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在说再见之前先说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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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隅所在的海洋，杞阡陌至今也说不清楚是不是太平洋。只是每至深夜，由海底深处传来的低咽和远道而来的轰鸣总是沉闷回响于这个小村庄里。小时候曾经以此来忽悠叶钦翎，你昨天扔的那块片石砸到龙女她爹了，昨晚算你运气好，没被找着，不然你就被他给“咔嚓”掉了。
叶钦翎提着光丫裤子问，被“咔嚓”掉是什么意思？
杞阡陌抓过钻来钻去的蟹子往叶钦翎□□扔去，说，就是这个意思。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做得很出色呢。”风接过女生递过的U盘，弯起了唇角，“难怪彭格列会将这次清扫任务交给你。”
杞阡陌踢了踢脚下的沙子，目不转睛对着大洋，“是我们。”
“话虽如此……”收好U盘，风把双手背于身后，“你父亲那边没问题吗？你这些行为明显偏帮着黑手党，上次意大利也是。这应该……会影响你的信望吧。”
“继承人那么多，少我一个不少。这次是那帮老鼠们扰乱道然的买卖在先，封杀他们的理由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高尚。”
“你果然还在……”
“没有，妈妈都没有生气，我自然也没有生气的理由。我只是，不想要那个男人名下的东西罢了。再说了，”杞阡陌顿了顿，收回了远眺的目光，“我有SAI就够了。”
“你这孩子也……”正欲说些什么，却察觉到脚步声的接近。
“好了，我明白自己需要怎么做。有一个目标逃去了香港，您也快追上吧，风先生。”
风叹了口气，转身跳过几块礁石，离开了。
脚步声于身后戛然而止。
“你怎么突然跑来这里了阡陌？”
杞阡陌回头望了望清瘦的男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念水隅来着。”
“年理他们呢？解散了吗？”叶钦翎走至杞阡陌身边，问道。
“也差不多吧。”说完，又转过头，望回大海。
海浪浅拍沙滩的声音渐渐填充两人间的沉默。大大小小的蟹子于洞里洞外爬来爬去，爬来爬去，挖着更深更深的穴。
“喂，钦翎，”女生的声音空灵而响，“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叶钦翎的反应慢了半拍。“去、去哪里？”
“去我来的地方。”杞阡陌再补上一句，“不在中国境内。”
喉咙像被什么塞住了一样，吐字不能。要说的话在胸腔里被逼压，逼压，拉出一大段空白的高压。
“为什么这次不再用命令式口吻？”抿了抿嘴唇，叶钦翎缓缓吐出字句。
“因为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这样做。那个时候……你不是因为你叔叔的缘故才扔……不，才走的吗？”
对于杞阡陌直白的回答，叶钦翎再次缄默。
边缘灰白的蓝天，粗糙的砂石，密集忙碌的蟹子，扑棱贴界的海鸟，还有，如汪汪水球某一界面的大海，这些都是曾经那么熟悉的风景。
就像那些粘满海水咸味的夏天一样，就像那个时而黑白时而彩色的夏天一样。
良久，男生的声音稳稳于女生的侧旁响起。
“呐，阡陌，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吗？”
即使谁也看不到，即使你自己也看不到，我也会一直望着你的背影，不管地球是圆是方。
所以这次，请让我和你的生命同行。
龙司郁回到家的时候，龙司岚坐在一楼的大厅戴着耳机等着。
“诶，哥哥你回来啦！”见到兄长的身影，龙司岚马上跳下沙发小跑到龙司郁身边。
男生显然对弟弟的热情感到惊讶。“怎么了司岚？今天的学习完成了吗？”
“嗯！完成了！刚不久做好的！”龙司岚拉下耳机，拉起热烈的弧度。
“你在听萨克斯风的演奏音乐？”捕捉到自耳机中传来的细碎乐声，龙司郁不禁惊讶说道。
“哦，这个？是啊。”龙司岚关掉了音乐，报上了一个欧美国家的人的名字。龙司郁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见过听过，但想不起来。
“对了司岚，父亲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没说哦。”龙司郁眨着双眼，浅蜜的瞳色清明干净，“哥哥有什么事吗？”
“啊……也没什么……”龙司郁移开脚步，走往楼梯入口，“没有那就算了，以后再说吧。”
龙司岚望着龙司郁上楼的背影，慢慢地，低下了眼睑。
“爸爸说，你可以走。”
双手拉起耳机，重新戴上。
“回不回来都无所谓，因为还有你弟弟。”
踱步至沙发边，坐下，背对过沉默地望着自己的龙司郁。
“你要走去哪里我不在乎，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也不能再多加干涉，就当放儿子飞好了。爸爸是这样说的。”
双耳灌满高亢的萨克斯风乐声的一刻，睫毛紧贴于下眼线。
他还说了，这都是命，上代留下来的命。
只是我忍不住想问，那我呢？我的命呢？
我的自由，在你们的眼里又算得上是什么？
直到上飞机前的十几分钟，龙司郁和叶钦翎的身份才昭然。
“你是叶家的孩子？”龙司郁吃惊地望着一脸尴尬的男生，道，“可是……以前聚会的时候我只见过叶家的小姐，没见过你啊！”
“因为现在的当家是我的叔叔，怎么说呢……他们那边不怎么喜欢我这个剩下的侄子……”
“剩下”一词很清楚地道出了叶钦翎的背景，龙司郁识趣地断了话题。
叶棠定定地打量着跟林梓语对“空姐到底该穿大象袜还是丝袜”进行热烈讨论的杞阡陌。
爷爷……是因为我继承了你的血统吗？还是因为，我继承了你的能力？那家伙就是你曾经说过的……不，这不可能……
“该登机了，走吧。”杞阡陌拉了拉斜挎过身子的肩带，走向登机舱。
“喂喂女……社长，你到现在还没有跟我们说到了那边以后在什么地方落脚哇！”
杞阡陌轻抬右手，食指与中指间的卡片上，黑色灯笼花图腾蜿蜒缠绕。
“我父亲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在说再见之前先说你好
