝她们走去。
莫尔摇摇头。“秋翎肯来就不错了。”
“首领来了。”梦雪说。
场地中的人顿时都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入口处。
身穿白色斗篷的蓝发少女走进场地，她的半张脸被黑色侵蚀了。
“我们相聚在此，”她开口道，声音洪亮，透着坚定,“是为了庆祝我们与守律者一起打败了御灵人。这不会是我们与守律者的唯一一次合作，这只是一个开始，而我们已经找到了最难找的遗物，今后守律者会和我们一起收集那些神之遗物。”
“今夜，尽情欢呼吧，因为终有一日，我们将亲手终结一切！”
她抬手，于是众人开始欢呼。
随后灭序者的首领走向一个漂浮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瓶果酒。而梦雪提着裙子小跑过去，叫住了她。
“首领。”
听见梦雪的声音，她开酒瓶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梦雪。
“看见什么了？”
“只有一句话。”
“请说。”
“他们杀死了她，又装作无事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灭序者的聚会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