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两个人将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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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将车停在附近，趁着夜色从小路抄近道去向港口仓库。夜色之中，那辆熟悉的摩托车正停在码头一边，几幢矗立着的庞然大物般的仓库，只有其中一间从顶上的玻璃上透出微弱的灯光。两人悄悄挪动步子走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他们不用离得足够近也能听见仓库内的声音，他们的精神体、胡狼和猫头鹰，本身都是极其擅长捕捉微弱声音的动物，而黑夜中依然能看清的视力则是他们另一项非同寻常的能力。
在黑暗隐蔽之中，港口码头还是一片寂静。尤瑟看着凌怿，他现在仍然是在酒吧的那身打扮，敞开的衣领现在以他居高临下的角度能彻底看到腹肌美好的线条。
“为保证任务顺利进行，必须进行精神联结。”尤瑟以非常认真的口吻催促着。
凌怿正全神贯注地仔细倾听着仓库那边传来的声音，听到尤瑟这样说，正想随便开几句玩笑，一回头却看见尤瑟的眼睛近在咫尺地盯着他，那眼光中的严肃和不容置疑令凌怿正在嘴边的插科打诨一下子难以出口。
“根据规定，我是你的上级，执行任务的时候应该服从上级的指令，我想塔也是这样的吧？”似乎是预料到凌怿还会推脱，尤瑟继续加重语气。
凌怿看着他的神情，明确感受到这是一项不容商量的要求，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我遵命，可以吗？”
随后尤瑟向凌怿伸出精神触手，在凌怿的允许下，他们在彼此的精神海之中建立了暂时的精神联结。
这样的精神联结只能发生在向导和哨兵之间，浅层的精神联结可以发生在任意哨兵和向导之间，作为共同行动的一种保障，特别是能够保障哨兵的感官和精神稳定。浅层精神联结只能让哨兵和向导感知到对方特别强烈的情绪，以便在作战中及时互相支援。至于深层的精神联结，不仅要求向导和哨兵之间高度的适配，同时也需要两人之间真正的感情基础，至于通过生理结合为基础奠定的精神联结，是终生都不可改变的永久联结。通常只有真正相爱的哨兵与向导才会选择成为终身的伴侣和搭档。
联结建立的过程中，尤瑟就能察觉到凌怿的抗拒。现在两人的情绪有了暂时的微弱互通，从凌怿这里传来的情绪信息接近一片空白，显然他在有意压制。
他的精神围墙极其坚固，而且绝不轻易向别人开放入口。尤瑟在内心这样评价。
两人沉默无声地关注着仓库中的动向好一会儿之后，又有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直接停在了仓库门口，骑车的男性带着个不大的手提包匆匆进了仓库。
随后，并未特别压抑的谈话声响起。
“东西带回来了吗？”显然是一个为首的男人在开口询问。
“都在这儿，那边说保证是真货。”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哦？”一个女声问道，随后是一片寂静。
“什么东西？”尤瑟附耳在凌怿身边。
“不知道，情报里也没说，”凌怿皱眉，这未知的“东西”增加了一分任务的不确定性，“可能是什么武器。”
“那，谁想先来试试？”那个女声继续说道，语调盛气凌人。
一阵沉默之后，有个不同于前面的男声响起，“大姐头，要不，我来？我想变强。”
“上来。”女声喝道。
又是一阵几秒钟的沉默，只有微弱的光在仓库玻璃上摇曳。
随后一声惨嚎打破了码头夜空的寂静，原本停在码头的电线之上的鸟骤然飞走。当然，这声惨嚎也毫无疑问惊讶了躲在暗处的胡狼和猫头鹰。
凌怿和尤瑟对视一眼，下一秒直奔仓库正门，毫不犹豫地选择从正门突入，朦胧的火光之中，他们看见一名男子正倒在地上痛苦地惨嚎，一只已经用完的注射器掉在他身旁。
看到那支注射器，尤瑟感到凌怿的情绪有了明显的波动，但显然倒在地上的那名哨兵其精神震荡的幅度之大，已经不需要是向导都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也在发生着急剧的变化，长而尖锐的刺穿破他的衣服和皮肉生长出来，刺猬的生物特征在他身上愈发明显起来。
“他的精神已经在崩溃边缘了。”尤瑟说。
凌怿一挥手，指甲已如利刃一般坚硬，“其他人交给我。”
尤瑟点头，他放心将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交给凌怿，于是立即伸出精神触手刺入刺猬哨兵的精神领域，及时给他开展精神疏导或许还能让他从疯狂中冷静下来。
仓库里的其他几人已经纷纷围了上来，阴森森的眼神打量着凌怿。要说实话的话，凌怿实在不能算一个太高大的哨兵，甚至比普通哨兵还略显瘦弱，从他的外表看绝对看不出他是个三阶哨兵。
出其不意间，凌怿已经窜出几米之外，利爪一挥，离他最近的那名向导甚至连一声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瘫软在了地下，他的动作之快，这几个围住他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反手拔出□□手枪迅速开出几枪，枪枪命中，瞬间几朵血花绽放在这阴暗的仓库之中。
为首的螳螂哨兵和刺翅蛾向导眼看着他们刚刚招募的手下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再也不能安稳地站在后面看下去了，螳螂哨兵的两只手已经化为两把巨刃，其上细小的锯齿闪着寒光，刺翅蛾向导从背后拿出一把微型手枪，填弹上膛，她还没来得及开枪，凌怿已经一腿击倒另一个人的同时一枪打在她手上，微型手枪顿时飞出她手心之外。
“比枪，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凌怿扯出一个邪气的笑容，尖尖的犬齿仿佛刀一般锋利。
“小家伙，来试试我的刀。”螳螂哨兵纵身一扑，巨刃一瞬间已经到了凌怿身前，他单手以利爪格挡，逼得螳螂哨兵不得不倒退几步，在这几秒的间隙之内他反手一枪击中了另一个哨兵的腿。
目前为止，红花兄弟会的所有小弟们都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但是他们不过都是些低阶哨兵和向导。而面前这对螳螂和刺翅蛾的组合，显然已经是深度精神联结的搭档，作为一个三阶的哨兵也无法做到轻易活捉他们。
“凌怿，小心！”尤瑟的喊声从后面传来。
彻底失控发狂的刺猬哨兵已经向他冲来。尤瑟强行对他进行疏导似乎反而让他彻底失去了人的理智，开始肆意地攻击，不管是敌是友。
凌怿侧身闪过几次刺猬的疾冲，退到一边，他便向着螳螂冲去。混乱之中，刺翅蛾向导已经捡回了手枪，躲在暗处，向凌怿开枪。
那枚子弹即将击中凌怿的脑袋，却被他伸出手指握住了，“有点烫啊，不过我可没忘记你，小扑棱蛾子。”
突然仓库上方传来一声巨响，整个仓库顶上的玻璃全部碎裂掉了下来，凌怿急忙回身扑向尤瑟，带着他一滚躲进一个稍微能遮一下碎玻璃的角落。尤瑟被凌怿护在身下，完全没有受伤，等玻璃都掉得差不多了，凌怿也站起来抖去身上的玻璃，而在他后劲留下的细小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尤瑟看到，也十分惊讶。哨兵的自愈速度通常较快，比普通人和向导都要快上许多，但也并非一瞬之间就能完成。
虽然他早就知道实验体具备一些通常哨兵和向导不具备的能力，学院通过基因编码等种种技术为他们赋予了寻常生物界并不存在的能力。其中一种，就是快速愈合能力。据说这种能力一经实验成功之后，立刻成为所有实验体都必须“搭载”的能力。
随着碎玻璃落下来的还有两个身穿防弹服和战术头盔的黑衣人。
“我们是联邦警察署的，放下武器，否则开枪！”其中身形较为瘦高的一人借助扬声器喊道。
“他们怎么会来？”尤瑟疑问道。
凌怿也不清楚，“大水冲了龙王庙，现在还要从他们手里保护那只螳螂。”
没等联邦警署的两名警察继续执行公务程序，告知罪犯放弃抵抗，凌怿和尤瑟已经抢先一步靠近缠斗在一起的螳螂哨兵和发狂的刺猬，刺猬身上的刺被切断不少，但螳螂身上也有了好几道血痕。
“小心蛾子。”凌怿说，“我去对付刺猬。”
联邦警署的两名警察看着两个来路不明的人突然出现，一时也愣住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稍矮一点的警察骂了一句，转头向面前这几个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的人喊道：“我说！放下武器，否则开枪！”
场上依旧没有人理会他。
高阶的向导对上低级哨兵，几乎只靠精神力就可以让哨兵屈服，在尤瑟看来，螳螂哨兵的级别甚至用不着他动用全部的精神力。
“束手就擒吧。”尤瑟释放出精神触手，似飞箭一般刺入螳螂哨兵的精神海，他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支撑的能力，仿佛一坨加了水的土豆泥一样慢慢化开一般。
另一边凌怿结束战斗比尤瑟还快，他以极快的速度近身突进刺猬身边，避开那些尖刺伤到要害部位，利刃从刺猬的腹部捅出，还带着血，随着他的利爪抽出，刺猬摔倒在地上，凌怿身上也有几个血洞，但不消多久就愈合了。
“你们是谁？”两名警察震惊于他们的实力，似乎已经傻在原地，原本他们的任务只是要来追查一种禁药，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任务所以才派给他们两个级别不高的新人来做。
“我们来自塔。”尤瑟回答他们的问题，凌怿已经窜到仓库后方光照不到的地方寻找刺翅蛾向导。他确定她还没有离开，她身上的香水味一直在仓库中，凭着嗅觉，凌怿都能摸到她的藏身之地。
“要去哪啊，小飞蛾？”凌怿忽然出现在刺翅蛾向导的上方，吓得她一声惊叫。
给螳螂哨兵带上特质的束缚颈圈之后，尤瑟张开巨大的翅膀缓缓降落在凌怿身后，说道：“跟我们走，不伤害你们的性命。”
“等下！”两个小警察跑过来，“他们也是我们重要的证人，我们也要带走。”
“怎么样，这个条件还不错吧。”凌怿的利爪上还带着血，他把手搁在刺翅蛾向导上方的箱子上，血一滴一滴落到她身边。发现大势已去脱力坐在地上的刺翅蛾向导，冷汗流了满脸。
随后她低垂着头，肩膀抽动，似乎因绝望而哭泣着，一副绝望的模样。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名走上前去，正当他准备低下身子给她戴上束缚颈圈之时，她的身躯表面忽然爆发出一片白色的粉雾，将离得足够近的凌怿和小警察一起困在其中。
尤瑟并未受到波及，他立即扇动翅膀，一阵风驱散了粉雾之后，凌怿站在那里，裸露在外的皮肤发红之后，又迅速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那名小警察全副武装，丝毫没有被伤害到。
他们面前，只有耗尽自身所有能力释放出最后一击的刺翅蛾向导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