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凌怿离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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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怿离开之后，休息室内只留下尤瑟和温晏辰两个人。尤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岛上的风景，说：“这就是塔里实力最强的哨兵之一吗？”
温晏辰看不见他的表情，从他平淡的语气中也听不出明显的态度，“是，他是从高等学院救回来的，本身是经过改造训练的实验体哨兵，现在对外还是宣称他是二阶哨兵以上的实力，但不到三阶。”
“实际…已经快四阶了吗？”尤瑟仍旧看着窗外毫无变化的风景，面色上没有任何显露。
“差不多，实际已经突破了三阶的水平，可以说到达四阶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温晏辰不无担忧地说，“你知道的，高等学院出来的实验体，曾经是个隐秘的存在，大家只是听说，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直到三十年前国际军事联盟和（International Military League，简称IMT）、联邦警察署（Federal Police，简称FP）以及塔，针对他们开展了行动，在行动之前，甚至很多内部人员都不知道他们所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我知道，三十六年前那一次联合进攻……几乎摧毁了学院的核心，”尤瑟说，他转过头，眼睛里有着一丝克制的愤怒，“他们的地下实验室里甚至还有不少我的同族实验体，很多已经受到不可治愈的伤害，尽力也无法救下他们。”
“我知道。”温晏辰低声说，“这也是后来你同意加入和平共处工作委员会的原因吧？”
尤瑟点了点头，窗外，有一些哨兵和向导们有说有笑地经过。
“为了能够继续这样生活，我们要持续地抗争。如果不抗争，原本得到的也会失去。”
温晏辰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谁能想到在六十多年前，我们只是战争的工具，是不被当作人的存在，尽管我们跟人一样。”
尤瑟笑了，阳光穿透玻璃照耀在他的脸上，“要相信我们的努力，这么多年来，我学会的就是永远要抱有希望并为之奋斗。”他停顿了一下，“不说这些沉重的事了，关于那个胡狼…”
“我不知道你和他在之前的战场上都已经见过面了。”温晏辰说，“他的性格，我跟他接触以来一直都是这样，但是听说，十年前，他刚被就出来时，完全不是这样。据说刚来的时候他整整几个月几乎不说一句话，连跟他的收养人凌菲鸿也几乎不交流。
“根据当时在学院找到的资料，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了到了学院，接受了改造，可以说学院仍旧以非常古老保守的态度看待这些哨兵和向导，把他们当作动物来对待，在那里他可能受过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伤害。”
尤瑟点点头，示意继续。
“我想之前院长也跟你说了，希望你能暂时做他的向导。”温晏辰在把这句最难出口的话说出之后，沉默了下来。
尤瑟没有看他，目光下垂，似乎在思考，又似乎神游天外。
温晏辰笑笑，“院长的意思是，他无论如何是个实力强大的哨兵，而且曾经是实验体，但是塔中却没有未配对的同样级别的向导可以跟他协作。这次找你来也是情非得已……你知道的，两年前通过了一条法令，如果实验体的能力超过四阶及以上且无配对，是可以在特殊情况下直接处死的。就算不处死，也会过着监禁一般的生活。这是我们，无论是我、院长，还是塔里的其他人，都不想看到的。”
“而且，这只是暂时的，某种意义上可能只是请你做一些伪证，向国际议事庭表明他是一个有向导的哨兵。”温晏辰补充道，他了解尤瑟对于自由的态度，“我们会继续为他寻找向导，他自己，我想应该也希望有一名建立深度联结的向导。”
“据我跟他的接触，他是个稳定的哨兵，很罕见。”尤瑟缓缓说出他的判断，“这样强大的哨兵，如果没有一个同样强大的向导定期为他疏导的话，恐怕仅靠他自身很难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而不陷入感官失调。
“你确定他真的没有向导吗？”
温晏辰耸耸肩，“他只是那个样子，表象和内在总是不一致的。据我们所知，包括他的收养人凌菲鸿老师所知，至少这几年内，他是一个没有固定向导的哨兵，他们小队内的其他向导偶尔会给他进行浅层疏导，但是因为实力差距的存在，无法进行深入疏导。”
“他曾经有过向导吗？”尤瑟问。
“有。”温晏辰立即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尤瑟皱皱眉，“为什么没有维持下去？我记得你们塔有这这种风俗啊。”
温晏辰摊了摊手，“不清楚，我也是听说，六年前有一名向导，他们有意建立深度联结，但是过了两年不知道什么原因分开了，那名向导现在也已经离开塔到联邦警察署去工作了。”
“什么原因…”尤瑟自言自语地低喃着。
“具体的原因，凌老师似乎知道一些，但是她从来不肯说，说她要尊重养子的隐私。”温晏辰说，“再具体追问下去，她只说不是任何一个孩子的错，这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在对的路子上。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据说，那时候我也还不是塔的老师，跟他几乎没有接触，只是听人说，自从那名向导离开之后，他才变成现在这样。”
“变成现在这种轻浮的样子？”
温晏辰摇摇头，“看来你真的对他第一印象很差，要是我知道那天你也会去，可能就会向上建议不要让你们在非正式场合第一次见面了。”
“不尽然，”尤瑟说，“他的实力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还有……”
他本想说那双在黑夜里依然闪耀的金色的眼睛，但是想了想，这似乎是对他外貌的肯定，便没有说出口。
“其实……我的被看护人，”温晏辰慢慢说道，“也是从学院出来的实验体，跟凌怿的关系很近，据他说，在学院的时候凌怿对他很好，经常保护他们兄妹几个。”
“哦？”尤瑟似乎表现出了一些好奇，但是是对温晏辰的态度。
“我的被看护人，一个狮子哨兵，还小，才十九岁。”温晏辰脸上的表情堪称温柔至极，即使是一贯认为他脾气温和的学生们恐怕也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但是他从来不说任何凌怿的不好。即使我说起凌怿的什么事，如果是负面的，他都会替他解释，说‘他是个很善良的人’。要知道，以前他一天也不会多讲几句话，是个非常沉默的孩子。”
尤瑟拍拍他的肩，“加油。”留下这两个字之后就转身离去。
“啊？喂——！”温晏辰追出门外，“等下——那个事情你怎么说？”
“我答应。”尤瑟毫不犹豫地回到，“我到岛上转转，你自便吧。”说着，背影渐渐走远，很快消失在温晏辰的视线范围内。
良久，他摸摸自己的脸，嘀咕着：“有这么明显吗？”
这个岛屿是完全与世隔绝的，虽然离大陆并不远，但是显然为学员们提供了一个完全安静的环境可以展开训练。整个岛呈哑铃状，中间一块细窄的陆地连接着两边的两块凸起的山峰。尤瑟看着不远处的沙滩和海岸，他正是从岛的北端上来的，这一部分更多的是生活和休息区，而南半边，地形复杂，高低起伏，环境多变，是多个训练场的所在地。
这一届的学员们现在正顶着烈日在靶场进行训练，现在的教师对他们的要求可不同于在塔学习的时候。尤瑟站在靶场后方看着，其中有不少年轻人显然是块料子。最重要的不仅是能力，还有态度，想到这里，尤瑟突然好奇凌怿带领的那个“汪汪队”到底是什么样子，凭他那样吊儿郎当的态度…
借着岛上一名教师的指路，尤瑟向汪汪队的基地也就是团队协作训练基地走去，还没到那边就听到一阵又一阵喧闹，像浪花一样一阵阵扑来。岛的北边同样有着教师宿舍，训练基地旁这一幢开阔而绿林密布的临海楼房就是汪汪队的教师们在岛上的居所。
尤瑟渐渐走进，他并没有避讳什么，因此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仿佛一个游客一样走上他们的沙滩。他正逐渐走近时，看到不少汪汪队的教师们头上都顶着一双耳朵，而随着他走动的声音，他们的耳朵都朝他转过来，虽然脸没有。
在这片沙滩上，他们似乎正在举行某种娱乐活动，或者，可以称之为游泳比赛？尤瑟颇怀兴味地看着，沙滩上站着八九个人，海中，远处正有两个身影奋力游来。
“你们这么喜欢游泳吗？”尤瑟终于走到一位汪汪队的成员身边，问道。
结果那人一回头，给吓了一大跳，原来正是那天夜里尤瑟抓走的那名哨兵。
尤瑟见状，礼貌地先介绍了自己的情况，那非洲野犬哨兵的大耳朵才从紧张转为放松。
“原来是这样。那天不知道，不好意思啊。我是汪一夫，非洲野犬，二阶哨兵。”汪一夫伸出手，很快友好地接纳了尤瑟。不等尤瑟再问，就开始介绍起他们汪汪队来。
“我们一共二十多个人。不过一般分好几个小组行动，除非有需要才会一起行动。我们有向导也有哨兵，不过嘛向导少哨兵多。生物特征就跟队名一样，都是犬科动物，赤狐、灰狐、豺、狼、貉、薮犬、鬃狼几乎什么都有。
“现在我们在比赛游泳。你也知道，我们犬科其实不太喜欢沾水的感觉，所以老大想了个办法，如果谁能赢他，就额外奖一周带薪假。”
“你们老大，就是那个凌怿？”尤瑟看向远方，起伏的海水中，有一个身影已经非常靠近海岸了，他显然比他的对手要快上一些。
“是。”提起凌怿，汪一夫笑得非常自豪，“他可厉害了，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他。”
尤瑟带着好奇的神情看着汪一夫。
“哪都厉害，不仅天赋高，而且特努力，你知道他其实到塔才十年吗，就已经从学员成为小队组长。”
谈话之间，那个身影已经走上了沙滩，正是凌怿，他上身穿着黑色的训练装，勾勒出力量与美以黄金比例金结合的身体线条，上岸后，他第一件做的事，就是甩头。尤瑟看着，仿佛看到一只大狗正在抖干自己的毛一般。
汪汪队的成员都围上前去，祝贺他们的老大，尽管他们谁也没能获得额外的带薪假。凌怿在他们的包围中笑着，把随后游到的气喘吁吁的队员也拽进圈子里，显然是在跟他打趣。汪一夫早就跑过去一起庆祝了，尤瑟一个人在远处看着。从他心底生出一丝期待，觉得这也不坏，即使他不是一个他一贯欣赏的沉稳的哨兵，至少也会是个不错的战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