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南山幽竹

4、姐妹 沈子衿陪妺

　　姐妹
　　时光荏苒，转眼间沈子衿已经在驸马府生活了三个多月。她性格开朗，活泼可爱，深受众人喜欢。沈子衿与妹妹沈子宁甚是投缘，她常常将一些有趣的江湖轶事讲给妹妹听，闺房中经常传来两人银铃般的笑声。沈子宁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格外敬重，她觉得姐姐见多识广，自立自强，功夫好人缘更好。不像她待在深闺，整日除了练习琴棋书画和女红外，便很少与外人接触。姐姐的到来无疑给她平淡无味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
　　一日，沈子宁在征得长公主的允许后，带沈子衿来到一间茶楼，只见茶楼里座无虚实，人们边喝茶边听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书。
　　“话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玉面将军带着他的两个得力干将江诚和李忠偷偷地迁入东胡人的营帐中。三个人正在努力地寻找着东胡将军司马南的营帐，不料被正在巡逻的数十名士兵发现，其中一名士兵大叫道：‘有刺客！快通知将军！’另一名高个子士兵急忙向将军营帐中跑去。玉面将军一个手势，副将江诚和李忠心领神会，他们不约而同地冲上前与士兵们交战。趁着混乱，玉面将军悄悄地跟着那名高个子士兵来到司马南的营帐。‘将军，有刺客！’那士兵的话音未落，就被玉面将军射去的暗器一招毙命。顷刻之间，营帐四周冲出二十几个士兵，玉面将军冷笑一声，他不慌不忙地拿起手中的剑，刺向众士兵。一番刀光剑影后，众士兵纷纷倒地。玉面将军正要掀开营帐的帘子，突然，一把利剑向他刺来，原来是司马南暗中偷袭。玉面将军把头一歪，身子一斜，便顺利地躲过了司马南的致命一击。司马南恼羞成怒，他手握利剑，拼尽全力再次向玉面将军刺去。两人大战数十个回合后，司马南最终败下阵来，他半跪在地上，看了看自己血迹斑斑的铠甲，心有不甘，奈何他却是心有余力而力不足。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咬牙切齿地说：‘你究竟是谁？我已是将死之人，请让我死得明明白白！’玉面将军这才取下自己的黑色面布，司马南看后，长叹一声，说：‘原来是你！我司马南能败在你的手中，我心服口服！’他说完就拿起手中的剑自刎了。玉面将军注视了司马南许久，默默地说：‘司马南，一路走好！愿来世我们不再是敌人，能够做彼此的知己！’玉面将军的话音刚落，江诚和李忠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将军，你的胳膊流血了，我帮你包扎一下！’‘江诚，这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你不必如此慌张。司马南已经自刎，幸存的士兵早已落荒而逃。那东胡君王昏庸无能，因为司马南出身贫寒就处处打压他。东胡君王绝对不会因为他殉国而轻易放过他，你和李忠尽快找个好地方，把他安葬了吧！’玉面将军说完就转身走了，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江诚则在李忠的帮助下背着司马南的尸体，离开了东胡人的军营。”
　　沈子衿正听得津津有味，沈子宁笑着对她说：“姐姐，你知道吗？这说书人口中的‘玉面将军’就是大燕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墨梓渊，他可是许多女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呢！你瞧，这茶楼上有许多名门闺秀前来听书。大将军人在边关，她们不能亲眼目睹他的英姿，便只好来这里听听他的英雄故事了。”
　　“自古美女爱英雄，况且他战功赫赫，自然深得美人青睐。”
　　“姐姐有所不知，那墨梓渊不仅长相英俊，而且是位谦谦君子。他心系百姓，深得圣上喜爱，特赐带剑上殿，上朝不趋，赞拜不名。圣上曾经教训诸皇子，说，‘你们要是有子晨一半好，孤做梦都会笑醒的！’”
　　沈子衿笑吟吟地看着沈子宁，好奇地问：“子宁，爹爹说你曾经拒绝了不少名门公子的提亲，是不是因为你只喜欢大将军墨梓渊？”
　　“姐姐，你胡说什么呢！”沈子宁一脸害羞，“墨梓渊虽然是爹爹的得意门生，我与他虽说是一同长大，可我一直把他当作亲哥哥，我怎么会喜欢他呢！”
　　“哦，那妹妹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这个嘛，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不喜欢像墨梓渊那样的男子！他可是一位心中只有国家与百姓的少年将军。姐姐，你想想，倘若我嫁给他，他肯定没空与我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想想都无趣！所以，打死我都不会嫁给他！”
　　沈子衿淡淡一笑：“傻丫头，他是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有雄心壮志，想凭着自身实力报效国家，造福百姓。倘若大燕男子个个都只想着守着妻儿过自己的小日子，又有谁来保家卫国？”
　　“姐姐说得对，可我只想嫁一个能够时常陪伴我的男子。姐姐武功高强，可惜却是女儿身，你若是一个男子，定会像墨梓渊一样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子宁，你又取笑我了！”沈子衿笑着拧了拧沈子宁的脸颊，继续说，“妹妹不仅美若天仙，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倘若我是墨梓渊，定会想方设法娶你为妻！”
　　“子宁妹妹，你也来听书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走到沈子宁的面前，拉起她的手，热情地打招呼。
　　“宋姐姐，好久不见！快请坐！”沈子宁急忙起身，拉着那位女子入坐。
　　“姐姐，这是宋太尉的千金宋雅欣。”沈子宁向沈子衿介绍道，“宋姐姐可是金陵有名的才女呢！”
　　沈子衿正要向宋雅欣问好，宋雅欣却抢先道：“哦，你就是沈子衿，听说你自从来到贵府，便日日练剑，伤了不少婢女不说，居然还伤了子宁妹妹。你曾经是一名江湖女子，可如今既然成了太傅千金，就该好好地学学规矩，怎能用江湖上那一套来对待你的亲妹妹呢？”
　　沈子衿一脸尴尬，正要解释，却见沈子宁满脸不悦，她生气地说：“宋姐姐，自从姐姐来到府上，日日练剑不假，可她剑术高超，怎么可能伤了婢女和我！也不知是何人如此低毁我姐姐，你千万莫轻信！”
　　宋雅欣尴尬一笑：“此事原本是我道听途说罢了，妹妹可千万莫生气，不要因此而伤了你我的和气！”
　　沈子宁淡淡一笑：“宋姐姐，你言重了！你若与我姐姐相处久了就会知道，她虽然来自江湖，却比金陵任何一个大家闺秀都识大体，明事理！”
　　宋雅欣连连点头，她见沈子宁沉默不语，只好起身道：“子宁妹妹，我该回家了，我们改日再聊！”
　　沈子宁看着宋雅欣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她转身对沈子衿说：“姐姐，宋雅欣的话你千万莫在意！她虽才高八斗，却总是目中无人，她是堂堂太尉千金，怎能当着姐姐的面说这些难听的话？”
　　“我与她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她说的话我当然不会在意！倒是你，方才如此生气，竟让我大吃一惊！”
　　“姐姐，你可知？你在我心中比金陵任何一个女子都强百倍，我可受不了别人如此低毁你！”
　　沈子衿听后心中自然是满满的感动，她一把握住沈子宁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子宁，谢谢你如此护我！我自幼就缺少父亲和母亲的呵护和关爱，在我伤心难过时，我常常会想，倘若我有一个弟弟或妹妹，我也不至于如此孤单。可是自从遇见了你以后，我就开心不已，觉得自己很幸福！”
　　“姐姐，自从你来到府上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第一个想到我，遇到危险也会在第一时间保护我，我很感激，却不知道如何来报答你！”
　　“傻丫头！”沈子衿摸摸沈子宁的额头，笑道，“我们是姐妹，作为姐姐，我保护你理所当然，倘若你再提‘报答’二字就是与我生分了！”
　　沈子宁听后，偎依在沈子衿的怀中甜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