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条蛇》酸菜豇豆包

10、第十章，有钱蛇的日常 蛇蛇我堕落

　　“还不去洗澡？”

　　又到了又到了，夜晚八点半神仙出品栏目，准时准点催蛇去洗澡。我瘫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余光扫了一眼他认真的神色。

　　出于人道主义来说，我得承认，君清让我养成的良好作息，非常有利于我的健康，我几乎已经不会出现控制不住变回蛇了的情况，开始稳定的做起了人。

　　但是，出于蛇道主义，我大大的不理解。我是蛇啊，自由自在的蛇，我天天不读书不工作都需要早上八点起床了吗?冷血动物也可以洗热水澡了吗？蛇也必须保证按时吃饭，三餐营养均衡吗?

　　这个问题在第二天商场结账的时候就有了答案，是的，君清怎么会有错了？

　　在金碧辉煌的橱柜前，我举起了自己美丽的、金光闪闪的戴满了珠宝的手，有一种很难得的满足感，就像当蛇时，我的仓库里装满了粮食一样的满足。

　　当然，女孩子只有珠宝那是大大滴不够的，配套的裙子鞋子包包少一个都是非常不完整的。

　　“好看吗？”

　　尽管这个高跟有点像刑具，但是我向来不能拒绝翡翠色。我瞧着灯光下，我白皙的脚上穿着的5厘米跟的鞋，生出了即将迈向蛇王之路的畅快感。

　　“好看，和你挺搭的。”

　　秦曼在看鞋，冯君清则在看衣服。蛇可能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是上次在游乐园，秦曼一门心思想要套住那个丑丑的但是闪闪的包开始的。

　　尽管，就这样真和她拍了婚纱照，可能将来她作为人真的懂了这些的时候，会再次感觉到被骗。但是看过墙上挂着的那么多队新人看起来般配又幸福的照片，冯君清觉得，如果能留一张这样的照片在人间，感觉怎样也都值得了。

　　秦曼在沙发上看她脚上新买那双高跟鞋，翡翠如玉，上脚透着一股清凉感。她低下头乖乖坐在那，等着他选婚纱，他们就真的好像只是新人。

　　婚纱店的店员在那捂着嘴夸他们好配，冯君清听了很难能忍住笑。

　　白色的太像婚纱可能不太好，冯君清选了一套水绿色，像婚纱也像礼服，这样可能将来挂在墙上也可以说是艺术照。

　　换衣服的时候，几个人类女孩围着我帮我穿。这个裙子虽然确实很漂亮，但是也是真的看起来很笨重，很厚。我乖乖的听她们的安排，她们喊我干嘛就干嘛，这里的氛围我很喜欢。

　　“放在正中间的位置，对，然后往上提，贴上就可以了。”

　　我自己需要先穿一个内搭，恕我冒昧，这个胸贴在考验我的脾气。门外的女生在指导我，门内的我满头大汗，我恨胸贴，比内衣还讨厌。

　　穿这个衣服，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一层层的穿，固定，细绳，套带，我开始变得焦急，他们也这样给君清穿吗？

　　“没有哦，冯先生是正装。”

　　正装？正装是西装吗？我还从没看见君清穿过正装，他穿着较为随便，经常就是里面穿一个T恤，外面随便套个衬衫。除了戴表，基本就没有什么是喜欢的。

　　冯君清先出来，他选的那套衣服看起来是有一点不太好穿，他守在窗帘边，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婚纱店很少会有安安静静等着的新郎，大多都很焦急，或者想快点看见新娘的，或者就是单纯嫌效率低的。

　　小店员偷偷看了一眼那绅士的新郎官，脸颊红红。她看出了新郎官已经快站进去得焦急，但是他没有开口问，他们一定很恩爱。

　　你看人类是很浅显，很简单的。他们可以从一点点细节中，自己拼凑出故事来说服自己。但冯君清不一样，在等秦曼出来的间歇，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青蔓。

　　君清做仙师时，恪尽职守，很少关注过除了授课外旁的事情。对于青蔓，他能记住的日常顶多便是青蔓笔下的理想，世界，或者说将来。以及，直到现在也会遗憾念起上仙考。

　　上仙考不难，但讲缘法。几万年出了一个青蔓，她是最适合成为在高台上被万千人供奉的真神。可是，这天上地下也不止神界啊。即便今天他有机会回去，就能打退仙督救下青蔓吗？

　　不会的，仙督想要创造一个秩序严明的仙界，只有安稳的秩序，仙界才能鼎足发展，他也是。哪怕仙界存在那么多问题，哪怕当时他们的举动可能并无太大的意义，但是他也必须站在另一队里。

　　青蔓也是，所以他惋惜其真的很有仙缘，尽管另一条路上人间的故事只如镜花水月一场空念。

　　翡翠衬人，秦曼身着婚纱时，已然惊了店里一众女生。化妆师在与她点上淡妆，盘上头发，她整个人的气场就逐渐凸显，不容忽视。

　　秦曼长相不算出众，但气质清冷，似一块冰清玉洁的水玉。她冷冷扫过谁时，即使不会觉得带有寒意，但让人发麻不敢动弹。可能也跟她与蛇身融合久了有关，比青蔓本人的沉静多了分冷然。

　　冯君清瞧着她脚踩星光而来竟觉有点呼吸上不来，他憋着气望向秦曼一步步走向自己，清冷的面上多了几分好奇与惊讶，就有了人气。想来是从未见过自己穿正装不习惯，冯君清勾起唇角，取出首饰盒的项链走向她。

　　秦曼喜欢的是闪闪发光的东西，比如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五彩斑斓的小亮片，或者光影下闪烁着的钻石。她一贯不喜玉石，清冷滑腻，该是会让她想起蛇。

　　想通这一层，冯君清为她戴项链的手一顿，缓缓开口：“不喜欢就取下来，可以吗？”

　　秦曼低头看了看衔于胸前碧绿的宝石几秒，还是抬起头来没有拒绝。秦曼选的在室内拍，虽然君清倒是还挺想去海边那些地方的，但也没有主动提及。做事知足，君清一直知道。

　　“新郎新娘，笑一笑，别那么拘谨。”

　　很久没有遇到这样尴尬的情侣了，丁乐指挥着镜头前明明前一刻还在淡然凝视，此时却一脸不知无措的两人，摆着新的姿势。她假装看不出两个人对称呼的惊讶，执意以此称呼。

　　“欸，新娘，亲一亲新郎，对，再来一条，新郎亲亲新娘。”

　　闪烁的相机，疯狂的捕捉着两人变化的神态。丁乐在几步远的距离，见证着别人小心翼翼的爱情。

　　可惜的是照片里全部的他们也都在小心翼翼，可能是对新婚的担忧，并不太开心。唯一一张拍毁了的照片，却难得的用笑脸连接起了两个人间隔着的距离。

　　“麻烦大照片选这种，再帮我打印一张两寸能放进钱包的。”

　　冯君清最满意的也是这张照片，他凝视着照片上秦曼发自内心的盯着他戴在头上的塑料王冠笑，但是摄影师应该当时也在笑，没有聚焦，照片有点模糊。

　　不能理解，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味的食物，人类为什么要挑战我的认知。

　　“两个人，中份的干锅美蛙，先不加菜。”

　　君清一脸期待的望着我，我真是晒干了沉默。这个商场有这么看起来很好吃的食物，何苦执着于美蛙呢?

　　铁盘端上桌的时候，我忍着不耐烦望着那金光灿灿的肉。老板点燃了一坨白色的东西，铁盘上的食物冒出清香的味道，勾起我点点食欲，其实...闻起来还不错。

　　处理得也还好，虽然能大概看清楚美蛙的四肢，但是没有脑袋，少了几分恐怖。君清给我倒了一杯雪碧放在我的右手边，温柔的望着等我开动。

　　哎，早知道就不定下，必须我先吃他才能吃饭的规矩了，我拿起筷子试探性的往锅中伸去。

　　再次打脸，事实证明，人类是聪明的，有偏见的是蛇蛇我。我当着君清的面，违背了身为蛇曾经发过的誓，此生不吃蛇喜欢吃的，爱上了美蛙。

　　“谢谢你。”

　　望着君清，我热泪盈眶，真的太好吃了。

　　口感滑嫩，有点像鸡肉的味道，但一点也不柴。青红辣椒混合着花椒，在大火翻炒下，为其添上跃然舌上的辛麻，刺激着我的口舌，中份还是有点少了...

　　“还可以来吃吗?”

　　我望着君清，满眼期待。蛙蛙，希望我的加入，不会让你们灭族。

　　“可以打包一份，明天我需要回母校，把钱给你？”

　　君清招手，选了一个大份的麻辣汤锅蛙，示意打包走，我终于满意，也不纠结明天要不要再来，跟着他才有好吃的。

　　说不定，明天我就有勇气吃蛇了？

　　想到此，我的鸡皮疙瘩全部立起来了，我真狠，什么都敢吃，真厉害。

　　“对了，君清，他们都说夫妻就会拍婚纱照，可是我们不是夫妻啊？”

　　等蛙蛙的间歇，我看着他温和的神色，记起他站在电脑前跟那老板的话，饶有兴趣的询问。

　　“没有，这算艺术照，婚纱是白色的，你以后可以再拍。”

　　君清低下头去，我瞧不见他的神色，又问：“那挂在墙上，是为了让别人看见吗？”

　　“没有，我们二人既可以镇店，而且下次你现在学会了，再去会熟悉一点。”

　　我不再开口，沉默的等着蛙蛙出锅带回去吃。

　　“贺江？”

　　洗完澡上床前，君清正在客厅里打电话。手机到现在为止，君清也没有教予我。他不教，我也不主动学，反正有他我暂时不学也行。

　　今天他带我去拍婚纱照，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我开始抱有一丝幻想，等他是先跟我说点什么，还是到最后也一句不说。

　　你看贺江，他就会想先跟我说点什么。是妖，却比神仙，更有觉悟。

　　“小曼，记得吃冻干。”

　　他还是没有忘记冻干，哎。

　　我拿着逗猫棒将馒头引了过来，她一直好奇的围着窝旁边的盒子转，可能是看见里面在闪光了。对不起，身为猫猫的你不能吃这冻干，吃了会痛，我打开盒子，吞下一粒肉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