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当医生》番茄菜菜

16、016 实用主义 这怎么不是

　　南越对陈国庆打算卷她这事尚不知情。
　　就算知道也没关系。
　　相反南越还会跟他“较劲”，让他更上心一些。
　　毕竟，真要是学成出师，受益的还是莲花公社的社员，这些她日常打招呼的老乡们啊。
　　到了上课的时间，卢鹤鸣依旧占据会议室。
　　但公社这边，人武部的耿部长张罗着给卢鹤鸣弄出一间教学室和一个小型图书馆。
　　总不能让这帮人一直占用公社的会议室啊，三两天没问题，问题是他的培训过程长达三个月。
　　不带这么喧宾夺主的。
　　至于小型图书馆……
　　莲花公社现在的图书馆在陶主任的办公室，一整面墙都是书柜。
　　就是没几本书。
　　反正卢鹤鸣书单上的书，之前在陶主任的办公室是一本都找不到。
　　现在嘛……
　　吃中午饭的时候，耿瑞平刚落下屁股，对面就来了人。
　　“多谢耿部长帮我找来那些书，不过我还要找一些书。”
　　说着就把一张新的书单递了过去。
　　忙活了一上午的耿瑞平呆怔在那里。
　　这也太直白了吧。
　　南越扶额。
　　她大概猜到卢鹤鸣这次要找的是什么书。
　　但……咱可以先闲聊几句，然后再顺势引出话题嘛。
　　哪有这么大咧咧开门见山的啊。
　　你们甚至都不熟。
　　耿瑞平接过书单看了一眼。
　　咋说呢，他觉得这些书从名字上来看，风马牛不相及啊。
　　蔬菜种植怎么就跟家禽家畜养殖联系到一块去了？
　　还有这个沼气又是什么？
　　耿瑞平看不明白，直接问道：“卢医生你如果想要种菜养个鸡鸭什么的，可以找咱们的农技员马红军同志。”
　　说着刚好看到马红军进来，耿瑞平招手，“红军，你过来下。”
　　马红军小跑着过来，“瑞平叔，啥事？”
　　“这是来咱们这支援的卢医生，有些事要问你。”
　　马红军肃然起敬，连忙伸出手来，“卢医生您好您好，您能给大家伙看病吗？我娘老说腿坠得慌，我给她揉一揉能好点，可我也不能一天到晚的给她揉腿啊。”
　　耿瑞平见状有些无语，“哪有你这样的。”
　　让你来回答问题的，你倒好先给人找事忙。
　　马红军不好意思的挠头，“卢医生你找我问啥？”
　　“没关系的。”卢鹤鸣面色温和，“你母亲还有什么别的症状？小腿是否有青筋凸起？”
　　“好像有。”
　　这回答太模糊了。
　　卢鹤鸣当即道：“那这样，你找个时间带她过来，我来给她做个简单的检查。要是忙白天没空，那就下工后过来也行，你家是马庙村生产大队的吧？”
　　那边距离公社大院所在地，有半个多小时的脚程。
　　现在天黑的晚，下工后过来倒也来得及。
　　马红军憨憨一笑，“那行，我回家跟俺娘说说。卢医生你想问啥？”
　　半分钟后，莲花公社年轻的农技员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任谁，被一个非专业人士问出这么多专业性自己又很难回答的问题，神色都会不太好看。
　　公社食堂不算大，南越距离卢鹤鸣这一桌很近，清楚的听到马红军的声音，“之前县农技站有对我们进行培训，但咱们县条件不好，搞这个沼气池不划算，冬天太冷了，这沼气池相当于彻底报废。”
　　至于这个蔬菜大棚……
　　“卢医生你说的是那个洋棚吧？咱们县没有这个，我之前看报纸说省城郊区有些农民会弄一些。之前我还真打听过，市里头有弄那个温棚，但也就是早春弄一下。要真弄这个洋棚，得花老多钱，咱们这穷地方搞不来这个，也不划算。县里的农技站有这方面的书，要是卢医生感兴趣，我可以借几本给你。”
　　作为公社里唯一的农技员，马红军是拿工资吃公家饭的有编一族。
　　每周都会去一趟县里，学习汇报情况。
　　卢鹤鸣想了想，决定还是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那如果把沼气池放在蔬菜……就你说的这个洋棚里面，是不是就能解决冬季低温的问题？”
　　马红军被问住了，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洋棚到底啥样啊。
　　“我不知道，那要不我下午去农技站问问？”
　　虽然是疑问句，但看得出马红军是看好这个工程的。
　　不然他这么积极作甚？
　　南越微微松了口气，有门儿。
　　虽说现在条件不好，但好在公社里的人都正经做事。
　　大家也都想着往好日子奔。
　　抓住这个共同愿景，那有些事情做起来也就没那么难了。
　　隔天人武部的耿部长，就带着几个民兵去莲花山那边搞石头去了。
　　这是要砌沼气池用啊。
　　“陶主任的意思，公社大院这边先试试看，能成的话，就在大队部弄起来，这大概得需要个把月。我跟他提建议，先整出几间房来给你们做宿舍，这样你们可以借公社大院的电灯泡学习，提高学习效率，也省得在路上折腾。”
　　孔付庄的牛书记把大队部的自行车借给了南越和夏静秋。
　　但黄杨、李麦冬这几个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都是靠腿。
　　在陈国庆发起内卷后，两人也收拾了东西来公社大院这边打地铺。
　　反正现在夜里也不冷，有个薄被盖着睡地上也没啥。
　　年轻人嘛，身体底子也结实些。
　　如此一来，南越和夏静秋反倒是成了“不积极分子”。
　　夏静秋有点纠结，想跟黄杨作伴，但又觉得来回路上跟林南越说说笑笑也不错。
　　她怎么都行。
　　当然，也有迁就南越的意思。
　　毕竟林南越不会骑车嘛。
　　这会儿卢医生提到这事，夏静秋恨不得竖起耳朵。
　　南越思忖片刻，问道：“公社管早晚饭吗？用我们带粮食吗？”
　　卢鹤鸣被问得一愣，几秒钟后才无奈笑道：“你可真实用主义。”
　　实用点不好吗？
　　她这样就给家里节省口粮了。
　　只是高桂兰有些犹豫。
　　这才几天啊，她觉得南越瘦了。
　　能不瘦吗？
　　听说那个卢医生从早说到晚，南越回到家吃了饭就要看书，不到半夜不睡觉。
　　早晨五点来钟就又开始看书了。
　　虽然孩子爱学习是好事，但为人母的更担心她身体撑不住。
　　自己眼皮子底下都这样，那要是去了公社大院那边，照明条件好了，她真怕这孩子熬通宵。
　　这身体哪能受得住啊。
　　看出高桂兰的担忧，南越劝母亲，“妈，你得这样想，你看咱家从我爸到我哥我弟，就我最出息，吃上了公家饭。”
　　“你不得夸夸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