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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include “366th.h” 公元203 ...
公元2030年1月31日。
常青坐在最高作战室的总指挥位置,看着倒计时逼近距离世界政府划定的最后期限。
他们用尽了所有外交手段,也参与过对世政成员国的封锁与围堵,甚至默许多国情报部门与特种作战力量一次又一次针对世政核心人员展开秘密行动。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世界政府的决心竟然如此坚定。
法国拒绝退让,北欧各国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这股凝聚力让世政成员国的代表无论被刺杀多少次,都会立刻有新的代表登场。成员国国内的民众也不再认为政府的决定反人类,而是坚信,这才是打破阶级、铲除剥削的第一步。
但在最终通牒发布之前,他们始终没有占领任何非世政成员国,没有发动侵略,也没有主动将战争扩大到其他国家。此前发生的一切战争,都被他们定义为防御战。
这就显得美、俄、德等国的强硬进攻更像是以侵略为目的。世界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再支持旧秩序下的霸权国家,一部分人投奔世政成员国,一部分人则前往维和联盟控制的地区,寻找最后的安宁。
常青反复思考,难道坚持国家主权竟然是错的吗?加入世政,才是唯一合理的出路吗?但那样一来,就意味着撕碎与俄罗斯多年来的战略关系,甚至公开站到美国的对立面。
那样的话,伤亡不是只会更加惨重吗?
既然左右都是死,那不如死得更有尊严。
“常主席,真的不去避难吗?”
常青听到这句话,抬头看向作战室里的九位最高决策人,忽然想到建国前最艰难的那些时刻,恐怕也是相似的场景。他看着这些往日里与自己共同制定国策的同志,坚定地摇了摇头:“国难当前,我不能走。死也要死在北京。”
众人与他相视一笑,又低头看向桌面上已经完成预授权的核打击程序,思考着最后一搏是否真的能够奏效。
他们在最后一个月召集了全国科学家,共同分析超弦震荡的作用效果。很多身在海外的研究人员在国家召唤下,果断放弃优越的社会地位与研究条件,回到家乡报效祖国,一如历史上那些曾经归国的人。但遗憾的是,研究到最后,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一领域最权威的人几乎都集中在CBL与陆白研究所。
于是常青亲自去请王曜华,希望他能给大家指一条明路。
“你们援助过维和联盟,商陆不可能忘记这份恩情。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会提供支援。”王曜华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只是嘱咐道,“但什么都不做,又显得不够重视。可以的话,把目前所有可用核力量全部纳入最高等级待命,做好在必要时集中使用的准备。”
核物理与场论专家并不理解这句话究竟有什么依据。在他们看来,核爆与超弦震荡完全是两种性质的现象。如果一定要让二者硬碰硬,最终获胜的必然是超弦震荡。
不过常青选择相信王曜华。安全部门对王曜华的通讯与行踪实行了全天候监控,反馈回来的情报表明,他也将同样的建议给了美国和俄罗斯,并且与这些国家约定了一套只有在最极端情况下才会启用的应急认证程序。
然而,那些没有任何同等级制衡手段的国家,比如日本,在超弦武器面前几乎只能坐在作战室里安静祈祷。橘泉也在最后几分钟里根本没有看表,他只是盯着手上的戒指,回想着自己与张航的过往。这辈子终于出现了一件连他也想不明白的事。他不知道张航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也不知道如果能够回到过去,应该从哪里开始扭转张航的思想。
但是,思想?
橘泉也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张航的思想。那个无论做什么都要走到极端、认准一件事就一定要成功的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门心思想要改变世界秩序的?
似乎,从他们最初相识的那天起,张航就已经抱有这样的目标了。
改变世界,改变世界。别人说出这句话,橘泉也最多觉得那是个空洞的梦想。但从张航口中说出来,却不像一个愿望,而像是某项已经启动的计划。
“人为什么一定要改变世界呢?”橘泉也忽然问道。
其他政客同时抬起头看向他。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试探性地回答:“因为对现实不满?”
这是个很合理的回答,但橘泉也摇了摇头。
东京街头的交通灯还在正常运行,但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司半夏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死寂的街道,很难想象这座城市不久之前还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收看国际新闻的吴英泽,一声不吭地走过去,坐在他身旁,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旁边的薤白看了一眼时间,深吸一口气,起身走进直播工作室,开始了“最后”的直播。
“因为不确定直播间里的朋友们来自哪里,所以,早上好,下午好,晚上好。”薤白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依旧稳重而有力。他笑着面对镜头,缓慢地说道,“我想过很久,今天应该直播什么内容,也收到过很多稿件。其中还有人建议我朗诵《圣经》,以虔诚之心迎接这个最重要的时刻。但我有其他的想法。今天,我想和大家聊一聊,我与商陆相识的那一天。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让人的心情很不好。可是工作推不掉,所以我还是准时出门了。那时候的我并没有那么喜欢工作,但我拥有的也只有工作,所以态度还算认真。比如,哪怕遇到不怎么有好感的同事,我也会笑着打招呼,最起码应该保持礼貌。
“然后,在电梯间里,我看到了浑身湿透的商陆。如果那天没有下雨,我说不定会觉得那是个有点儿帅的年轻人。但第一次见面时,他实在狼狈得不行,头发全贴在脸上,还在不停往下滴水。我当时想着,说不定是兼职送外卖的,这么恶劣的天气还要忙碌,真是辛苦。
“但他的身上完全没有那种为了生活艰难奋斗的紧绷感,反而十分自然地和我称兄道弟,问我是不是那个很有名的薤白白。
“我当初其实很反感这样的称呼。但因为读起来很可爱,所以被公司包装成了拉近我和粉丝距离的爱称。可在现实里,他是第一个这样叫我的人。”
薤白的双眼渐渐不再看着镜头,而是转向办公桌上摆放着的那张合影。他笑了一声,说:“我都忘记自己有没有告诉过他,我好像……并不怎么讨厌他那样叫我。”
北太平洋海上平台研究所,超弦武器总控室的控制台前,戴着量子场增强器的商陆无声地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商博士,要开始了。”身旁的人用毫无起伏的语气提醒他。
“各链路状态正常,进入最终校准。校准完成,超弦震荡起振载体随时可以发射。”各单位此起彼伏地汇报着最终检查结果。十几秒后,控制室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倒计时的声音。
“Three,two,one. Ready to go.”
“Go.”商陆平静地按下唯一的启动键。
北京上空响起了防空警报。空间监测阵列捕捉到两个从未出现过的异常高能目标,预警系统在第一时间将其判断为未知攻击。防空设施里的部分干部紧张得浑身发抖,但没有人尖叫,没人逃跑,只是沉默地等待着最终结果。
以常青为首的各位领导,同时将手放在核打击授权终端上,等待常青下达最后命令。
“确认攻击方位了吗?”常青盯着监控画面中的室外场景,通过加密耳机询问部下。
“北侧……东侧,是两个方向!两个目标正在同时接近!”部下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常青闭上眼睛:“冷静一点。”
但那也是他能够通过无线电传达的最后一句指令。下一秒,外部监控信号被切断,所有显示屏同时陷入黑暗,作战室的桌面也开始微微震动。他们甚至没有听到任何爆炸声,仿佛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或许此刻整座城市正承受着某种人类从未观测过的场效应,但身体暂时没有传来痛苦,于是所有人心里都还保留着一丝侥幸。
薤白的直播也在同一时间中断。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是否还能呼吸。直到司半夏冲进直播室,大声喊他的名字:“蒲薤白!快出来看!”
他茫然地站起来,跟着司半夏来到客厅,看见落地窗外出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奇景——
两片直径数公里的黑白场域在东京上空碰撞到一起。它们没有击溃彼此,也没有立刻抵消,而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缓慢融合、旋转、交合。某一个瞬间,两片场域的边界竟然短暂形成了近似太极的轮廓。
“这是说,陆陆他们成功了……?”吴英泽震撼地说道,“太不可思议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太极吗?”
世界政府方面也在通过卫星获取制裁名单上各地的实况。众人共同观看着眼前的奇观,议论纷纷,向张航寻求解释。张航却只是耸了耸肩:“是太平洋上的那个联盟吧。我们没有任何权力禁止他们发射同等规格的超弦武器。”
“这种东西居然真的可以被中和?”又有人追问。
“理论上可以。”张航完全没有表现出惊讶,“只要没有打偏。”
说完,他看向同时显示着数十个地区的大屏幕。各地都出现了类似的现象,两股震向相反的超弦震荡正在时空中剧烈作用。一方使场域向外扩散,另一方则强行将其收束,两种作用最终停在了近乎完美的平衡点上。
而在控制室里观察各地情况的甄远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一处异常。
原本设定在北大西洋美军主导的联合舰队附近、用于摧毁舰队指挥核心的那颗负相起振载体,居然偏离了预定坐标。
“偏了。”反复确认之后,甄远峰对身旁的肖恩和威尔说道,“载体偏离预定坐标超过十二公里。为什么?”
肖恩和威尔立刻开始复查,但最终得到的结果和甄远峰完全一致。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颗偏离预定打击坐标十二公里以上的载体,直冲联合舰队的末端。
甄远峰紧急联系张航:“Z3严重偏离预定坐标!立刻回控制室!”
指挥室里的张航收到消息,同时看向Z3对应的监控画面。海面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航母与军舰,桅杆上悬挂着不同国家的旗帜。他朝身旁的人交代了一声需要返回控制室,随即起身与甄远峰他们汇合。
他刚迈进控制室,一群人便七嘴八舌地向他解释:“坐标设置没有问题!偏离的原因完全找不到!再这样下去,那片海域里的整支联合舰队都会消失,那里至少有十几万人……”
慌张的话还没有说完,载体已经在偏离预定坐标十二公里的位置完成起振。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光迅速向整片海域展开。
但这还不算结束。几乎在同一时间,维和联盟那颗原本用于抵消Z3的正相起振载体,也抵达了预定区域。由于负相载体偏离距离已经超过量子导航的末段捕获范围,联盟的载体无法完成最终校准,只能按照原定坐标启动。
太平洋海上平台研究室的所有人也愣住了。他们当然不知道世政的载体出现了异常,只以为是自己推测坐标时犯下了错误,导致这唯一一处超弦打击没能成功抵消。
没能抵消也就算了,两颗载体竟然还在相距不远的位置同时起振。两片场域扩张之后,边缘迅速接触。如果它们没有在正确相位下完成相消,反而会开始彼此增强放大……
商陆嘴里又开始默念“平常心”,迅速打开模型,重新计算现在是否还有调整坐标的可能,或者能否立刻再投放一颗载体,将失控的两股震荡同时压制下去。
“商陆……”冯树才忽然叫了他一声。
“别慌,说不定还有救。”商陆说出这句话,更多是在安抚自己。
冯树才沉默片刻,随后低声说道:“商陆,快看。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有机会看到了。”
“什么?”商陆没有听懂冯树才在说什么。他抬起头看向监控画面,发现黑白两股震荡反应正在彼此加速,周围空间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严重扭曲。
临界反应开始了。
世界各地拥有相关理论知识的科学家,在不同地方观测到这一现象之后,几乎同时感到浑身无力。他们缓缓放下正在操作的双手,静静看着画面,仿佛已经向命运妥协。
坐在CBL办公室里的王曜华正透过落地窗,遥望着远方。他轻轻晃动转椅,用一根手指触碰了手机上预先设定好的应急程序执行键,嘴角随即勾起一丝弧度。
各个核武器国家的最高指挥专线先后响起。来电来源被刻意隐藏,但认证标识却与王曜华此前留下的应急协议完全一致。接通之后,听筒另一侧传来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
“执行预案。目标坐标已经下发。”
常青他们收到这通电话时,第一反应并不是执行紧急核打击预案,而是纳闷这条线路究竟是怎么接入最高作战室的。他们立刻让随组的几位权威科学家进行确认,其中一位曾与加州CBL合作过的信息通信专家解释道:“CBL的6G网络分为商用和应急两套。应急网接入了多轨卫星和独立中继,即使地面基站全部中断,也能维持最低限度的通信。”
“可是核打击究竟要打击哪里?电话下发的坐标在北大西洋,和我们原本设定的任何目标都不一致。现在还能临时更改吗?”
“没有时间重新计算了。”同样身处作战室的张致远院士正盯着屏幕上唯一恢复通信的卫星画面,看着北大西洋不断扩大的异常区域,“这个办法恐怕不是想让核武器和超弦震荡硬碰硬,而是想用核爆产生的无序扰动,打散正负两相之间的共振。临界反应已经开始了,再继续发展下去,恐怕整个地球都会受到波及。”
常青甚至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率先完成了核打击预案的授权。在看到界面显示“授权确认”之后,他才抬头与其他面带惊愕的人对视,解释道:“横竖都是死,做点什么,总比坐着等死要强。”
其他人仅用一秒便接受了他的说法,彼此看了一眼,先后完成了各自的授权确认。
其他核武器国家也在差不多的时间收到了相同的坐标。经过科研团队的商讨以及决策层的短暂犹豫之后,各国先后启动应急方案。
最先抵达的十八枚核导弹从不同方向进入北大西洋异常区域,在接近超弦震荡作用中心后接连起爆。核爆并没有立刻压制反应,巨量而无序的能量灌入临界场域,反而使周围空间的扭曲进一步加重。很快,第二批核攻击再次抵达,紧接着是第三批。各国几乎将所有能够在有效时间内抵达的核力量都投入其中,期待着一个谁也无法保证会出现的奇迹。
观测到各核武器国家疯狂举动的世界政府与维和联盟,最初都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他们以为那些国家已经彻底绝望,准备在灭亡之前进行最后一次毫无意义的发泄,但各地的科学家依旧在疯狂计算。
从载体坐标偏离预设值开始,整件事就已经很不对劲了。正负两相释放之后,各核武器国家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同时收到指令,并将攻击精准集中在正在逼近临界点的超弦震荡中心。
这怎么看都不像一连串意外。
张航记得肖恩他们曾经向他解释过,如果超弦震荡完全失去控制并跨越临界点,震荡就会沿着周围的时空结构不断扩散,使基本粒子的稳定状态逐层瓦解,直到物质结构本身不再成立。他们将这个过程命名为“泯灭现象”,一旦发生,就意味着整个世界的终结。
他们谁都没想把事情做到这一步,更不要说商陆那边。
眼下所有的计算,都是他们在尝试证伪自己曾经提出的假说。他们第一次如此希望自己算错了,但越来越多的数据表明,他们不仅没有错,甚至还低估了这一现象的发展速度。
可现在,来自全世界的大规模核爆强行介入了反应,所有条件都已经偏离了最初假说的设定。
超弦震荡中心吸收了无法准确量化的能量。这些杂乱的扰动会打断正负两相的相互增强吗?这种增强一旦被破坏,震荡会就此衰减,还是会在更高的能级上重新收敛?
太多的未知数刺激着两大阵营的科学家,让他们无法停止思考,也无法停止计算。
第一个放下笔的人是甄远峰。上一秒,他还在盯着公式寻找破绽。下一秒,他忽然抬起头,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失控,只是平静地喊出张航的名字。
张航转过头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甄远峰笑着问:“如果能回到过去,你最想做什么?”
张航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一阵白光在甄远峰身后亮起,瞬间将对方吞没,紧接着自己也被笼罩进那片白光之中。
几乎同时算出相同结果的商陆和冯树才,也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短暂愣了一秒之后,商陆立刻抓起那部接入CBL应急网的卫星电话,冲出总控室,来到露天甲板,手指颤抖着拨出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薤白在电话响起的那一瞬间便立刻接通:“商陆?”
“薤白,如果能回到过去,你最想回到哪一刻?”
商陆站在甲板上,望着海天相接的界线逐渐被白光模糊,笑着问出这句话,可他没能等到回答,通话便骤然中断。
薤白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背后的深意,因为白光已经从四周逼近。最后,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这样融进了光里。
而在北京,王曜华看着白光逐渐覆盖整座城市,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缓缓闭上了眼睛。
同一时刻,天津也迎来了那片白光。
王学清早在白光出现之前,已经独自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他想最后一次眺望这座城市的风景,随后带着一丝遗憾,低下了头。
这一次也没能成功啊,张弦。
白光将他笼罩的那一刻,他没有感到恐惧,没有疼痛,也没有窒息,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感觉。
人死后竟然是这种感觉吗?像是在上浮,又像是在下潜。
平衡感丧失之后,大脑也几乎停止了思考。王学清单手按住胸膛,甚至以为自己清楚地感知到了心脏停止跳动的瞬间。
但是没有。
他的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强有力地搏动。紧接着,眩晕感渐渐消失,眼前的白光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
他站在原地愣神。眼前陌生却又带着诡异熟悉感的旧街道,让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可他根本无法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心跳越来越快,尖锐的耳鸣声逐渐盖过了街边的吆喝。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喉咙也变得干涩。强烈的焦虑让视野逐渐收窄,他慌张地伸手捂住胸口,试图让心率慢下来。
“王学清?王学清?”身旁传来的呼喊让王学清下意识转过头,可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张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脸。
“靠,哥们儿你没事吧?”张弦拍着王学清的后背,帮他顺气,“我让森少木去买水了。你能走两步吗?我们去阴凉地儿坐坐?”
王学清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震惊,头皮发麻的感觉一阵接着一阵。他抓住张弦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好年轻。
不对,应该说是……好年幼。
王学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军绿色的鞋,让他突然回想起了童年。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终于想通了什么,猛地攥紧张弦的手,认真问道:“几几年?”
“啊?”张弦一头雾水地反问,“什么?什么几几年?”
“日期。今天是几几年的几月几号?”王学清再次问道。
“哈哈,你是失忆了还是怎么着?”
“回答我!”
张弦虽然无法理解,但还是说道:“现在八月份啊,几号我也不知道,反正离开学还有两个礼拜呢。”
“年份呢?张弦,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王学清越来越着急。
张弦终于认真起来,回答了他的问题:“九五年。现在是1995年,8月。”
虽然科幻很久了,但还是想感慨,突然就科幻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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